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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似毒已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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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似毒已入骨

羊誠:“安之,你留在趙國國主身邊,你的才華不能被一個小小的羊家埋沒。”

陳煥道:“安之今生只追隨家主!”

羊誠為難。

少年道:“一樣一樣的,你以為,從今往後,我還會放任一諾一個人待著。”

羊誠:“欽之,劉將軍,我把淮北之地的百姓交給你們,但凡有百姓護著流民不願打仗而投奔羊家者,一律收留。”

“慎行,你想留在我身邊,還是想自己領兵?”

“慎行守著主上。”

“好!”

“希百,你與羊奕隨欽之和劉將軍去滁州,瑯琊山中的羊家部曲隨你調遣,你要保護好自己和羊奕。羊奕,是時候帶你的狼兄們回草原了。 ”

“欽之,你這一趟回去給璇兒捎個信。” 羊誠把一份信給了向欽之,上面寫著慕容兄妹收。

羊誠:“都去忙吧!”

眾人告退。

羊誠仔細觀察著少年,想看看他是否不悅。

少年拉過他的手,穿過他後背,穩穩在他腋下抱住,另一只手伸過他的膝彎,把他抱回榻上:“不是說要睡覺的嘛!趕緊睡覺!”

雖然公主抱讓羊誠有些不自在,但他現在渾身無力,只能耍耍嘴皮子:“我家裏的人惦記著你的這份產業呢,你沒話說!”

“本來就是你給我掙來的,惦記就惦記吧!再說,既然你是我的,其他的我可以不計較!” 少年很大方。

羊誠笑了,別看他平日裏直來直去的,算盤打得很精,知道抓重點。他的意思是,連羊誠本人都是他的,那麽羊家也就是他的。羊家人惦記著打理他的產業,豈不正中他下懷。

好吧,好吧,一個個都是人精,就他羊誠稀裏糊塗的。

“想那麽多做什麽,先把你的病養好!石虎那一掌要是再多幾分力道,我們可就真要陰陽兩隔了。你給我消停點。”

羊誠抓了他一縷頭發,不似以前的烏黑,而是黑中泛黃,要不是知道他是羯人,會覺得有些營養不良:“可惜了,你原本有一頭好頭發!好在這眼睛是愈發好看了。”

“就你這樣病蔫蔫的還敢撩人?你得記著,我可不似這皮囊這般嫩!萬一忍不住,有你好受的!” 少年眼中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羊誠知道他很早就想換位置試試,可惜當初力不從心。但如今換了一個新皮囊……算了,他什麽都不說了,乖乖養病吧!

羊誠小心翼翼道:“我這是在真心誇讚你呢!”

小六端了藥進來。

少年接過藥碗,遞到羊誠面前:“喝藥!喝完趕緊睡覺!”

……

數日後,在謹言的護送下,慕容璇到了啟山書院,她拿著這封信來找兄長一起拆開,裏面只有兩張紙,一張上龍飛鳳舞寫了個“安”字。這是父王的筆跡,慕容熠認得。而另一張上寫著:“阿爹答應的事,定當辦到,你們安心讀書學藝!”

慕容璇:“阿兄,父王沒事,對嗎?”

自從聽聞兗王失蹤,慕容熠早已一夜之間長大了:“嗯,阿爹應是找到父王了,只是如今局勢,怕是不好回來。這樣也好,若是父王回來,免不了要去應對流民。那畢竟是我大燕的百姓,父王下不去手。如今失蹤,倒也是個不錯的對策!”

只是,這樣就見不到父王和爹爹了,慕容璇的眼淚忍不住就留了下來:“可是璇兒想念父王和爹爹了!”

慕容熠輕輕拍著慕容璇的背:“璇兒莫哭,阿兄在!” 擡頭望著皎潔的月亮,逼走盈眶的眼淚。

父王和阿爹不在,他要堅強,要保護妹妹。

……

轉眼過了半月,羊誠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慕容軒處理完政事,便來了棲梧院。

羊誠看他心情頗好,笑道:“你如今這身份,我倒不知道以後該如何喚你了!”

“石弘如何?慕容軒如何?如今這身份,不管是哪個名字,怕是都無人會叫了。大約要等到刻在墓碑上的時候,才需要計較一番如何稱呼。不過,這些都是別人的事,你不必為這種事情煩心!你自與旁人不同,如何喚我隨你心意。阿羯,阿軒都好。我這表弟字大雅,若是被叫做阿雅,似乎女相了一些,但你若是在那種時候叫我,我也是受得住的!”

羊誠挑眉:“那種時候?什麽時候?”

少年桃花眼一瞇:“一諾莫不是病得都忘了,我給你回憶回憶!”

“等等,等等,你這表弟成年了嗎?”羊誠抓住他亂摸的手。

“我算算!”慕容軒還真就正兒八經地掰著手指算:“我這表弟臘月生的,虛歲二十,實歲十八,早就成年了,一諾心中是否很歡喜?”

“我歡喜什麽!重過十八歲的又不是我!” 羊誠抓著慕容軒的手不自覺松了。

慕容軒湊到他耳邊,問:“那你可以陪著我重過十八歲,可還歡喜?”

算了,這種時候,他為什麽要回答這麽無聊的問題。

相思似毒已入骨,解毒的人就在眼前,他何須忍……

(刪字)

剛剛穿上太醫服的秦通秦太醫醫者仁心,親自煎了藥給羊誠送來。不想門是關著的。

大約是國主在給公子換洗,這些日子,給羊公子擦洗換衣,國主從不假他人之手,都是親自動手。

秦太醫等了一會,藥都快要涼了。這洗太久也不好,羊公子的身體還受不住。便舉手敲了敲門:“國主,羊公子該吃藥了!”

榻上翻滾的兩人頓時停住,少年紅潮退去,十分懊悔,他這還病著呢,自己這是操之過急了:“一諾松手,我們來日方長……”

羊誠抹了一下略有些紅腫的嘴唇,看了一眼少年衣服下擺,眼神晦澀,道:“嗯,來日……方長!”

“你!故意挑釁,真是的!你這破敗的身子還要不要了!”

“要,要,要!微臣得留著這破敗的身子日後好伺候國主!”

……

到底是誰伺候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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