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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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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大比

方闕拿下竹簽,語氣罕見有些咬牙切齒:“既然如此,就讓我們赤炎宗先拿下第一場勝利。”

洛穢端著鳳蔔,為赤炎宗讓出一條路。

相比於他們選人的利落,徐臨一這邊反而要糾結一些。

綠色隊伍大多是占蔔術修士和醫修,戰鬥力除了頭幾個,其它修士只能輔助。隊伍裏還有幾個器修和機關術修士,但對上長淩宗和太恒宗沒有任何勝算。

如果率先派出修為低的弟子,後期徐臨一不能保證自己可以收回積分。

赤炎宗已經站在擂臺上,一時之間,除了太恒宗帶領的藍色隊伍,沒有隊伍可以出戰。

淩雲霄站在一旁觀察許久,見徐臨一糾結的模樣,自發向前:“要不我上去試試?”

他平日多在采藥治病,術法修行雖慢一些,但曾經內門弟子的實力在此,除非對上洛穢等人,否則不會輸。

“不行!”

徐臨一突然大聲阻止,在場兩大宗的修士都詫異看著他。對於當前的局面,他們必須得派出一個有實力的修士先贏得積分。

徐臨一摸摸鼻子,尷尬道:“我這不是怕他受傷嘛。”

淩雲霄擡手搭上徐臨一的肩膀,青色衣袖被對方無聲躲開。他也不在意,只是淺笑道:“大比還是該交給年輕人,我也可以後面再上場。”

於是,綠色隊伍最後派出一個金丹期的毒修。

太恒宗所在的藍色隊伍則出人意料派出實力強悍的高善。

黃色和玄色隊伍自知無緣第一,直接派出兩個實力最高者進行比試。

五人站上擂臺,接下來就是選擇交手的隊伍,他們腳下不同顏色的陣法升起。

洛穢雙手環胸看著綠色隊伍腳下的陣法,如她所料,宗門大比不談友情,毒修腳下赤紅色升起。

不僅是綠色隊伍,其它三個隊伍腳下都是赤紅色,按照比試規則,洛穢必須派出再派出三人和他們比試。

“接下來,繼續抽簽?”方闕絲毫不擔心臺上的同門弟子,還有心情數鳳蔔裏的竹簽。

洛穢沈默。

這和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樣,按照慣例,眾人應該先將醫修和占蔔術修士踢出局,但他們居然想先把長淩宗和赤炎宗淘汰。

這種情況下還抽什麽簽,對手都打上門了,門對車輪戰,自然是要派出高手,以一敵十。

正好,長淩宗新來了個高手。

“廣丹,開宸,開昀,開昕,你們四人上。”洛穢兵行險招,直接將長淩宗的主力都派出去。

要知道,率先被對手知道自己的招式,對他們後面的交手十分不利。

被派出的四人絲毫不擔心,反而個個精神抖擻,除了高善,其它三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這是什麽意思?”

事情漸漸脫離方闕的控制,他也看不出洛穢的想法。他是想先削弱長淩宗的實力,但並不代表要將長淩宗全軍覆沒。

沒有墊腳石,只剩下赤炎宗,怎麽拿第一?

“讓你們赤炎宗的人歇息歇息,作為交換,你們的人對高善。”

洛穢雙眼看向擂臺,似乎沒有人能看懂她的想法。冬日的冷風有些刺骨,洛穢只是雙手環胸,暗自思量自己的計劃。

長淩宗派出全部弟子,方闕自然同意洛穢的方案,讓赤炎宗的弟子對上高善。

為了勝利,一點點丟臉不算什麽。

高善在臺上逗弄肩膀上的木鸚,餘光始終註視洛穢,他一直想和洛穢切磋,沒想到對上的確實赤炎宗弟子。

就一個大乘初期的符修?

既然來者不是想要的人,高善也不客氣,利落解決對手,沒有給赤炎宗任何面子。

紅衣弟子最後是被同門擡下擂臺的。

高善這一出手,瞬間將全場的氣氛拉高。

太恒宗主修機關術,長年被壓在器修和符修之後,但今年太恒宗的舉動都在向全域展示他們的野心。

洛穢遠遠看向臺上坐著的無方,對方也回給她人畜無害的笑容。

明明是熟悉的朋友,洛穢卻知道無方不一樣了。從前癡迷於機關術的少年,如今也開始為宗門鋪路。

高善就是他的第一把刀。

如洛穢所料,其它四支隊伍如同商量好一般,全選擇挑戰紅隊。

紅隊雖然一直贏,但是對手都是小嘍啰,積分不高,並且他們隊伍的人已經少了一大半。

“洛道君,聽我的勸,保留主力。”

鳳蔔所剩無幾,當所有竹簽搖完,只會剩下洛穢和方闕。屆時徐臨一和無方出手,他們沒有活路。

洛穢看向後方茫然無措的弟子,手握上劍柄,迎著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向臺上走去。

場下嘈雜,但洛穢手持玉鋒劍上臺時,所有人都默契閉上了嘴,專心看著氣質出塵的藍衣女子。

三百年前的禦器第一,今日重新站在了宗門大比的臺上。

遠處坐著喝茶的徐臨一猛地被嗆到,指著洛穢咳嗽道:“她瘋了嗎?這麽早就上場,不怕我們車輪戰拉死她。”

顧鈺望向擂臺上的女子,自她上臺開始,陽光也偏愛她,穿透雲層打在她身上,像是畫卷上的九天神女,全身籠罩著一層柔光。

神聖而又堅定。

“我不知道。”顧鈺喃喃道。

早就下臺休息的高善見洛穢上臺,開始激動,纏著無方道:“師父,師父,我想和洛前輩打!”

無方看著面前撒嬌的弟子,呵呵笑一聲不說話,隨後一巴掌呼在高善臉上。

幾百歲的老男人裝什麽嫩。

洛穢一上臺,將其它四支隊伍的計劃全部打亂,誰敢和洛穢直接對著幹。

自從洛穢參加宗門大比開始,毫無敗績,最恐怖的一場是連勝十場,而且都是對戰同境界的修士。

劍起劍落,毫不手軟,當年冷漠無情的禦器第一名聲大半都是這個原因。

洛穢站在臺上,倒是不緊張。她環看四周風景,目光掠過奇石、怪樹、高樓,將每一個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有恐懼,有畏懼,有不屑,還有發自內心地高興。

她和紅隊最後的白衣男子對視,白枕一雙眼彎成月牙,嘴巴一張一合,舉起拳頭為她打氣。

洛穢嘴角也跟著上揚,在青陽山幻境崩塌的那一刻,白枕聽見了她說的話,並且做出了回應,

陽光灑在白枕身上,他就安靜地立在那裏。

他說:“我在這裏等你。”

雄渾的鐘聲響起,此時已經是今日比試的最後一場,目前,紅隊的積分居第一,遠超其它隊伍。

其次是藍隊,綠隊以及並肩的黃隊和玄隊。

人群擁擠的黃隊聚集了修真界大多數無名門派,其中一黑衣男子腰間的傳音符響動。他拿出傳音符一看,望向臺上的女子,嗤笑一聲,眼裏都是鄙夷。

黑衣男子神色不耐撥開人群,走到隊伍最前方,兩個領頭人還在爭執派誰上場。

他聽得腦袋疼,直接一把將兩人提起,聲音比剛才的鐘聲還要雄厚:“老子要上去和她打。”

被掐住脖子的兩只“小雞”頭頭被他震住,聽明白後頭點的頻率比撥浪鼓還快。

於是,黃隊派出了一名不知修行的大乘期修士。

玄隊領頭見局勢忽變,選擇給太恒宗送分。

由於上場的是洛穢,徐臨一和無方也賣她面子,沒有選擇和紅隊對上,轉而選擇互相交手。

眾人原以為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結果徐臨一和無方眼神交流,默契派出修為最低的弟子。

兩個金丹初期弟子你丟個炸藥我丟個毒藥,將擂臺弄得五顏六色,還怪好看的。

等眾人將視線換到洛穢這邊,一見和她對手的是一個臉生的金丹修士,全都沒了興趣。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給紅隊送分。

洛穢也是如此想的,不是她情敵,實在是對面那人太過普通,除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沒什麽特別。

見他腰間插著一只黑布包裹的長東西,以為也是器修。

器修嘛,沒人比她更熟。

結果黑衣男子擡手就結下數個高階陣法,直逼洛穢面門。

被嚇一跳的洛穢:大哥,你玩我呢!

金丹期修士居然會大乘期符修的陣法,這簡直是駭人聽聞。在場人紛紛張望黃隊,想把每一個看穿,看看裏面是不是還有什麽高手。

人群最後樹上的白枕正在和廣丹淺酌,沒什麽共同語言的兩人此刻感受到熟悉的魔息,紛紛看向臺上。

“他不對勁。”廣丹立刻拔開劍鞘,將鏤空的劍鞘洞孔對上臺上的黑衣男子。

小小的洞孔裏展現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條上躥下跳的燭龍!

“歿來了!”廣丹立馬站起來,頭“砰”撞在樹幹上,身旁又沒人回應,等他轉過頭,白枕又不在了。

廣丹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腦袋,只見白色身影穿梭於紅隊中,往擂臺靠近。

“又比我快?”廣丹收劍,利落跳下樹。

三大魔尊齊聚一堂,修真界要完蛋了啊!

徐臨一等人也被臺上的黑衣男子實力震驚,他和洛穢交手居然能夠打個平手。

這是哪個大佬的馬甲?

洛會心裏也在思索這個問題,有可能的人就那麽幾個,但都可能啊!

難不成是方闕化形變的?

洛穢抽空往臺下一瞥,方闕好端端站在那裏,不是他。

“餵,跟老子對手,你還敢走神?”歿被洛穢的躲避氣得吐血,他辛辛苦苦偽裝身份,在那個屁大點的院子蜷縮,結果,這女人還有心情看臺下?

“小丫頭,你還有第二條命夠我打嗎?”歿手裏高階法陣不斷,還在放話挑釁洛穢。

洛穢聽見這話,眼皮一跳。

小丫頭?

只有一人這樣叫她,那個在她死的時候露過一面的魔尊歿。

怎麽魔尊也跑來打擂臺了!

避無可避,只有上了,正好試試她半神的修為,打一個魔尊,應該沒那麽難吧。

又有一團火焰滾落在她身旁,火焰卷著超強靈力就像巨石砸下。

眾人只見洛穢來不及避開,那團火焰似乎徑直砸在她身上。

在場之人猛吸一口氣,重新露頭的禦器第一難道就要被半路殺出的黑衣男子打敗?

火球落地的一瞬間,以火坑為中心,掀起一圈圈的熱氣擴散至整個廣場。

常年不動的梵鐘也被驚得輕微晃動。

但只是一瞬間,在眾人還沒有睜開眼時,鋪天蓋地的寒氣席卷而來。

站在最高處將廣場看得一清二楚的高善大吼道:“是風雪三式!”

洛穢獨創,從沒有修士領悟精要的風雪劍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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