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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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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想太多

離了田地,坐上馬車,羊暨繼續往內城而去,內城的城墻竟更高更厚,這啟山城真如羊劐所言,不一樣了。

羊暨一路尋思,倒是把那村民的話聽了進去,先到了聚寶齋,把隨行人員都留在了聚寶齋,只身一人由羊劐帶著去了羊家。

馬車上,羊劐與羊暨道:“家主,這羊誠是有真本事的,沒準真能解家主燃眉之急。”

既然是個能人,脾氣怕是不好,羊暨沒有過早下結論,道:“三吳與此地大為不同,且看看吧!他性子如何?”

羊劐是真心希望羊誠能為家主所用,趕緊道:“羊誠此人,直率,好說話。家主你莫要試探他,只要真誠相待即可。”若是試探他,被他得知,事情就不妙了。羊劐點到為止,想來羊暨作為家主定然是明白和有分寸的。

羊暨點了下頭,心道:是個性情中人就好,不過年輕人嘛,總還好辦:“明白,誠心換誠心!他名字取得倒是好。”

羊劐這才放下心來,道:“嗯,表字一諾。若是他答應了,定然辦妥。”

千金一諾之人,倒是羊家人的品格,確實像個羊家人。只是不知道這羊誠是那一支的。等過年開宗祠的時候,倒是可以查一查族譜,這事兒倒也不急在一時。

既然是羊家人,就要另做安排,羊暨略想了一想,對羊劐吩咐道:“如此,你一會兒先告訴他,我是你從叔吧,免得他不安。這也不算騙他。”

羊劐想說,您想多了,就算您告訴他您是左民尚書,他也不會不安的。他家裏還有一位老帝師呢。有時候聰明人就是想得太多了。

不過羊劐也就想了想,沒有多此一舉說出來。畢竟家主還是家主啊,只道:“聽家主的!”

到了羊家,羊暨和羊劐被請到了內院議事堂,不過這位羊家的小家主的確是忙。吃著茶水點心,等了一個時辰,他還沒有出現。

羊暨沒有不耐煩,只覺得這茶好,點心也別致。墻上掛的山水畫也頗有意境,幾幅字風格各異,有的還頗有童趣。

“這落款怎是個初八初九?” 不合章程。

羊劐解釋:“這是他們家孩子的名字,初八是個愛讀書的,不在此處,開春後搬去啟山書院了。初九算學有天賦,頗有幾分家主幼年時的神韻,家主見到定然喜歡。”

竟把孩子的字畫掛在議事堂中,羊暨道:“這個羊誠倒是不怕丟臉,竟將他們的字掛在此處。”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二。”當初羊劐初入這議事堂時也說過,若是沒錢買名家的字畫,他可以借羊誠幾幅掛一掛。但羊誠堅持要掛自己人的字畫:“這羊誠的意思是,要讓孩子們明白臉要自己掙,無論他們如何,他都以他們為榮。也是鼓勵孩子們好好讀書的意思。商賈之家,也不容易。”

羊暨點了個頭,道:“倒是個會教孩子的。”

“哎呀,劐叔,東平郡的鄉親們實在是太能聊了,讓你們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羊誠身後跟著數人,端著飯菜:“到飯點了,我們邊吃邊聊。”

羊劐見羊誠終於來了,心中一寬:“一諾,你先來見一見我從叔!”

這是爺爺輩的輩分了,羊誠一拜,道:“老爺子萬安!一路上可好走?”羊誠只當他是來啟山探親的羊劐親戚,很是親近。

羊暨拱了拱手,道:“還好還好,你們這兒地勢高倒是沒有澇,車馬還能走。”

羊誠隨口問道:“老爺子是從江南過來的?水大嗎?”

羊暨嘆息:“會稽已然是一片澤國。”

“都不容易。先喝杯酒暖暖身子,自家釀的果酒,最後一壇子了。知道劐叔喜歡鬧一口,特地給叔留的。” 羊誠給他們倒酒。

羊暨喝了一口,讚道:“好酒!這是什麽果子釀的?”

這個羊劐知道:“啟山上的金櫻子,渾身長刺兒,連鳥都沒法下嘴。羊誠這小子竟能拿來釀酒,還挺好喝。城中的秦大夫說,這酒能止咳平喘,清熱解毒,利子嗣。就是這家夥小氣,每次分到的少了點。”

羊誠為這一句利子嗣叫好,金櫻子酒中含有大量的酸性物質和皂成,既能固精室防止男子/遺/精/滑/洩,又能治療女子/帶下/過多,可不就是利子嗣。不過這兩人都這把年紀了,還想著利子嗣,哎,真是不服老啊!

這個朝代的人就心態好這一點,無可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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