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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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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為餌

羊誠認得這個聲音,當初這個聲音在羊家出現過,知道此人定然是慕容軒身邊的人,不是什麽奸細,便朝陳煥點了個頭。

陳煥看來者風塵仆仆,但不忘內斂周身氣息,長得更是俊武不俗,暗道一聲好,問:“懷遠離蚌埠很近,援兵快馬一日可至,你不去蚌埠求援,跑到此處有何用?”

謝淵解釋:“小的已三入蚌埠,汝陰郡守答應的很好,可就是城門緊閉,不出兵。”

就算羊誠不懂軍事,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十分不解:“匈奴不過五千人馬騎兵,蚌埠屯兵一萬,汝陰郡守為何不救?”

羊誠問得很急,語氣中有譴責之意。謝淵一時半會沒有答上來。

陳煥問:“可有向鳳臺求援?”鳳臺也在懷遠縣左近。

“去了,鳳臺也是守城不出!殿下帶了四個親衛,我們出來三人,分別向鳳臺,彭埠和五河縣求援。至今沒有一路援軍出動。若只是殿下一人,自是無礙,他怎樣都走得脫。可那些世家的部曲,若是打光了,可不好交代。”  謝淵也是委屈,這些部曲不知道是來打仗的,還是來添亂的。

這位兗王殿下連打仗都不按常理出牌,他竟然引了五千匈奴兵東進,他這是要幹什麽?挑釁石勒?陳煥此刻沒有時間去探究這個問題,當機立斷:“家主,我們立刻往東北懷遠縣方向急行軍! 要快!”

羊誠點頭:“你安排!”

陳煥立刻給秦超打了旗語。

羊誠朝慎行使了個眼色,慎行搭了謝淵的肩膀,給了他吃的喝的。兩人有說有笑,早就相識。

羊誠看到謝淵吃完,才問道:“你們不是應該在上洛郡,怎麽在汝陰?”

謝淵道:“沒錯,本來殿下是跟著大將軍的大軍去了上洛郡,可那些世家部曲出工不出力。王家給的向導就是帶著殿下在山林間繞圈子。殿下隔江看著匈奴蠻子打不著,就跟世家的部曲攤了牌。最終部曲們同意按殿下的計策,引匈奴兵東進。

“這樣就引得石部的軍隊介入,本意是想讓石部和劉部鷸蚌相爭相互,坐收漁人之利。可誰知道,劉部與石部還沒有碰面呢,我們剛進入懷遠縣休整,那些匈奴兵就把我們給圍了。”

明白了,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你趕緊回殿下身邊去。”

謝淵看著慎行不肯走。

慎行明白,但他不能說。

羊誠看他們之間似乎還有什麽貓膩,問:“還有什麽事?”

謝淵跪下,道:“求公子借我三名暗衛,我怕殿下有閃失。”

“暗衛?我要是有,都給你帶走也不是不可以。”訓練暗衛,那豈不是比訓練親衛還要麻煩。

謝淵道:“您定然有,殿下的腰牌在您手上,暗衛定然一路跟著您呢!只要您點個頭,我就可以帶走三人。”

還能這樣?羊誠摸出腰牌,看向慎行,慎行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羊誠也不知道這腰牌能命令多少親衛,但慕容軒現在被困,自然是越多越好:“好,你可帶走三十人,確保殿下安然無恙!”

謝淵面露喜色:“多謝公子!公子保重。”

說著謝淵踏空而去,隨著他遠去的方向,一陣陣風吹過樹梢。

羊家部曲原是朝西北方行軍,此刻折返東北方,好在離開懷遠也不過三日路程,倒是比去上洛郡還近些。

趕了這麽些時日的路,總算要能見到了,這回這個道歉該是可以還上了。目前當務之急,是要找出對策解懷遠之圍。

於軍事一途,羊誠一知半解,只得求問陳煥:“兗王被困,安之,可有對策?圍魏救趙?”

“家主博學,只是這圍魏救趙倒是不適合此處。匈奴大軍的主力在上洛郡,此番領軍的首領定然不在此處,而我們想要偷襲漢國王都也是做不到,路途太遠。若不是王都有失,這夥圍著兗王的人大約不會走。此刻,石部定然也得到消息了,沒準大軍正在趕來。但他們未必會與劉軍鷸蚌相爭,而是志在兗王,畢竟兗王曾入石部重傷石勒。”

兗王孤軍入敵營,重創敵酋,於國於民都是大好事,可對慕容軒自己而言卻未必,羊誠不由得又想到慕容軒渾身血淋淋的樣子:“你的意思是說,上一次北伐休戰的真正原因,是石勒受傷。”那麽,石勒部該有多狠慕容軒!

“是,石部消息封鎖很嚴,但石勒八十一衛盡出搜捕兗王殿下,次其一。石部近來不再南犯,石勒用其子理政,雖傳言說是為了鍛煉其子,但真實原因多半是石勒傷重未愈,此其二。而從襄國流動南來的乞活也有說石勒受傷的,雖不知真假,但三處想加所得,石勒定然傷得不輕。

“再看此次石勒部對匈奴騎兵的反應,匈奴騎兵已到汝陰郡,石勒部定然不會毫不知情,他們按兵不動,多半是在觀戰。這不是石勒的風格。石勒此人,勇猛精進。就算是做壁上觀,能得的便宜肯定要得,送到嘴巴邊的肥肉是要吃的。他沒有動靜,必定是傷重。

“但此番是兗王在此,又是另外一個局面,石勒部對兗王的仇恨大概會讓石勒願意冒更大的風險,石勒部不會不來。一旦石勒部介入,要想救出兗王所部,怕是不容易。所以,我們必須要趕在石勒部來之前。” 陳煥分析的頭頭是道,羊誠不由得佩服。

陳煥繼續道:“我們手上這五千人,多數未經戰事,若是強攻,殿下肯與我等裏應外合,勝算是有,但我們的傷亡會很大。”

所以硬打也是可以打的,但傷亡會大:“那若是他們發現他們並沒有困住兗王,這匈奴騎兵是不是就會撤去?”

陳煥點頭:“多半會。我估計匈奴騎兵此番的目標也是兗王。殿下應該是以自身為餌,引匈奴兵東進。家主可能還不知道。經過前朝末年的混戰之後,慕容家子孫雕零,若是能活捉或是殺死兗王,能傷大燕士氣,傷慕容家元氣。”

“以自身為餌!”像是那個二楞子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我有一計。”羊誠在陳煥耳邊,如此這般一說。

陳煥立馬否決:“不行!”

羊誠反問:“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陳煥天人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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