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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鐵鞋暗處描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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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鐵鞋暗處描眉目

當陸遠洲破門而入時,關泰早已被綁在椅子上,“這裏發生了什麽,殺害烏大俠和袁飛的兇手捉到沒有?”陸遠洲詢問陸小鳳。

“殺害他們二人的兇手正是關泰。”陸小鳳接話道。

“你為什麽要做鐵鞋的走狗?”花滿樓質問道。

關泰:“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陸小鳳問關泰:“鐵鞋到底是誰?”

陸遠洲屏息凝神,靜待關泰的下文,不經意間用餘光向後一瞥,只見窗欞處閃過一點銀光,“當心,有暗器!”陸遠洲高呼,這一嗓子恰好提醒了陸小鳳,他一擡手,靈犀一指夾住射向關泰的飛針。

“杏花村……”關泰囁嚅著吐出幾個字,說完,他把心一橫,嘴上用力一咬,一抹鮮血順著下頷滴落,關泰竟然咬舌自盡了。

眾人尚在震驚中沒緩過神,屋外響起一陣短兵相接的廝打聲,陸遠洲緊忙出去查探,只見金九齡正與一女子交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陸遠洲問道。

陸小鳳話鋒直指孔雀王妃,“你究竟是什麽來頭,恐怕你不是瀚海國王派來的吧?”

孔雀王妃冷哼一聲,不屑道:“我當然是瀚海國王派來的,只不過是要登機的新王,你們這幫草民見了本王妃還不下跪。”

宴席上那幾個送禮的小童此刻舉著一把機關弩瞄準他們。看著這些半大的孩子,陸遠洲既氣憤又憐惜。

“王妃,你在和小孩子玩嗎?”陸小鳳挑眉道。

“別得意的太早了。”孔雀王妃挑眉,一擡手,埃米爾自樹叢後閃出來,他吹奏著一支橫笛,陣陣笛聲如催人命的妖幡。

陸遠洲頓時頭痛欲裂,她用力捂住耳朵,調動內力去抵擋,試圖擺脫這樣的痛苦,卻怎麽也擺脫不掉,那一刻,仿佛有無數只鬼魂纏繞在她身上。

正當他們苦於笛聲的幹擾,十數支飛箭朝他們襲來,陸小鳳躍身上前,捕獲飛箭向孔雀王妃擲去,“箭有毒,快走!”

陸遠洲和花滿樓相互攙扶著奔進屋內,陸遠洲額頭上冷汗直冒,她喘息著,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一支飛箭擦過她的胳膊,陸遠洲吃痛地一個踉蹌,“遠洲,你怎麽樣?!”花滿樓立即點住她的穴位防止毒素擴散,陸遠洲踉蹌著站起來,拉住他的手道:“我沒事,快走。”

花如令打開地道的開關,眾人魚貫而入,一道道石門在身後轟隆隆合上,一行人逃至密室最深處。

陸遠洲受傷,花滿樓一時間失了分寸,他指尖深深嵌進手心逼自己鎮定下來,他陪同陸遠洲走到宋問草面前:“宋神醫,遠洲她受傷了,煩請你快給醫治。”

宋神醫卻遺憾道:“可,藥包內的藥已經用了啊。”

陸遠洲撕下一塊布料,道:“花滿樓,你幫我把布條系在傷口上方,將毒素擠出來。”

花滿樓照著做,黑色的血汩汩流出後,血液很快變紅。

“花大俠,我懷疑鐵鞋大盜很有可能就在我們之間,”金九齡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他繞過陸遠洲,走到苦智大師面前“鐵鞋大盜就是你。”

苦智打師道:“簡直是信口雌黃!”

“為什麽其他掌門人都受傷了,只有你安然無恙?”之後金九齡一通分析,完美猜中了錯誤答案,陸遠洲不由得替他尷尬起來。

陸小鳳站出來打破了微僵的氣氛:“其實要想找到鐵鞋很簡單,只要讓花滿樓挨個摸我們的臉,這樣就能找出鐵鞋大盜了。”

陸遠洲關切地詢問:“花滿樓,你還記得鐵鞋大盜的容貌嗎?”

“那張臉,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花滿樓聲音低沈道“而且在他的左臉上有一個明顯的記號。”

鷹眼老七高聲道:“老子讚成,別啰嗦了,先摸我!”

花滿樓走到鷹眼老七面前,左右摸索一番,之後又走向陸遠洲,密室昏暗,陸遠洲看不真切,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她甚至能聽見對方不太平穩的呼吸。

花滿樓撫過她的眉眼,他的動作很慢,遠山似的眉毛,杏仁狀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個機靈活潑的姑娘的面貌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來。

花滿樓的指尖在她的唇角停頓了一下,似是被燙了一下,他緊忙收回手。陸遠洲只覺得面上癢癢的,一股情愫在她的胸腔中翻湧,兩人的心思就像一個不合時宜的吻,被輕輕揭過。

花滿樓背手而立,道:“陸小鳳,可以了。”

陸小鳳點燃火折,指尖運氣,燭臺上的蠟燭盡數點燃,陸遠洲眼前重現光明,她環視四周,眾人臉上皆有灰塵,唯獨宋問草縮在角落裏,緊緊護住手中的藥包。

“宋問草,你就別再裝了,你的假面具可以摘下來了,你就是鐵鞋大盜。”陸小鳳銳利的目光帶著幾分慵懶和勝券在握。

“你在說什麽胡話?”

“你難道就不覺得你和我們有什麽不一樣嗎?”陸遠洲假意提醒他,他們的臉上皆有灰塵,這就是被花滿樓檢查過的痕跡,只有宋問草臉上幹幹凈凈,顯然可疑的很。

“倘若你真的不是鐵鞋大盜,那為什麽你那麽寶貝你的藥包,明明解藥已經用完了不是嗎?就請你把手中的包袱打開讓大家看看。”

“你,你們……”宋問草見已無處辯駁,右手伸進藥包“好,那就讓你們看看!”

一枚霹靂彈被擲在地上,炸出了火花和濃煙。鐵鞋趁機按動機關,降下鐵欄門將眾人困在裏面,他緊緊攥住欄桿,歷聲道:“沒錯,我就是鐵鞋大盜,當年被你們殺死的那個就是我的孿生哥哥!”

宋問草,不現在應該是鐵鞋,鐵鞋掏出霹靂彈,狂笑道:“等我女兒和新王繼位,我就是國丈了,而你們早就已經餵魚蝦了。”

“鐵鞋,看後面。”陸小鳳指向鐵鞋的身後,花滿樓從石像後轉出來,鐵鞋吃了一驚,“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身為醫者,本該懸壺濟世,為什麽要草芥人命呢?”花滿樓的聲音低沈,此刻他的心緒覆雜,心中解不開的結似乎開始松動了。

“你根本體會不到將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何感受,”鐵鞋輕蔑地看向花滿樓“眼瞎了這麽多,滋味很不好受吧?”

花滿樓反問道:“刺瞎我眼睛這麽多年,你感覺怎麽樣?”

“滋味不錯。”

花滿樓神色一怒,舉起長劍橫在鐵鞋的脖頸處,鐵鞋擰笑道:“即便殺了我又怎麽樣,你仍然一輩子待在黑暗裏!”

“花滿樓,別聽他的,你不會變成他那樣的人——”陸遠洲欲上前為花滿樓辯駁,陸小鳳卻攔住她,小聲說:“這是花滿樓與鐵鞋的恩怨,還是交給他自己解決吧。”聞言,陸遠洲冷靜下來,只好待在原地。

花滿樓握住劍柄的手一瞬間收緊,劍鋒只要再向前遞一兩寸他就能殺了鐵鞋。

花滿樓耍出一個淩厲的劍花,銀光浮動如游動的蛟龍,劍鋒挑飛宋問草的人皮面具,鐵鞋的真容暴露在眾人面前。

花滿樓搖頭,一字一頓道:“一輩子待在在黑暗裏的人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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