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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長安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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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鐵門咯吱一聲打開,逆著光,從外面走進來一個手裏拿著皮鞭的身影。

慕長安眉頭緊蹙,是他……

那人搖晃著手中的皮鞭子步履輕盈的走了進來,慕長安身後的黑衣人現出來。

“閣老和侯爺讓我同兄弟你一起看守這慕長安。”男子清朗的聲音響起。

那黑衣人點了點頭,重新隱入了黑暗裏。

慕長安看著近在眼前的展徑庭,嘴角淺淡的勾起了笑意。

對於這個叫展徑庭的男子,她是見過兩次的,一次是閻王山被奪兵權,第二次便是在榆林城皇宮中之時,即便是只見過僅僅的兩次,慕長安對於他的印象分外的深刻,此人是敵定然是勁敵,是友也會是一名益友。

看到慕長安那意味深長帶著試探性的笑意,展徑庭卻冷冷的勾起嘴角,猛然的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慕長安的身上。

顯然這是慕長安和她身後的黑衣人都沒有想到的。

那黑衣人眉頭微蹙,從黑暗中走出來,生硬的說道:“她是重要的人質,閣老吩咐過,不能有任何閃失。”

展徑庭冷笑著看著慕長安,而後眼眸微爍的對那黑衣人說道:“兄弟,行個方便,我和這個女人有些宿怨……你放心我只是出出氣而已,不會將她如何……”

那黑衣人思索了片刻,他是認識展徑庭的這個慕長寧身邊的紅人的,況且方才這慕長安讓自己兄長吃了大虧,想來此時兄長正在受罰,借這展徑庭之手教訓一下這個女人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裏,黑衣人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退入了黑暗裏,只是一雙眼眸依舊緊緊的盯著慕長安,生怕她忽然的死了或是逃走了。

那展徑庭此時到時沒有拘束了,揚起鞭子又是響亮的一鞭子,然後笑的陰森道:“慕長安,萬萬沒有想到你也會有今日……那時你那般的低看我展徑庭……呵呵,是不是有些後悔沒有殺了我?”

那話語說的極其的帶有報覆性。

慕長安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了,當時倒是沒有想到那一臉護主肝腦塗地的有勇有謀的男子,到時也有今日這般的猙獰面孔。

那兩鞭子不算疼,卻也火辣辣的,慕長安冷哼一聲,笑道:“小人之心,終究是登不上大臺面……”

還未等慕長安說完那話,展徑庭便揚起手狠狠的打了他一記耳光,慕長安猝不及防的被打的臉龐歪向了一旁,還未等反應過來,一只狠辣的手便掐住她的下巴,展徑庭強迫慕長安的臉看向了那有些笑的詭異的臉龐。

慕長安錯愕的眼眸映射在了展徑庭那一雙幽深而張狂的眼眸裏,很快便消失不見。

慕長安只覺得下顎一疼,展徑庭的臉便放大在眼前……

“慕長安,這兩鞭子一巴掌便是我展徑庭送給你的當年不殺之恩……”說那話語的時候,展徑庭笑的肆意極了。

就在這時,那鐵門處又傳來了腳步聲,接著咯吱吱的那厚重鐵門重新打開。

兩名手著火把的男子先走了進來,一時間將這暗室裏照耀得燈火通明。

慕長安被那忽然到來的明亮晃得有些睜不開眼眸,卻終究是看到了那來人。

只見慕長寧一身栗色長衫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臉上橫亙著一道蜿蜒傷疤的中閣老。

慕長安微微的睜開了眼眸,直直的看著慕長寧。

慕長寧笑的有些不自然,說道:“長姐果然足智多謀,永寧被救走了……但這也意味著長姐……你必須牢牢的在我們手中再無離開的可能。”

慕長安笑的有些淒苦,平靜的說著:“永寧不被救走……為了成為唯一的天機,長寧我的好弟弟,你會念在過去的情分上放過姐姐我麽?”

那話語分明是反問,卻用了肯定的語序,讓慕長寧有些尷尬的頓了頓。

中閣老此時走上前,笑得有些無害的說著:“想來是這傾城丫頭告訴你的……所以你也莫要怪侯爺,你本就是一個女娃娃,怎麽能擔當起這明夏大地,況且還是那君臨喜愛的女子,更是不能放你活路……”

中閣老說的好像很合情合理一般的陳懇,卻笑的那般的可憎。

慕長安冷哼一聲,目光像是一柄利劍一般的看著中閣老,恨不得下一刻就將他殺了一般。

“侯爺……成就大業者,犧牲再在所難免……”中閣老瞇著淹沒看著一旁的慕長寧,似是提醒著他。

慕長寧手微微的顫抖,慢慢的走近了慕長安,再看到她身上的鞭痕還有臉上那紅腫的時候,身形微微的一頓,伸出手顫抖的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發絲整理好。

中閣老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眸緊緊的盯著慕長寧。

慕長寧忽而撩開衣擺,直直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慕長安眉頭微蹙。

便看到慕長寧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而後重新站起身體,再次擡起頭時候,眼眸裏已然沒有了方才的親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的狠辣和絕情。

他啪的一下子扣住慕長安的下顎,手上一用力,慕長安便吃痛的張開了嘴,一顆紅色的藥丸順著慕長寧的手滑入了長安的口中。

慕長安眼眸一凜,掙脫開慕長寧的手,厲聲低吼道:“慕長寧,我想過會死在這豐城,卻也沒有想到會死在自己親弟弟餵的毒藥之下……”

慕長寧根本無法直視慕長安那雙噴火眼眸,松開手,別開臉,心虛的說道:“這毒藥十天後才會發作,所以……長姐十天之間,弟弟也會殺了君臨讓他下去等候長姐……”

說完那話,慕長寧逃也似的離開了。

慕長安尖銳的聲音響起在那空曠的暗室裏:“慕長寧,你最好別死……否則父皇母後泉下也都不會放過你……”

那聲聲叩擊著心門的聲音被倉皇而逃的慕長寧關在了暗室裏,跟著出來的展徑庭看著慕長寧那帶著細微怒色的臉,小心的拱著身體。

“莫要再傷害本侯的長姐,即便是我想要她命,她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慕長寧目光痛楚的說著。

那展徑庭拱手認錯道:“屬下知錯了。”

慕長寧顯然是不想在這暗室多呆,拂袖而去,身後跟著一臉滿意的中閣老。

有了慕長寧的吩咐,展徑庭便安分了許多,簡單的給皇甫傾城上了藥以後,便穩穩的立在慕長安身旁,再也沒有說一句話,一時間那暗室裏只有慕長安那因為方才的憤怒而帶來的氣息不穩。

……

榆林城。

皇宮中那最高的閣樓上,一個身影坐在那黃花梨木雕撰的棋桌旁認真的下著棋。

“夫人,該你了……”

這話說出口,君臨才突兀的清醒,長安並不在他的身邊,此時她正在那遙遠的豐城中……

“皇上,一夜未睡,還是去歇息吧。”立在一旁的左岸恭敬的說道。

經左岸這麽一說,君臨才擡起頭,動了動筋骨,擡眼望去,那東方已然泛起了魚肚白。

不知不覺,他竟然在這城樓上下了一夜的棋。

再放眼望去這榆林城中,雖然時間尚早,但此時城中各大朝臣們已然亂作一團,一夜過去了,離君臨給的最後時限,越來越近了。

君臨正出神,一旁的左岸忍不住提醒著:“皇上……”

君臨回過神來,淺淡的勾起了嘴角,說道:“好戲才剛剛開始而已……”

左岸躬身一旁,退下。

不多時,各路的信息便秘密的而至。

左岸快步的來到閣樓之上,將手中的信息交送到君臨的手中。

君臨正手握著狼毫在那紙上寫著一個一個名字,而那些名字卻也都是那些信息裏的主角。

一個個紙卷在他手中展開,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眼眸漸漸的幽深起來。

那些紙卷悉數的看完後,君臨嘴角抽動著,聲音冷若冰霜道:“倒真是出乎意料,看來這明善在這北冥和榆林城中運作已久了……”

左岸點了點頭,恭敬而讚同的說道:“皇上下的猛料果然起了作用,只是……”

君臨打斷他的話語,說道:“只是那只老狐貍終究還是沒有露出馬腳。”

左岸眉頭微蹙,點頭道。

君臨勾起嘴角,說道:“盯緊了他,午時還未到……那幺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另外把那孩子帶來。”

左岸點頭,一揮手便有人影離去。

不多時,那人影迅速的回來了,對著君臨拱手有些急促的說道:“皇上,武家的幺子,武思奇被雅妃娘娘帶走了……”

一句話,將那本來準備落下白子瞬間啪的一聲掉落在那棋盤上,君臨壓抑的氣息隨即席卷而來。

“被雅妃帶走了?帶去了哪裏?”君臨厲聲問道。

那暗衛忙稟報:“好像是送出了宮,被武家送出了城……”

嘩啦啦……那棋盤被君臨反手揚了起來。

下一刻,他腳尖用力,飛身躍下了那樓閣,末了留下一句話。

“追!”

左岸領命立刻去辦。

而君臨則健步如飛的走向了雲溪宮。

宮門口宮人們見到君臨一臉陰沈的嚇得不敢言語,跪在地上,君臨一腳踹開了那厚重的大門,帶著一股子凜冽的風直沖如了那內殿。

兩個宮女忙跪下身,說著,貴妃在沐浴。

君臨卻也不聽,徑直的進入了那房間裏,水氣氤氳中,碩大的木桶裏背靠著一個雪白的背影。

君臨眼眸一深,大步的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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