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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惑,知人心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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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惑,知人心易變

在他們走後,羊誠招出影衛,吩咐道:“傳信給希千,讓他截殺石虎。”

石虎的武藝深不可測,慕容軒還在他手裏吃了虧,不容小覷,羊誠把出宮采買的令牌和蓋有羊家家主印信的一張白紙給了希百,吩咐道:“希百,你得去幫幫你阿兄。那個石虎很難抓,你去或許可以兵不血刃。出宮後令牌讓影子帶回來。你自去閻羅門,把這種紙給他們看,他們自會護送你南下。” 希百可以用陣法抓住石虎一次,就可以抓住他第二次。一人武藝再高強,在眾人合力加上陣法的之下,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趙國國主石弘不想中山王石虎活著,他羊誠也不想。

“遵命!”希百即刻隨著一個影子出宮。

……

山陽城外,密林之中。

石虎用手指夾住架在肩膀上的劍,慢慢地往外挪了挪:“希將軍,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想得到什麽,自然要失去些什麽。你說對吧?”

希千眼神閃爍,頓了一下,不會,那件事他做得很隱秘,這人不可能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石虎:“希將軍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只有站在權力的頂端,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得到想要得到的人。這麽簡單的道理,希將軍不會不懂。寄人籬下什麽都得不到。你和我是同一種人,怎麽會不懂我的意思。”

想要得到他,或許真的只有跟他站在同一個高度。希千明白這一點,可這不是他放棄誅殺石虎的理由:“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過你,你死心吧!”

希千把劍移回石虎頸側:“少用這些有的沒的來糊弄我。我跟你從來不是同一種人。你是羯人,而我是漢人。”

石虎呵呵一笑:“羯人如何,漢人如何,這天下合該由能人來坐。這天下能抓住我的人不多,將軍是個能人!”

石虎的手指索性松開了劍,因為這把劍的力度已經沒有初時那麽大,劍意也不再那麽堅決:“希將軍,這麽多年交道打下來,我們彼此也不陌生。

“說實在的,我是佩服你的,雖然我們立場不同,可像你這樣首屈一指的流民帥,又是出生士族,你的成就,不該是今天這個樣子。

“想當年,你說過這天下是姓慕容的,要把我們羯人趕出去。現如今,你看看,西有劉漢,東有我大趙。難道,你還沒有看清楚嗎?他慕容家的氣數已經盡了。而天下這塊饢,誰吃不是吃?你說是不是?”

希千認可一點:是的,生於天地間,該當大丈夫。心底的野心從來就沒有被磨滅過,可是那又如何?慕容家的氣數,也真是扶不起的阿鬥。

“你不必蠱惑我,你只不過是想看大燕內亂,你好渾水摸魚罷了。”

石虎了然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希將軍洞悉天下事,可未免太看輕我石虎了。若是大燕內亂,想要渾水摸魚的也是劉漢吧!

“我們羯人雖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投奔過劉漢,可與燕國交好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只是你們燕國臺城那幫老頭子不同意罷了。

“希將軍記性不差,自然還記得我趙國的領土都是一刀一槍打下來的。這中間雖讓你跟著受了不少委屈,可渾水摸魚的事情,是沒有的。這一點,想來希將軍不能駁回。”

當初石勒軍隊對流民的打壓有,庇護流民的時候也有,這筆賬說不清楚。希千確實不好反駁:“即便如此,你也不過是怕在自己篡取趙國大權的時候,大燕和劉漢聯手吃了趙國罷了。”

“這樣的話,希將軍連自己都不相信不是嗎?” 石虎越說越覺得自己這條命是保住了:“若說臺城那幫老頭不喜歡我們羯人,那他們應該更恨劉漢。希將軍自己也清楚,劉漢是他們當年自己養的一條狗,如今狗咬了主人,這個主人還能拉下面子跟狗聯起手來?將軍難道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出來嗎?若說聯手,那大約也是跟北面的段氏吧!可段氏王族都散亂的很,他們的鐵騎會輕易出草原嗎?再說,劉漢正缺時機收拾自家後院呢!”

希千知道,石虎說得是事實。石虎此人,兇殘暴戾,但畢竟跟了石勒這麽多年,大局情勢還是清楚明白的。

希千沈默了,說不出話來,握著劍的手,松了松,又緊了緊。

石虎繼續說道:“此番我到臺城,最讓我震驚的事是流民不能過江。江北流民食不果腹,而臺城中的權貴們喝著杜康,吃著寒食散,日日清談。你看,希將軍,那些權貴從來只知道自己享樂,那裏會管老百姓的死活。

“要想過跟他們一樣的生活,我們得自己爭取,不會有人送到我們手上的。將軍跟我一樣,勞碌命啊!

“希將軍,我們羯人的起點比你低。你也知道我們曾是被那些權貴們隨意買賣的奴隸,可現如今我們也能獨立立國。你有這麽好的條件,只要你振臂一呼,燕國流民定然會群起而響應。取燕而代之,不過須臾之間。

“若是你放我回去,我定然能穩住大趙局勢,絕不給你添麻煩。你自可好好收拾那些權貴。要幫忙的你說!與其磋跎歲月,不若拼搏一次,萬一成了呢!讓我們再興三國鼎立,成就英豪無數,如何?”

希千的劍沒有收回,不過,只是松松垮垮地架著了:“你,中山王,會這麽好心?我若起事,你騰出手來,定然會乘火打劫,你不是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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