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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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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蒙塵

羊誠暗道,這柳霈竟這般警惕,他不過是接觸田掌櫃的,就這麽一星半爪,柳霈竟然能洞悉他的真實用心。這個對手很可怕!

“怎麽?還不服?”柳霈繼續道:“你把計用到我柳家,借著我三弟媳的手收拾我三弟,你覺得這口氣我能咽下?你?你攀上兗王,竟還妄想大量購置皮革和糧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你這樣的人,留著就是禍害!”

羊誠聽明白了,果然柳家眼裏容不得沙子:“第一條也便罷了,畢竟搶生意這種事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是真心想跟柳家合作的,就目前而言,實在說不上什麽搶。

“第二條,柳三欺負良家婦女在前,殺我家數千雞鴨在後,若是我不給他一點教訓,那也是說不過去。你這弟弟這樣不成器,我只不過是在幫家主管教一番。

“至於這第三條,就更不知所雲了。我都不知道我有什麽樣的用心,買皮毛和糧食不過是想給自家人溫飽而已,柳家主是否有些反應過度了?”

“反應過度?羊誠,你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情沒人知道。尚書臺用著你家的生宣,禦膳房用著你家米粉做蒸餃,北境數千將士身上還穿著你家的千金衣呢!這是什麽樣的用心,還需要我點明?”

被柳霈這樣一說,連羊誠自己都覺得自己似乎有控制朝廷的意思。可事實上,他不過是想打開商路,順手幫一把慕容軒而已。而且幫慕容軒的初衷還是在拓寬商路。

這個柳霈也太過敏感了一些:“柳家主,別的我羊誠不敢保證,就出仕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羊誠並無此心,我就只想好好當一個商人,絕不會礙著你飛黃騰達的路。”

羊誠心裏想著,你當初去郡守府的敲門磚還是我提供的呢。不過,這話他不好說,柳霈如此敏感多疑,說了也是無益,反而引起他的反感:“柳家主日後仕途若有需要幫忙的,我羊誠還是願意攜手的。”

柳霈一楞,竟真是這般,若如此,這人倒是一個助力,可:“巧舌如簧!羊誠,你果然不容小覷!”

“哎呀,柳家主,你過譽了!”羊誠忍著疼,繼續說道:“說到巧舌如簧,我這裏還有一句話送給柳家主,天涯何處無芳草,墻裏秋千墻外道,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既然這位女公子的心不在你,你又何必強求。自然,若是你以為女公子在意的是我,那你大可放心。我羊誠可以在此起誓,我羊誠此生絕不會娶喬家女公子為妻!”

羊誠的手被綁著,無法完成誓言儀式,但這時代的人重誓言,誓言一經說出就要完成,否則會遭天譴,不是隨便說說的。

聽羊誠這樣說,柳霈也是皺了眉。

喬芩臉上面色變幻不定。

她是知道羊誠不會娶她,畢竟在喬家時,他已經對阿娘說過了。可這樣起誓,她還是有些受挫。她喬家的女子何等尊貴,當家世家爭相求娶,當今的皇後就是喬家女。而到了羊誠這裏,反成了分文不值,十分嫌棄。

這讓喬芩有些挫敗,但又十分佩服羊誠,她知道羊誠心裏有人才會這樣說,畢竟這世上不計浮華只為真心的男子極少,一時間喬芩思緒繁雜。

柳霈低頭略一思索,倒是回過味兒來,道:“羊誠,算你豁得出去!女公子,你也看到了吧!此人一張嘴巧舌如簧,不管他曾對你說過何等花言巧語。而這生死時刻,他所在意的不過是他的生意,為了活命,他可以這樣不在意你的顏面,為了這樣的人而拒絕我,真的值得嗎?”

喬芩擡起頭,冷笑道:“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這樣的回答出自一個美麗的女子之口,大約能讓大多數男子熱血沸騰的吧,可理智如羊誠,心道:完了,這下他的口水算是白費了。太沒有默契了!

柳霈低吼:“你還是不改初衷?”

喬芩鎮定且堅決地搖頭:“不改!我喬家女自有我喬家女的堅持,若不然,世家為何爭相求之?人在做,天在看,我信我喬家族人終有一日會為我覆仇!柳霈,就算你機關算盡也是徒勞。”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柳霈拂袖而起,對著身後五人道:“賞給你們了,就在這裏行事吧,就當著羊誠的面,讓他看著!”

兩個壯漢很快上前,動手去扯喬芩的衣服,喬芩聲嘶力竭,罵道: “柳霈,你無恥!我喬芩今日在此詛咒你,你定然不得好死!”

“哎,女公子也有失了風度的時候,我還是不看了。走,去主屋烤火去!” 柳霈留下那五個壯漢。

柳霈將胡凳踢到一旁,甩袖出門而去。帶著仆從離開,那件紅色的嫁衣落在地上,被踩進了塵土裏。

柴房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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