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十分自來熟

羊誠看著希千專註地冥思苦想，心道：這認真而專註的模樣，倒是看得過去。

羊誠給他倒了一杯水，希千沒有動，沈浸在棋局之中。

竟能如此心無旁騖！

羊誠本來想著這是個心高氣傲的，本來想借這棋局挫一挫他的銳氣，如今看他竟是這般，倒是有些後悔把題出得太難了。這棋局就是個無解的，至多下一個平手。

可希千這種性子，再加上他有所求，定然不屑於平手，所以，這局，他破不了。

半個時辰之後，希千還抓著羊誠給他的那一顆棋子沒有落下，額頭有了一層薄汗。

羊誠看在眼裏，算了，算了，這麽軸的人，若是將來他發現自己詐他，定然也是會離開的。

羊誠悄悄挪動身邊的幾顆棋子。

剛動了一顆，他的手腕就被希千抓住。

羊誠惱：他不是正在看他面前那一片棋子嘛？怎麽註意到了自己動手腳。

被抓現行，羊誠尷尬地說道：“這殘局，我好像擺錯了幾顆棋子。哎，這晚上睡不好，我這記性也就跟著不好了！勞煩希公子放開我的手，我好把棋子擺正確。”

希千狐疑地看著羊誠，那雙眼已經有了紅血絲，看得羊誠竟心裏有些發慌。果然，許多沒有做這種事，心會虛！

想當年，他在那些老狐貍面前，說一個小時沒真話，眼皮都不會抖一下的。

在羊誠以為兩人就要這樣僵持下去的時候，希千放開了手。

羊誠感激把棋子放好，這回簡單了許多，至少能讓希千贏十目。

希千在羊誠落完子之後，臉色就大變，他將手中白子扔入棋盤，道：“我輸了！這棋局我解不了！”

這都已經降低難度了，還解不出來？

羊誠心道：壞了，這下不好了，弄巧成拙。

一般這種心高氣傲的人，對自己的要求都很高的。

羊誠趕緊道：“希公子不必說什麽輸不輸的。這殘局，我已經求教過許多人了，都未有解。喝茶，喝茶！這棋不下了。”

羊誠趕緊撿收黑棋，哎，這一步真是沒走好。

希千拿起一枚黑子：“羊公子棋力在我之上，羊公子解不出的殘局，在下自然解不出。”

“啊，這話從何說起！” 要說下圍棋，羊誠棋譜是會背的，因為記性好，可下棋卻是個臭棋簍子。

“就從羊公子剛才改動的那幾枚棋子說起！” 希千拉過羊誠的手，將那一枚黑子放入羊誠手中，看著羊誠的眼睛問道：“不知羊公子為何如此迫切希望我能解開一個棋局？甚至在知道我解不開的情況下，還要改動棋局，讓我能解開！”

被看出來了！ 古人不好騙啊！

跟太聰明的人打交道真是辛苦啊！這讓他怎麽回答，羊誠自苦。

破罐子破摔吧！

“自然是惜才！惜才！”羊誠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回來，道：“在下見不得希公子因為銀子被困於此！在下跟閻羅門的人打聽過，但畢竟在下與公子不熟，所以，不好意思跟公子這樣的人直接提銀子，才想出了這麽一個餿主意，不想竟成了這樣。但請希公子信我，我啟山羊誠對希公子的惜才之心，天地可鑒！”

“你是羊誠？啟山的？”羊誠剛從希千手中脫出來的手又被緊緊抓住。

羊誠哀：這人怎麽這麽喜歡抓他的手啊，這才第一次見面啊！雖同為男子，但他羊誠不是一般的男子啊！名草有主了的！

“你抓疼我了！”希千的手勁還不是一般的大，哎，這些練武之人！

希千把手放開：“對不起！可是，你真是啟山郡的羊誠，羊家主？”

羊誠點了個頭：“是我，如假包換！”

希千離開席子，對著羊誠拜倒，道：“請家主借我銀兩，救我兄弟族人！”

咦，這是個什麽設定？人格崩塌嗎？說好的心高氣傲呢？怎麽就這樣跪下了？

還堂而皇之地借錢？

搞得羊誠反而尷尬起來：“你別這樣！起來說話！錢的事，好說！”

“家主放心，這些錢我日後一定還你。我們進羊家之後，定然會比其他人更賣命！”希千給羊誠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才站起來：“這個頭，我替兄弟族人向家主先磕了，待他們來了之後，再一一補上。”

“等等，等等，你這什麽意思？” 羊誠越聽越糊塗，剛知道他是個自來熟的，不過，這也熟得太快了吧，這就把自己當成羊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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