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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火,聲東擊西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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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火,聲東擊西計

第三日,慕容軒還沒有出現,羊誠開始有些擔心,想調動身邊的影衛去找,結過影衛們說什麽也不動。

羊誠把軒字金腰牌扔了:“看來這破玩意兒也沒什麽用。”

一個女子身形的影子出現,撿回金腰牌,交給羊誠,道:“自從上次主上出事,兗王殿下下了死命令。屬下等絕不能離開主上身邊,否則立斬!”

羊誠把玩著腰牌:“要這何用,你們也不聽我調令!” 這些影衛可真是軸啊:“話說,你們到底聽誰的?”

“回主上,軒字衛自然是聽主上的。但我們的存在只為保護持有軒字令的主上,所以,若是主上給出的調令不利於主上安危,恕屬下等不能執行。”

女子也是無奈,從古自今,從來沒有一位王族把自己的軒字腰牌交給旁人,說實在的,此時此刻他們也是不知道聽誰的。只能按照老規矩,守著持有腰牌的主人。

他們自然是應該聽從持牌人的調令,關鍵是錯過一次,就不敢再錯第二次。畢竟這腰牌真正的主人是兗王殿下。所以,兗王殿下的命令,他們也是不得不聽。當影衛也是很為難的啊!

羊誠聽出了她話裏話外的為難,也不就不再逼她了,只問道:“他現在何處?可安好?”

女子道:“殿下行蹤屬下等不知,但屬下等未接到殿下遇險信息,殿下定然安好。主上可安心。”

果然,他們還是聽令於慕容軒啊!羊誠一聲嘆息,朝女子揮了揮手。

女子身影散入風中,消失不見。

“既然沒有辦法找他商量,如今之計,只能便宜行事了。”羊誠對門外喊了一聲:“都進來吧!”

眾人魚貫而入。

第一個問題,問慎行:“宅子可找到了?”

慎行:“回主上,買了,在城東。按您的要求,宅子近水,有自家的碼頭。家中傳來消息,糧船明日會到瓜洲。已經安排部曲接應。 ”

第二個問題,問閻羅門門人:“羊奕他們如何?”

門人:“回公子,已經傳回消息,裏面也都準備好了。”

第三個問題,問希千:“你那邊如何了?”

希千:“回家主,萬事俱備!”

羊誠拍了一下案幾:“好,今夜子時動手。”

入夜,瓜洲城中,火光沖天。

流民大獄守門的老劉頭打了個哈欠,對老夥計王三道:“今晚可真夠熱鬧的!”

王三打開酒壺給老劉頭倒上一杯:“喝一盅,暖和暖和。牢頭今晚不在,我們也松快松快!。 ”

老劉頭:“牢頭今晚去哪裏快活了?”

王三:“這你可錯怪我們牢頭了,府尹大人後院起火,他可不得在府尹大人面前好好表現。早帶著弟兄們去救火了。”

老劉頭端起酒盅喝了一口,“嘶……好酒!要說,這火也是起得蹊蹺,怎得就燒府尹大人家的後院呢?”

王三道:“你還不知道吧?這府尹大人的後院聽說是囤糧的地方呢!這定然是趙國奸細幹的。燒了糧食,我們瓜洲就守不住了!”

老劉頭:“府衙的糧食燒了,咱們軍中的糧食還在,瓜洲如何守不住?”

王三搖頭:“你就是消息閉塞,還不如趙國奸細門清。你竟然不知道,早在數日前,軍中的糧草都搬到府衙了嘛!為得就是防止糧食被難民吃光了。沒想到,給燒了。這下倒真是光了!兗王殿下回來之後定然十分生氣。”

老劉頭點頭:“這位府尹大人也是沒頭腦,不是個會打仗的。不知道兗王殿下什麽時候回來?”

王三望天:“不知道啊,那些大人物神出鬼沒,誰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不過,兗王殿下當時說過這些難民會有大用。才逼我們府尹大人養著。這下子,還真不知道用什麽養了。不知道府尹大人怎麽跟兗王殿下交代。”

老劉頭道:“管他怎麽交代,糧食燒了,我們的口糧都成問題。哪裏還有糧食給這些難民吃,不如將他們放了!”

王三苦笑:“私放囚犯,你這把老骨頭不想要了?依我看,倒是可以將他們趕到北境以北去。不過,這些都是大事,哪裏輪得到我們操心。等明日牢頭回來,看他怎麽說吧!”

老劉頭一想:“也對,喝酒喝酒!”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邊喝邊聊著,完全沒有留意有幾個黑影正在靠近他們。

黑影摸到他們身後,把他們敲暈了,取了老劉頭身上的鑰匙,打開流民大獄的大門。

黑影們繼續往裏走,獄卒們都喝得東倒西歪。

一個黑影道:“公子給的酒,果然酒勁兒夠足!”

“啰嗦什麽,公子說了,不準傷人!你們幾個把他們都綁一塊兒。其他人,趕緊開門救人!”

“你們終於來了!我們都快臭死了!”陶麒這三日過得生不如死。原本他覺得自己也算是受過苦的人,可在陶家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真到要吃苦的時候,他還是不如羊奕。進來之前說了大話,他只得堅持著。如今看到希千熟悉的面孔,簡直把他當成了天神一般。

“家中備好了湯水,回家就好了!” 希千摸了摸羊奕和陶麒的腦袋:“辛苦你們了!”

才三日,哪兒到哪兒,一點都不辛苦,羊奕道:“不辛苦!家主交代的事情,都跟每個牢房的房頭說好了。參加部曲的和回村的,都已經分好了。出了大獄之後,他們自會去羊家。希大叔不用擔心!你的兄弟和族人們在牢房最裏間,因他們是渡江之後被送進來的,有的用了刑。”

希大叔,他有這麽老嗎?希千摸了一把胡子,對這一聲希大叔,他已經沒有時間去介意了。聽到自家兄弟和族人們被用了刑,這心裏火燎火燎的。

“好,你們機靈點,自己回家!我去裏面看看!” 希千塞了一張紙給羊奕,羊奕皺眉看著這瓜洲城的方格子圖,頓時腦袋一個變成兩個大。

陶麒了然地拿過輿圖,這位自稱行千裏自認方位的,看不懂輿圖,只認得真山真水:“羊家家主找了一處好地方,跟著我走!”

夜色中,衣衫襤褸的流民們出大獄之後跟著兩個小身影直奔城東羊家,如一股散著惡臭的黑色泥石流穿過瓜洲,匯入羊家。

羊家大院早就被隔成兩個大院,分別支起了大鍋,有的燒著熱水,有的煮著濃稠的米粥。

大院裏沒有點火把,但竈火映著忙碌的人群的臉,照亮著院子,幹凈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托盤裏。

要回村裏去的難民喝了米粥之後,穿過院子去後院碼頭上船,被運往瑯琊山。

剩下來的人,男女分開,排隊洗澡。

希千帶著他的兄弟和族人們回到羊家的時候,見到的是一切次序井然。更有穿得幹幹凈凈的流民在幫忙燒水,煮羹,燒毀臟衣服。

“大兄,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 希千扶著的一個年輕小夥子激動地抓著希千的胳膊:“大兄,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阿百,不是夢!瞧,那位就是家主。”希千指著不遠處,正在給人裝羹的羊誠。

希百望著那人,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黑色的長發簡單地用一根發帶束了,雖手執湯勺,卻沒有人間煙火氣,宛若下凡的仙人。

羊誠大約是感覺到了希百灼熱的眼神,擡起頭,瞧見希千一行。

羊誠將湯勺交給慎行,快步走到希千一行人面前,他皺了眉:“竟被動了刑?萬吉,你讓他們都躺地上!”羊誠對著院子西側喊了一聲:“胡大夫,你們分出幾人先來這裏!”

羊誠對眾人十分抱歉道:“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準備些擔架的!”

希百初時見到羊誠皺眉,以為這位家主嫌棄他們臟,等他躺下之後,這位家主竟用那一雙骨節分明的潔凈雙手來檢查他滿是泥汙的雙腿,他這才釋然:“家主放心。不過按了幾棍子,我皮糙肉厚,不礙事的。大兄有些大驚小怪,才扶著我,我其實可以自己走的。”

“你是萬吉的弟弟?別亂動,等大夫檢查了之後,才能起來!” 如果有什麽骨折,亂動只會加深創傷。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這一路走回來,要是有骨折,碎骨早就進肉裏了。好在這小子運氣好,剛才摸他骨頭的時候,沒有發現有骨折。

胡大夫帶了幾個人到了,一一檢查著眾人。

希千洗幹凈手,把羊誠拉開:“家主,讓大夫們看吧!慎行說你忙活了一夜了,去歇歇。”

羊誠望城西的方向看了一眼:“府衙的火撲滅了嗎?”

路過的時候,希千看了一眼,府衙後院高樓大院,火光沖天:“裏面的糧草都搬回來了,添的柴火燒不了多久的,有人在那邊守著,定然不會燒到邊上的百姓家。家主放心!”

“如此,辛苦萬吉了!我去躺一會兒。” 羊誠繃著的弦終於放下了。

希千點頭:“家主安心去吧,萬事有我!”

萬事有我!慕容軒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

入睡前,羊誠咀嚼著這四個字:萬事有我!

說也奇怪,次日,趙虎似乎聞到了什麽味兒,在瓜洲城北二百裏處,陳兵三萬。

瓜洲府尹獲悉,聯想前因後果,立刻上報朝廷,趙國奸細燒毀瓜洲糧草,劫走囚徒。趙國軍隊陳兵瓜洲城外,求朝廷速派援兵。

即便再不願意,大燕朝廷終於開始積極備戰。

兗王慕容軒被封為鎮北大將軍,總領三州,領著世家部曲組成的一萬大軍,渡江奔赴瓜洲而來。

慕容軒出現在瓜洲城東羊宅時,羊誠正在跟希千討論部曲訓練的事情,兩人面對面坐在案幾兩側,頭挨得很近,在紙上塗塗畫畫有說有笑。

關鍵是,希千的眼中那該死的占有欲,慕容軒一眼就瞄到了,頓時火冒三丈,說出一個字:“滾!”

這個字,讓討論得正酣的兩人一震!

慕容軒如看仇人一樣看著希千,若是眼刀能傷人,希千已經千瘡百孔。

羊誠看著這滿眼怒火的殺神,了然,這是又醋了。

羊誠心道:我還沒生氣呢!我想用人的時候,你死哪裏去了?不過氣歸氣,這個時候跟這倔驢犟是沒有什麽好處的。

羊誠平靜地對希千道:“萬吉,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替我吩咐廚房燒水,再做點吃得送來!”

“是,家主!”希千拱手,退下。出門時看了慕容軒一眼,眼中十分疑惑。

“該生氣的人明明是我!”羊誠坐在案幾後面沒有挪動,只拿一雙眼睛看著慕容軒:“被放鴿子的人明明是我!你這是生得哪門子的氣?還遷怒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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