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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已結飛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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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已結飛燕去

是日,陸遠洲同往日一樣剛踏進百花樓,便迫不及待地拾階而上。

昨日他們從青衣樓救出上官飛燕,至於霍休暫時不見了蹤跡。上官飛燕受了不小的傷,花滿樓放心不下,便請她於百花樓中暫時修養幾日。

陸遠洲提著從藥鋪抓來的藥,也不知道上官飛燕的傷怎麽樣了……

正思索著,上官飛燕神色慌張地撲過來,緊緊抓住她的臂膀說:“不好了,遠洲姐姐!花公子不知怎麽的,突然昏倒在地上,我怎麽叫也叫不醒!”

“怎麽會這樣?”陸遠洲瞳孔猛地一縮,緊忙小跑到倒地不醒的花滿樓身旁,蹲下身探他的脈,絲毫沒有註意到在她背後,上官飛燕上揚的嘴角,以及眼中劃過的狠厲。

“花滿樓被人點住了穴位——”

話音未落,便感受到身後一陣陰風,陸遠洲反手格擋,她今日沒有背重劍,只能以拳腳相搏。

上官飛燕指縫間亮出毒針,如白蛇吐信,直取她的眉心,陸遠洲腳下一旋,閃身避讓。陸遠洲捉準時機,一掌過去,上官飛燕同樣以掌回擊,卻被擊飛出去,滑行數尺。

二人拳腳往來十數個回合,陸遠洲天生神力,自幼便是練家子,上官飛燕漸漸不敵。

眼見就要招架不住,上官飛燕退至樓梯口,身子向後一仰。

陸遠洲下意識伸手去救,上官飛燕反將身子一扭,右腳勾住欄桿,射出的那枚毒針正中陸遠洲的側頸,側間一陣刺痛,像無數只螞蟻在啃食她的皮肉,一時間眼前天旋地轉,癱軟在地。

上官飛燕抽出腰間的軟劍,目光陰冷,一步步向陸遠洲走去。

“刀下留人!”匆忙趕來的陸小鳳和解除穴位的花滿樓立在她左右兩側,形成夾擊之勢。

“都別動!”上官飛燕將白刃架在陸遠洲的脖頸威脅道。

“上官飛燕?沒想到我陸小鳳還是被你騙了,我竟然會以為你就是丹鳳公主。”陸小鳳銳利的目光直盯著她,他早就從後花園挖出了上官丹鳳的屍體。

“可惜你沒有想到丹鳳公主和上官飛燕是一個人,而你們不過是我手上的工具罷了。”上官飛燕冷笑著,邁下一層階梯。

“既然如此,你把她放開,我來做你的人質,她中了軟骨毒,你帶著她跑不了多遠。”花滿樓緩緩逼近上官飛燕。

“別過來——”突然間,上官飛燕喉間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花滿樓趁機打掉她持劍的那只手,點住她風池,合谷,膻中幾處穴位,兩手接住將要摔倒的陸遠洲。

一陣好聞的草木花香如漲潮的海水漫入陸遠洲的鼻間,她耳尖微紅,兩手扶住花滿樓的手臂奮力站起身。慍怒的目光看向已被陸小鳳制服的人。

上官飛燕目光冷冽,恨恨地吐出一個名字:“……霍休。”

……

青衣樓內,霍休獨自在密室中飲酒,暗室的石門轟然升起,外界的光線灑進來。

來人正是獨孤一鶴,他道:“你我都到了老而不死是為賊的歲數了,就不必多言了。”

霍休起身拖延道:“你可是都知道了?”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閻鐵珊的死多半是你的手筆。”

霍休悄然退後,面對被西門吹雪中傷的獨孤一鶴,他未嘗沒有勝算,他早就料到獨孤一鶴會在今日找他做個了斷,因此早已做好準備,只要將獨孤一鶴引入機關,沈積數十年的恩怨便能就此了結。

獨孤一鶴腳尖猛然蹬地,直接沖到霍休身前,隨後一劍刺過去,這一劍蘊含了獨孤一鶴四十多年的深厚內力,霍休雖說躲過,卻仍是被劃傷肩膀。

霍休化拳為掌,一陣淩厲的掌風朝著獨孤一鶴襲來。獨孤一鶴冷哼一聲,雙手交叉,擋住了對方的一掌。

獨孤一鶴將霍休逼得連連後退,兩人你來我往,一個劍勢如虹,一個掌風如電,看上去旗鼓相當。

獨孤一鶴突然出現在霍休的背後,猛地刺向他的後心。霍休早有防備,當即側過身子躲過要害。

反身一掌將獨孤一鶴推向機關。

數十只飛箭刺穿了獨孤一鶴的身體,鮮血從他的全身各處流淌而出,他的眼神中帶著驚愕,最後緩緩倒下。

霍休眼神陰冷地盯著他的屍體,卻沒有動,飛來的一劍早已刺穿他的胸膛,霍休吐出一口鮮血,眼中閃過不甘,隨後在來者的註視下,仰面倒在地上。

“沒想到還是晚來了一步,沒能親生殺了他……”上官飛燕提著劍,身後是陸小鳳三人。

“這下再也不會人來追討金鵬王朝的財寶了。”陸小鳳聲音慵懶地感嘆,為這一陣的風波畫上了句號。

隨後趕來的峨嵋四秀帶走了獨孤一鶴的屍體,回峨嵋入葬。

……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大地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橘色。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愛上你?”上官飛燕問花滿樓。

“你從未說過你心悅我,我也同樣沒有喜歡上你。”花滿樓嘴角依然掛著淺淺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陸遠洲神色凜然地盯著面前的女子,說:“這次霍休害你,我和花滿樓都曾救過你,你便欠了我們一條命,你日後切莫再行兇害人,否則我一定會取你性命!”

上官飛燕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游弋,突然放聲大笑,像苗疆人手中搖晃的銀鈴,久久回蕩在陸遠洲的耳邊,她道:“好啊,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就來殺我。”

暮色逐漸隱去了她遠去的身影。

花滿樓對一旁還在出神的陸遠洲說:“我沒想到你最後選擇放過上官飛燕。”

陸遠洲直盯著落日,突然覺得它像一個巨大無比的車輪,仿佛就在眼前。

她說道:“她的確做了很多錯事,但我不知道該怎麽恨她。”

“之前的問題你說的那句該不該殺的問題,我想我或許想到答案了,或許每個人都有誤入歧途的時候,我既沒有替任何人原諒她的資格,也沒有打算替任何人報仇,就這麽放過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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