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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炎山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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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炎山大比

又是一年冬日,距離那場聲勢浩大的北玄山宗門大比已經過去了五十年。

今年赤炎宗作為東道主,廣邀各大宗門前來參加宗門大比。赤炎宗新晉掌門生怕四大宗不來前來,親自前去四大宗請人,這不,總算還是來了些人。

雖說比不上往年宗門大比,但這也是赤炎宗近五十年來少有的盛會了。

“師父,我們為什麽要去一個落魄戶參加比試?”淩筱筱舔著手裏的糖葫蘆,滿足地瞇眼。

人間真好呀,她已經五十年沒有下山啦。

忽而看見一枚精巧的玉佩,她丟下買筆墨的師父往攤子跑去。

淩筱筱打量紅布上躺著的小巧白玉,材質上乘,可惜了,模樣竟然是她最討厭的貓咪,但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想買點小玩意帶著。

到底買不買呢?

店主見她一臉糾結的樣子,熱情招攬道:“姑娘,我家的玉佩可是南炎山最好的玉佩,連符修第一白道君都在這買過呢!”

符修第一都買過?

淩筱筱皺著小臉,總覺得這話有點耳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多少錢?我們買了。”

熟悉的溫潤男聲傳來,淩筱筱忽而回神,開心攬著男子的手臂道:“師父,別買啦,我不喜歡這個貓咪。”

淩筱筱嘟著嘴,在攤位上橫掃一眼,忽而停在一枚玉佩上。她快速拿起玉佩,在男子面前晃個不停:“我喜歡這個!”

一枚古樸的玉佩系著一根藍線,展翅的白鷺活靈活現,仿佛真的在空中飛翔。

店家給她包起來,熱情道:“姑娘好眼光啊!這可是模仿長淩宗弟子玉佩所制,在整個全境那都是響當當的!”

店家埋頭繼續說話,忽然沒聽見姑娘的嬌俏聲。他擡頭一看,竟看見小姑娘滿臉迷茫,全境現在還有人不知道長淩宗?

店家還想和粉衣姑娘多說上幾句,但她身旁的男子一改溫潤如玉的樣子,嘴角噙著笑意,徑直將人帶走了。

哎,居然連玉佩都不要了?

店家搖搖腦袋,小聲嘟囔:“這姑娘平日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攤位前又停下幾個藍衣男子,店家忙著埋頭整理東西:“幾位隨便看看,我家的玉佩便宜又好看,物超所值,童叟無欺。”

一只修長的手拿起剛才二人不要的玉佩,這人跟他的同伴笑道:“你們看這玉佩像不像白師兄,是只貓咪哎,還有這白鷺玉佩也好好看!”

店家心想,哪有男子喜歡將自己比作貓咪。

男子聲音爽朗,還是少年聲:“老板,多少錢,我都要了。”

店家剛要脫口而出“四兩”,結果擡頭看見四個藍衣少年,立即將話咽下去,欣喜擺手道:“幾位修士來我們南炎山是我們的福氣,我哪敢要你們的銀錢。”

開宸不好意思摸摸腦袋,將五兩銀子放在攤位上:“別客氣,確實物超所值。”

店家見到長淩宗的弟子,激動得都快冒出火花。他小心將五兩銀子收下,驕傲道:“那可不是,剛才還有個粉衣姑娘也要買呢。”

韓翼轉著飛鏢,看開宸因玉佩一副不值錢的模樣,發出吐槽:“原來還真有人和他志同道合,因為個小玩意就高興地找不著北。”

開宸聽見,怒火蹭蹭直漲:“你小子說誰呢!”

一桿銀槍橫在二人中間,開昀使出必殺技:“在外面不要丟洛師姐的臉面。”

原本正要交手的二人聽見“洛穢”,忽而都穩重起來,撤回各自的法器,安靜站著不說話。

開昀嘆口氣,拉著看書的開昕離開,開宸和韓翼跟在後面,四人皆不做聲往赤炎宗走去。

這一幕皆被暗處的淩筱筱看在眼裏,剛才她被師父拉走,沒有來得及帶走她的白鷺玉佩。

沒有眼光的臭修士居然將白鷺玉佩買走了!

她怒氣沖沖走到店家攤位前,小手往攤上一拍:“你之前收了我的錢,怎麽把我的玉佩賣了!”

店家還沈浸在激動中,忽而被姑娘一吼,情緒都飛走不少。他也不慣著對方,將之前的銀子還給對方,語氣極其敷衍:“還給你。”

淩筱筱感覺腦子都要氣爆炸,這可是她要帶回秋寒山的東西!

見對方還是不搭理自己的樣子,她手指一點,一道靈光驟然劈向一旁,堅固的地板頓時四分五裂。

可愛的粉衣姑娘就站在這堆碎石旁,叉腰盯著店家。

店家雖然心裏害怕,面上卻不甘示弱:“你這小姑娘實在不講理,明明是你們不要的東西,我賣給長淩宗的修士又怎麽了!”

“再說了,那玉佩能被長淩宗修士看上,是它一輩子的福分。”

淩筱筱不善和人吵架,現下被店家強行灌入長淩宗的彩虹屁,心裏越發煩躁。相比要個說法,她更討厭被人嘮叨,直接哼唧唧提著裙子拋開了。

淩筱筱心想:反正她也記住了那幾個弟子的模樣,等以後見到他們,一定不會放過。

她倒要看看長淩宗有多厲害,全境都在拍他們的馬屁!

冬日寒風蕭瑟,淩筱筱剛輕聲回到客棧就被師父推開了門。

面對師父犀利的眼神,她不自然摸摸發熱的臉頰,率先沈不住氣,軟聲認錯:“師父,我就是想去要回玉佩。”

師父不說話,淩筱筱心裏發怵。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陪伴自己從小大大的師父,可每次一見他冷面,自己就止不住害怕。

許是察覺了她的害怕,師父周遭沈重的氣壓消散。

淩筱筱一蹦一跳去師父旁邊,習慣性拉他的手臂:“師父,師父,我下次再也不會一個人偷偷跑出去啦。”

男子聽見她的俏皮,忍不住笑出聲,輕拍她的腦袋道:“下次不要再這樣。”

淩筱筱乖巧點頭,心裏也不敢反駁。秋寒山的每個生靈都知道,師父說一不二,言出必行,在他面前不能一個錯誤犯兩次。

這時,淩筱筱的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她撇嘴望著溫潤的師父,可憐巴巴的模樣。

師父笑道:“去吧,幫我點份炒粉,我一會兒下來。”

淩筱筱一蹦一跳離開。

等木門關上,屋內男子的面色沈下來,眼裏的溫和也完全消散,露出冷漠。

淩雲霄掏出懷裏的珠子,原本暗淡的粉珠此刻發出溫潤的光芒。

他小心撫摸珠子,輕聲道:“阿筱,很快了,馬上我們就會再見面了。”

他看向剛才姑娘離開的方向,嘴角掛上一抹嘲諷。

誰能相信,五十年前大名鼎鼎的洛穢此刻是他身旁噓寒問暖的小弟子。

按照最開始的計劃,修真界應該是生靈塗炭,可洛穢最後憑借自己的力量救下北玄山。

白枕居然在關鍵時候趕到,作為主謀的方闕一族當晚就被血洗,和赤炎宗密謀偷襲的魔族也在他回到魔域殺光。

甚至連他都差點被白枕發現,為了遮掩洛穢的蹤跡,他只能舍棄所有手下,獨自帶著洛穢去往秋寒山躲避。

所幸五十年的蟄伏是有效的,洛穢已經完全失去記憶,變為全新的淩筱筱。

一個能幫她救活摯愛的淩筱筱。

只差最後一步。

洛穢的經脈是獨特的半神血脈,阿筱的身子承受不住。所以必須借南炎山的風生獸妖化其血脈,才能和阿筱完美契合。

等到今年宗門大比開始,正是前往赤炎宗禁地的好機會。

可惜,活潑的淩筱筱太頑皮,總喜歡到處亂跑。不過幸好,她最聽自己的話。

“師父,吃飯啦!”

門外響起小姑娘的聲音,淩雲霄整理情緒,笑著走出去。

他擦去淩筱筱滿頭的汗水,責怪道:“下次跑慢點,師父又是沒吃過飯。”

淩筱筱怪不好意思,哼幾聲麻利跑到客棧大堂吃飯。

魔域穢原,魔域唯一能夠被陽光照到的地方。

恢弘雄偉的魔宮屹立在穢原最高處,每次太陽升起時,第一縷陽光總會最先照向魔宮的大殿。

“報——”

耳朵外露的狗妖彎著腰小步走到尊主面前,它手裏的信封高舉過頭頂,輕聲道:“尊主,長淩宗的信。”

黑衣尊主應一聲,清冷的嗓音發出:“讀。”

狗妖心裏一緊,小心展開信封,掐著嗓子道:“白師兄,三日後是南炎山大比,你要不要來湊熱鬧。”

黑衣尊主不說話,狗妖心裏更加惶恐,它慢慢擡起頭想觀察魔尊的表情。

誰知道,一擡頭就被魔尊抓個正著。

魔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問:“你想去?”

狗妖咽咽口水,先點頭再搖頭,隨後又點頭。

白枕手指聚起一團火焰,慢慢移向信封,眼神都是戲虐:“喪家之犬辦的大比有什麽看頭?”

忍受火燒的狗妖:尊主,俺也是小狗嘞。

火焰越來越大,將信件快燒個幹凈,魔宮的氣壓驟然變強,即使是陽光照進來,也只有無邊的寒意。

狗妖心想不對勁。

魔尊雖然一向話少,但很少會動怒,這位長淩宗的修士總是給魔尊發信,魔尊向來不回,但每次都會看一遍。

只要是對方開口的事情,魔尊都會幫忙,但對方多次邀請魔尊去長淩宗,魔尊也不說話,只是看一眼就過去。

魔尊好像只是在完成一件任務,一件無償幫忙的任務。

但今日,魔尊明顯生氣了,是為什麽呢?

陽光照進殿內,狗妖停止胡思亂想,只等信件燒完繼續回狗窩曬太陽、睡懶覺。

此時,寒氣消散,它手裏的熱意也褪去。

“本尊今年想去湊個熱鬧,你準備準備。”

原本都準備轉身離開的狗妖:嗯?

它一臉不可置信看向白枕,見對方不是開玩笑的意思,忽然“嗷嗚”一聲,開心跑去後殿安排。

天道有靈,魔尊大人終於要出宮啦!

一狗獨占一宮殿的快樂狗生又要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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