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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覆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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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覆仇的火焰

……

既然羊誠假扮慕容軒,那慕容軒的屍體定然是不能以他的身份安置,陳煥說影衛的身份比較合適。

人都死了,身份不身份的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羊誠看著火燃盡,涼了,拿起玉色的勺子將骨灰一點一點裝入玉壇之中,他很平靜,眼睛有些發紅,面具上沒有淚水。

陳煥沒有阻止羊誠的親自動手,因為這是收買人心的絕好機會。

雖然一把火燒了屍體讓一眾偏將心有戚戚然,但畢竟是影衛,能成為影衛的人,一般身份都見不得光,所以,燒了也便燒了。

再看殿下如此對待影衛,眾偏將對殿下的敬畏之情也是多了幾分。因為,將來他們自己若是死了,不管是馬革裹屍還是壽終正寢,他們各自的家主定然是不會如殿下這般親自動手為他們收殮的。

待羊誠將骨灰收完,眾偏將也松了一口氣,多日來爭論不休的問題終於解決了。這是好事。

羊誠抱了骨灰壇子,站在中軍帳前:“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今日我們在此祭告天地,告慰袍澤亡靈,然北寇未滅,你們可甘心?”

軍中爆出此起彼伏的:“不甘心!”

羊誠舉起手,在空中握拳,將士們安靜下來。

羊誠再問:“要不要報仇?”

軍中頓時又響起炸耳的:“報仇!報仇!”

羊誠再問:“我們的身後是我們的父母親人兄弟姊妹,北寇來犯,可能放他們過去?”

將士們聲如洪鐘:“不能!不能!”

“很好!”透過面具,羊誠看著這些血性尚在的士卒,他站在中軍帳前,以鎮北將軍的身份,以兗王的身份大聲道:“眾將士聽令!整軍出發,報仇雪恨!不擊退趙軍,誓不班師!”

秦超應聲,道:“擊退趙軍!”

頓時軍中三呼:“擊退趙軍!”

陳煥說道:“報仇雪恨!”

軍中三呼:“報仇雪恨!”

很好,消除主將身死的傳言,燃起將士們的鬥志是第一步。

如今看來,第一步,算是成了。

管他誰家的部曲,這一回都得跟著我走!羊誠知道,臺城那些人,這一回是真正想削弱慕容軒母族的勢力,所以,這一次,各家部曲的偏將們不會陽奉陰違,而是等著建功立業。

慎行適時將身形不穩的羊誠扶上馬車。

羊奕伸手想接那玉壇,羊誠沒有松手,自己收好。

羊奕要養傷,來軍營時羊誠讓出了自己的馬車,如今兩軍要開戰,陳煥等人自然不能讓羊誠繼續坐普通馬車,於是就讓羊奕和希百與羊誠同車。

羊奕收回半空中無著落的手道,沒話找話,說道:“希百去找他阿兄了。”

“放心,他一會兒就回來,希千不會留他在營中。” 希千所部這一回是誘敵深入的誘餌,希千那麽寶貝希百,自然不會讓希百冒險。只是希千大概不知道,這一回要為趙軍石□□兵衛布這迷魂陣的正是希百。

“殿下如何知道?”羊奕不信,希百就是想留在希千營中才去的。

“等你到了我這年紀,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羊誠拿出炭筆和紙,道:“繼續教我羯語。”

為了不時時刻刻沈靜在悲傷裏,羊誠開始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學羯語就是其中一種,同時,也是為了扮演兗王這個身份不露餡。

羯語跟俄語很像,羊誠學起來不太費勁,但有一些詞後世不用,還是得學,所以,羊誠拿著小本子記著。

希百回來時,兩人正一個教一個學,完全沒有如他一般有開赴戰場的興奮,反倒是如出門郊游一般隨意。

“殿下,軍師和阿兄讓我告知殿下,各路人馬都安排妥當了。殿下放心就是!”

羊誠點了個頭,依然跟羊奕在本子上記著一個又一個的詞。

希百聽著羊誠用流利的羯語跟羊奕對話,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下來了。家主這是怎麽學得,才一日就這樣了?

想當初,他學了整整七年才能勉強跟羯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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