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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積薄發是要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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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積薄發是要準備的

狼群在經歷過三年的生死遷徙之後,終於在瑯琊山找到了棲身之地。

羊誠再三叮囑羊奕:“只一條,不準傷人!”

“若是有歹人呢?”

“這瑯琊山方圓九百裏,還不夠它們躲?怎麽就能碰上歹人?” 這是一支奇兵,不到關鍵時刻,不能消耗,也不能暴露。

羊誠對謹言道:“在山下各入口,立木牌,告誡路人,山中有虎狼。將山中獵戶收入羊家,若是不同意,可給銀子讓他們遷走。”

“明白,家主的意思,就是瑯琊山以後就是我們的了!”羊奕算是明白了。家主果然是個好人啊,安排得這樣妥帖。

羊誠的意圖被羊奕一語道破,也不藏著掩著:“就是這個意思。你跟謹言和欽之在山中也需小心,平日裏好好跟著欽之讀書,等狼群和馬群都安頓好,山中測繪完成,即刻回啟山。”

“家主放心!只是……” 恩人臨走前囑咐過他要守著家主的,家主就這樣走了,他有些不放心:“家主把它們帶上。”  羊奕身後出現了六只成年的狼。

帶六只狼回啟山城,這是想引起轟動嗎?羊誠說道:“我駕馭不了!”

“家主,這三只母狼都要生小狼崽了,你看它們在這裏狼生地不熟的,就算小狼崽生下來也養不活。這三年裏,我可看到太多的小狼崽死去了。家主,你就當可憐可憐它們。再說,有你懷裏那兩只小的,你自可駕馭它們,它們不敢不聽話的。” 羊奕眼中蒙了一層霧氣。

陳煥道:“家主,可以將它們放在啟山北麓。啟山兔子太多,種點蔬菜老是被兔子啃,有了它們,倒是可以讓那些兔子收斂些。”

羊誠看著懷中毛長到兩寸長的小家夥,無奈地點了個頭。

恩人說得果然沒錯,家主心軟。聽軍師這話,這幾匹狼還是無法近身保護家主,羊奕又道:“家主,你或許可以把它們當成狼狗。可以拴上鏈子。”

羊誠道:“它們本屬於山林,豈能拘謹它們。若是想讓我帶走它們,便放在啟山北麓。若不然,留他們在此地。”

羊奕默念:恩人啊,我盡力了。最多盡早安頓好這裏,早點回家主身邊,於是道:“聽家主的。”

於是,狼群的事宜就此安排妥當。

但羊誠還是眼饞滁州,所以,當晚,羊誠,秦超和陳煥圍著火坑再三商議,最終還是留下了一支百人的部曲在山中安營紮寨。這些人是特意挑選過的,無家眷所累,年輕力壯且願意自己留下。

欽之聽聞此事,果斷來找他們三人:“叔父,我想常駐在此地,未知叔父可否同意?”

“欽之是想在此建功立業?”

“是!滁州為南北要徑,可為建康北方門戶。”

羊誠看了一眼欽之,再看了看陳煥,問:“是你自己的主意?”

陳煥微不可見地點了一下頭。

欽之道:“是!還要勞煩叔父跟阿爺說一說,好讓他老人家放心。如今有馬,奔馬一日一夜也能到家,與往常在東平郡區別不大的。”

話雖如此,但這裏畢竟更加兇險,若是北境有失,滁州首當其沖。羊誠考慮了一會兒:“倒也不是不行。如果你要是在這裏常駐,那便是另一番安排。你且等著啟山來人,再做打算。”

“家主,既如此,讓九耳過來跟欽之見一見!”秦超喜歡欽之這少年,有闖勁兒,跟自己年少時一樣。

九耳是瑯琊山羊家部曲的新鮮出爐的百戶,讓他跟欽之熟悉一下,也是應該,羊誠點頭:“也好!”

九耳過來了,大剌剌坐在火坑旁,火光照耀著他黝黑的臉龐,他並沒有長九只耳朵,不過是一對招風耳比常人生得大一些,耳力好一些,而且往常做土匪的時候,消息比較靈通:“家主,將軍,軍師,有何吩咐?”

羊誠等三人對視一眼,羊誠道:“欽之想留在此地,日後,煩六耳多照應著些。”

九耳沒有閑話:“家主放心,某等自當守護少主!”

“不,不,不,我自己可以的!” 欽之不想成為累贅,此番出門已經多方照顧,這一回,他要自己來。

“欽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自然知道你是個能幹的,也是個要強的。可一人之力如此樹枝,一折就斷。”羊誠折斷了一個小柴枝,再把一捆柴枝拎到欽之和九耳面前:“但這一捆就很難折斷。你們出門在外,一家人就應相互照應。”

兩人異口同聲道:

“欽之明白,多謝叔父教誨。”

“九耳明白,多謝家主教誨。”

一山不能有二虎,分配任務最怕職責不清,羊誠略思索片刻,索性把任務細化,道:“九耳,你主要負責山中馬群和狼群的安全,外加安置和訓練流民,聯系乞活。每七日,向軍師傳書匯報一次。

“欽之,啟山來人之前,你在山中與眾人一起測繪。等啟山來人,你進滁州城,立向家門戶,結交各大世家。每月回家時一並匯報,若是有急事可讓九耳傳書。你二人可明白?”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道:“明白!”

“將軍和軍師可還有什麽要囑咐的?” 羊誠問秦超和陳煥。

秦超與陳煥交換了一個眼神,秦超道:“九耳可還記得你那希家阿兄——希千?”

說到希千,九耳悵然:“自然是記得的,只是在下邳失散之後,就沒有了希家阿兄的消息。”

陳煥道:“你可趁此在這附近多多留意,有消息說希家阿兄在宿遷出現過。”

“多謝將軍和軍師告知!”等找到希家阿兄,定然要告訴他,如今他也是百戶了。

羊誠不知道這個希千是幹什麽的,但看秦超和陳煥二人如此看重此人,想來是個人物,於是叮囑道:“欽之,屆時,你也需在城中多方打探。若是希千還在人世,總要兄弟團聚才是圓滿。”

“多謝家主!” 九耳拜服。

陳煥道:“明日一早,我們就要走了,你們留在此處,需多加小心,暫不可與城中刺史王銘起沖突。”

九耳問:“暫不可?軍師的意思是指以後可以? ”

秦超了解九耳脾性,笑道:“就數你機靈,聽話還聽音。你別給我主動惹事兒!但真欺負到我們頭上,我們也不是軟柿子!家主,你說對吧?”

“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雖遠必誅!這後一句,羊誠沒有說,畢竟現在可沒有這個實力,再說,這是在大燕境內。自己人打自己人最沒有意思了。

羊家部曲在瑯琊山留了三日,安置妥當馬匹和狼群,留下了部分部曲,便向啟山郡出發了。

陳煥看羊誠有些懊惱又撓心的樣子,問:“家主不打算現在拿下滁州?硬打,也能打下來的。”

其實,羊誠也想,但:“師出無名,我們又不夠強大,聽你講了王銘,知道是個能打的,我們何必這時候自討沒趣。且等著,等有一人無懼千夫所指之時,我們就動手。”

陳煥明白:“家主這是要厚積薄發。”

“可以這麽說。走吧,趕緊回家種糧去,這個才是根本。” 沒有糧草,什麽仗都打不了。人也養不起啊!

“就是要委屈安之,收斂光芒,在家裏陪我當個農夫了。”

陳煥聽他說那一句“在家裏”,心中一暖,眼前出現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情景。面上一紅。

緊趕慢趕,終於回到啟山城。

是時,已經是三月份,春耕已經開始。

羊誠讓部曲們都散了,各回各村,這次參戰的獎勵羊誠跟陳煥在路上就合計好了。還是給大家發糧食,畢竟這才是真正的實惠。

受傷的部曲,另給額外撫恤。因此戰而犧牲的部曲,不僅有額外的撫恤,羊家還負責養其家人。

向來和初一等人早就等在啟山城外。

啟山城的內城墻已經砌好了,郡守在城墻上看著羊家部曲,二十來人,穿著一色的白袍,很是惹眼。

郡守心道:羊家家主果然是個膽大的,就這麽點人還敢出門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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