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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未娶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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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未娶親過

“思春了?”

紀曉虞不過是調侃的說了一句,結果發現少年的耳根竟瞬間紅了起來。

她一臉驚奇的湊了過去,一人一鬼越靠越近,呼吸輕打在少年的面頰上,卻又穿透而過。

“離,你這次修煉的厲害啊,不僅能白天出來溜達,還能讓自己擁有人類感官一樣的表現呢!”

“嗯,師傅說千年前,像我這麽大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那你豈不是已經有後代了?要不要我幫你找找看?”

“........”

這個榆木腦袋,他咬牙切齒的搖搖頭,“沒有,沒成親過。”

“你不是只記得自己名字嗎?”

紀曉虞遠離了少年身邊,沒看到他略微失落的眼神,“那你現在可以吃東西了嗎?”

說著就從挎包裏掏出一袋小熊餅幹遞了過去。

關於離的過往記憶,她更覺得一只打破常識的冤魂更有趣一些。

“不能。”

少年搖搖頭,用鬼術接過小餅幹塞到了寬大的衣袖裏,“但這是你送我的,不能吃也歸我了。”

“好吧。”

紀曉虞也只失落了一瞬,人鬼有別才符合常理,若鬼物都能與常人無異,那就沒有陰陽相隔之分了。

“若你記憶恢覆,有什麽執念可以告訴我,想解除契約我也會想辦法的。”

“..........”

忽的,手腕一涼,星辰花又回來了,那花骨朵閉合的更緊了。

怎麽突然就生氣了?

天天關在契約空間裏修煉多無聊啊,幫他恢覆自由不好嗎?

或許千年後物是人非,執念也隨歲月而無法追溯了。

紀曉虞輕笑一聲,千年前十五六歲的男子能娃娃遍地,但在現代就是個未成年的小屁孩,還是個愛生悶氣的幼稚家夥。

她將玩的意猶未盡的嬰兒魂靈收回了魂袋內,準備去買點黃紙回來,抄寫倩女幽魂。

寫個短篇給他吧,長的她可沒那麽多時間去弄。

外面天色黑了下來,游魂也漸漸飄蕩在街道上,漫無目的。

紀曉虞隨手超度了一些,打聽到最近的喪葬店位置後,給二哥發了個消息就找了過去。

“大師,可以也超度我嗎?”

買好了黃紙,一轉身就看到是一個長著圓圓臉的女孩子,她身形憔悴,目眥欲裂,滿身傷痕在成為魂魄後更加可怖。

女孩子名叫田佳,她淡淡的講述著自己的遭遇。

田佳大學畢業後,經女同學介紹說有高薪工作,來到杏花村後才發現,哪裏是高薪,這是把她賣給別人自己獲得高薪。

女同學才不管那麽多,拿到錢後,就把她扔到了杏花村一個老光棍的家中。

其實那個女同學自己就是杏花村的姑娘,幹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之所以沒鬧大也是因為每次找的都是家境一般,沒啥能力出頭的。

田佳父親早逝,母親是盲人,專門做按摩的,奶奶之前還開了個小鋪子,但近些年身體不好鋪子就賣掉了,一家子老弱病殘,要不是缺錢,她也不會聽信同學說能有月入過萬的工作就跟著去看看了。

被賣給老光棍後,天天非打即罵,她好不容易逃出去卻再次被抓了回來,然後被老光棍失手打死了。

田佳變成冤魂後第一時間想回家看看,結果發現奶奶病死了,母親因為找她出了車禍,被娘家的親戚安葬了。

她真的很恨,本想回來報覆那個老男人,卻發現那個男人因喝太多酒摔進池塘淹死了。

仇人就這麽沒了,她茫然的想去找同學,卻發現那位女同學也被天天家暴,過得很不如意。

讓她死都是便宜她了,田佳放棄了報覆離開了。

可親人沒了,仇人也不需要報仇了,她卻還沒有去投胎,只能茫然的四處游蕩。

“苦了你了。”

紀曉虞溫柔的伸出手,覆蓋出一層薄薄的靈氣,摸了摸女孩的腦袋,“你只是萬般苦楚無處傾訴,如今說出來就好了。”

感受到頭頂溫暖的觸碰,田佳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眼淚決堤而出,哭了好一會才抽噎道:“我是不是災星,是我害得家破人亡,是我......”

“善良的小姐姐~這不怪你哦,是這世間的惡毀了你的幸福,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紀曉虞看著已經開始淡化的冤魂虛影,擦了擦女孩臉頰上的魂淚,“去投胎吧,下輩子你和你的家人,都能萬事順遂,平安喜樂。”

“謝謝!”

隨著這聲感謝,女孩的魂靈逐漸消散在空中,而天道也降下功德來到她的頭頂,卻被她分出一絲還了回去。

紀曉虞雙手合十,輕聲念道:“願她下輩子能少些苦難吧。”

本就是說幾句話的功夫就獲得這麽些功德,她受之有愧,那女孩魂靈上有大惡之人的痕跡,這是前世孽債未還清被天道打上的痕跡。

她雖不能幹涉,但可以送她一絲功德之力,減輕她下輩子所受之苦。

“虞,你不該幹涉的。”

某個生悶氣的家夥又出來了,“做錯事,就應該受到懲罰。”

“是嗎?”

紀曉虞目光幽深,冷笑一聲,“既然你記憶恢覆了,當年的事應該也想起來了吧?”

“什麽......什麽事啊?”

少年眼神四處飄忽不定,他跟在紀曉虞身側,小聲道:“我就記起我沒娶過親,然後被人關在暗無天日的蛇窟裏一千多年,我........”

“曉虞,可算找到你了,回來吃晚飯吧。”

紀淩宴不知從哪裏找來一輛老式二八單杠自行車,騎得晃晃悠悠的停到她的身邊,“上車吧,我帶你。”

“好。”

小心的坐到後座上,紀曉虞警告道:“二哥,你要是摔了我,可要賠錢的哦!”

“放心,哥哥的車技穩穩的!”

雖說還不是很熟練,但紀淩宴怎麽會在妹妹面前低頭,硬是帶著妹妹騎了起來,晃晃悠悠七扭八拐的朝著福利院而去。

望著兄妹兩的自行車漸行漸遠,藍衣少年飄蕩在後面,眼底的嫉妒像雨後春筍般抑制不住。

忽而,落寞的身影漸漸消散,直到紀曉虞感覺到手腕一陣涼意,星辰花再次落到手腕處緩緩綻放。

夜色愈濃,花瓣搖曳,只聽少年輕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虞,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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