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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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起對自己的情緒後知後覺,不論是第一次在家裏看電影時她投在許葉身上的目光,還是周末做飯時的滿足感,又或是許葉沒來時的失落。這些情緒在她見到生病的許葉時,一起湧了上來。照例是一個平常的周末,許葉卻突然打電話過來,說自己下午不來吃飯了,有點事兒。尤起聽她聲音不對,忙追問怎麽了。許葉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生病的事兒告訴尤起了,沒什麽大事兒,就是尋常的腸胃炎。尤起一聽,趕忙拿飯盒裝了幾個菜,連帶剛熬好的小米粥。尤起交代尤承說許警官病了,自己要過去看看,讓尤承自己吃飯,說著沖出家門。

許葉看著站在家門口敲門的尤起,還是忍不住念叨了幾句,都說了不用來看我,就是尋常胃病,小承周末才回家一次,你還自己跑出來。尤起聽著許葉的念叨也不說話,擠進門的同時四處打量起來,看到茶幾上還擺著沒來的及收拾的外賣包裝和散開的藥盒,窗簾也是拉起來的,許葉解釋說,自己在休息,沒來得及收拾。尤起放下飯盒,看著許葉有點兒憔悴的臉說,“許警官,我看看你發燒了嗎”,說著伸出手探上許葉的額頭,和自己的溫度差不多,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那就是胃了。“許警官,還沒吃飯吧,吃點兒飯把藥喝了再去睡,我熬了小米粥,暖胃的”,尤起沒打算給許葉反應的機會,一邊說一邊把飯盒裏的食物拿出來放好。許葉確實是有些餓了,昨天守一個嫌疑犯從下午五點守到淩晨三點,中間也沒怎麽吃東西,早上回到家就開始不對勁了,又實在不想吃外賣,就強迫自己躺下休息,但是胃疼又睡不實,反反覆覆到這會兒。許葉看了看桌上的菜,一個清炒空心菜,一個清蒸鱸魚,應該是尤起專門給她做的。許葉肚子不爭氣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謝謝”,說完許葉開始埋頭吃飯。

尤起看她拿起筷子,放下心來,又擔心許葉吃的太快,有話沒話的找話跟許葉說,說說自己所在的游戲公司正在策劃的新游戲,說說尤承在學校的事兒,偶爾也問問許葉工作上的事兒。這一頓飯吃了半個小時,許葉只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個饅頭,尤起琢磨著差不多也夠了,讓許葉去休息,自己燒了開水,連著藥帶進去給她,又灌好熱水袋塞給許葉,許葉又別扭的說了謝謝。尤起讓許葉趕緊休息,自己帶上門出去了。又等了半個小時,尤起琢磨著許葉應該睡著了,尤起才輕手輕腳的開始收拾起來,許葉好像不怎麽有持家方面的天賦,穿過的衣服褲子一起堆在沙發的一角,桌子上放的水果像是放了很久沒人動的,有兩個已經發黴了,脫下的鞋子隨意放在門口,鞋櫃怕是個擺設。尤起先把外賣和垃圾都裝進垃圾袋中,然後把臟衣服分類一批一批丟進洗衣機,一邊收拾起鞋。把水果都扔了,拿抹布把客廳該擦的地方都擦擦,尤起將自己的活動範圍限定在客廳廚房和衛生間,看時間還早,許葉還在睡,想一想,又開始收拾衛生間,該刷的該擦的都收拾了一遍。尤起幹完這些出了一身汗,倒是不累,她坐在沙發上,九點了,許葉還沒醒,她不放心回去,幹脆坐在那裏琢磨自己最近接的活兒,這個活對方一口價給兩千,因為中間有一個抓取的程序稍稍有點兒麻煩,尤起最近查了很多資料,這會兒正好在腦子裏琢磨應該怎麽實現,在管教所生活的四年,教會了她如何好好利用時間,畢竟在那裏更多的人想要的是消磨掉時間,尤起很快就陷入思考中。不知過了多久,臥室裏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許葉起來了。尤起趕緊站起來過去敲門,許葉顯然是沒意識到自己家裏還有人,尤起等了等,開口說“許警官,是我,尤起,你好點兒了嗎”,許葉穿好睡衣給她開門,“我還以為你都回去了呢,這都幾點了,我沒事兒,不用守著我”。

尤起沒接她的話,問她胃還疼嗎,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兒東西。許葉喝過藥躺下之後胃就舒服多了,不知是暖心的食物還是藥起了作用,她睡得很香,起來還真是有點兒餓了。許葉家裏常年不開竈,什麽東西都沒,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尤起只能把下午帶來的飯用微波爐熱一熱。尤起又削了個蘋果,切成小塊,用開水燙了燙給許葉,“稍微吃點兒水果吧,補充營養”。許葉吃完之後,尤起把餐盒收拾起來,就告辭了,“許警官,你早點兒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尤起走後,許葉才感覺到自己家裏好像有點兒不一樣,幹凈了很多,東西都歸置好,但還在原來在的地方,許葉不會因此找不到,洗好的衣服滿滿當當的曬了一陽臺。

小屋,好像變得溫暖了呢。

尤起拎著空飯盒往家走,她沒打車,她想走回去好在這安靜的黑色裏想一想,剛剛的悸動是怎麽一回事。是的,悸動,明顯變快的心跳,想要幫許警官把發絲挽到耳後的手,想問她為什麽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責怪,想讓她住進自己眼睛裏怎麽看都看不夠的臉,想把她抱進自己的臂彎,好像,喜歡上許警官了呢。

尤起剛過完二十歲生日,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雖然沒人教過她,但是兩個女生談戀愛這事兒她還是懂的,這事兒還是從刺兒妹龍娜那裏知道的,龍娜在管教所裏有個女朋友,龍娜對她女朋友好的方式就是把女朋友每頓飯裏的水果吃了,美其名曰給她個照顧我的機會。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尤起當然不會無聊到插手這事兒。尤起就這麽走了一路回去,到家的時候尤承已經睡了,尤起打開電腦,百度女同,尤起看到還有這類電影,點開了一部卡羅爾。卡羅爾和特芮絲本是兩個世界的人,特芮絲有男朋友,卡羅爾有完整的家庭,本該是平行線的她們在一個聖誕節遇見了對方,卡羅爾頗有心機的制造了下一次相遇的機會,後來特芮絲得知卡羅爾的家庭並不和諧,卡羅爾想出去散散心,邀請特芮絲一起。在那個旅館,她們積蓄已久的感情終於爆發,沒想到這個畫面被卡羅爾丈夫派去的私家偵探拍了下來,丈夫借此要求卡羅爾放棄撫養權,不知所措的卡羅爾只得丟下特芮絲在旅館,自己卻不告而別。卡羅爾雖然回到了家庭,但明白自己早已不能忍受這裏的生活,最後放棄了對女兒撫養權的爭奪,只要求探視權,卡羅爾忘不掉特芮絲,慢慢又接近特芮絲的生活,電影的結尾,特芮絲也回到了卡羅爾身邊,電影就此結束。尤起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覆,可能是電影裏那個飽含深情的吻,可能是想到了她和許葉的事兒。尤起一宿沒睡,她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2017年7月29號,她打算對許葉好,是的,她要追求許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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