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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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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綠茶

『右繁霜咋了,難道說右繁霜會很討厭黎風,在黎風和句芒之間作梗?』

『可右繁霜是喜歡陳晏歲的啊,跟他倆有什麽關系。』

黎風沒想到烏歌追自己都追到這裏來了,看見她旁邊是黎司期。

黎司期一只手插進兜裏,另一只手搭在杜晚歌肩膀上,長眸如晦,高大身影像一座青山立在面前,讓黎風忍不住想起他那天晚上揮棒打碎自己手臂的時候。

冷白的臉上只有殘忍麻木,絲毫不停手,揮出的每一棒都猶如千斤重錘,要打到他兩只手骨頭完全碎幹凈才扔棍。

一時間,後背發涼,黎風忍不住後退幾步。

如果只有烏歌,他當然不怕,可是如果烏歌身邊是黎司期,他竟只有逃的想法。

黎司期此刻也冷著臉,眼底一片陰鷙地盯著他。

而杜晚歌艷麗的面容帶笑:“如果你真的這麽相信你聽到看到的劇情,怎麽不想想為什麽到現在可以變動那麽多呢?”

黎風還沒反應。

句芒看見杜晚歌忽然出現。

先是楞了幾秒而後眼眶一酸,

烏歌姐姐來了。

烏歌姐姐沒有嫌棄她,現在過來,是不是知道她會被人為難?

她含著淚跑過去,猛地抱住了杜晚歌的腰:

“姐姐,你終於來了。”

『?』

『啊?』

杜晚歌都有些驚詫地看著她。

黎司期眉頭微微下沈。

被打了都知道句芒應該對自己死心塌地的黎風:“?”

句芒當著黎風的面,穿著一身白裙子,雙目含淚,楚楚可憐卻又竭盡全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倔強的樣子讓人心疼,可是卻不是對著黎風的,居然是對著本該針鋒相對水火不容的烏歌:

“他們都不喜歡我,都討厭我,覺得我配不上當你的朋友,可我真的很喜歡姐姐。”

手還搭在杜晚歌肩膀上的黎司期:“?”

她喜歡姐姐,

那他喜歡誰?

『啊?』

『啥玩意兒,你說啥玩意兒?』

白白軟軟的小姑娘突然貼進杜晚歌懷裏,黑白分明的荔枝眸含著委屈。

黎司期眉頭微擰起來。

而句芒繼續嘟囔:“我一直都好想見到你,可是你一直都不出現,我好難過,剛剛被人欺負發現你在,我真的很開心,他平時一直pua我,貶低我,私下給我臉色看,我真的很難受才打了那一巴掌,我是被他逼的,不是有心的。”

親眼看著她蓄力猛甩黎風一巴掌的杜晚歌:“?”

杜晚歌遲疑了一下,看向滿臉驚愕的黎風。

黎風臉色那個巴掌印已經不是粉紅了,而是紅得發紫,句芒打工練出來的力氣全部用上,直接打出淤血。

黎風那張長得還算看得過去的臉,此刻青青紫紫。

小白花的武力值,顯然完全出乎杜晚歌所料,杜晚歌自己都不能保證,她用盡全力能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但句芒只是楚楚可憐地看著杜晚歌,絲毫沒看黎風一眼,仿佛黎風是欺負她的反派,她像是馬上要碎掉的琉璃珠,只需要輕輕一噴,就會碎在杜晚歌面前。

彈幕終於反應過來了,

『臥槽好機會女配姐快上!』

『快答應啊!說不定有機會變男主,你被女主角喜歡了!!這裏是句芒第一次對男主剖白心意的地方!』

看見彈幕,黎司期的表情更擰。

杜晚歌恍然大悟,她都不知道這居然是告白情節。

她立刻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言情小說,她刀鋒般的下頜線擡起,眼神深不見底,手落在句芒如瀑的長發上,唇瓣線條冷冽:

“誰欺負你,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句芒眼底淚光柔蕩:“姐姐。”

杜晚歌:“妹妹。”

句芒:“姐姐!”

杜晚歌忍辱負重:“妹妹!”

黎風看見該追求自己的女一女二居然在互表真心,急得一瘸一拐:“餵,我還在這兒!”

黎司期的臉得像煤炭一樣,盯了他一眼。

他都沒說什麽,黎風有什麽資格開口。

黎風望而生畏,生理性哆嗦了一下。

而杜晚歌忍辱負重放在句芒頭發上那只手,還能感覺到些許的油膩。

她看向自己的手,悄悄掀起來一點,看著手心泛著一層淡淡油光。

小白花怎麽不洗頭?難怪看上去烏黑油亮,原來真的是油。

而句芒還在她手心蹭了蹭。

杜晚歌的表情更難忍。

『完了,當男主一段時間,真的被愛上了,果然會愛上女配角的不止有我們。』

『我滴娘啊,怎麽會有這樣的大戲』

而不斷打工謀生,沒什麽時間天天洗頭,還得進後廚的句芒,一直控訴黎風:

“他一直欺負我,在我面前說你壞話,想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還強迫我相信他,還故意找人關我,假裝英雄救美,說是你關的。”

黎司期的眼神一瞬間銳利得像刀一樣掃過來,黎風不自覺陣陣腿抖。

『不是,我一整天都跟著女配姐,她有沒有陷害誰,我難道不知道嗎?有我們,她怎麽會需要刻意去設置陷阱,直接在女主有困難的時候去就可以了。』

『黎風…怎麽這樣,好像完全爛掉了,原著裏他博取女主歡心不是用這種辦法的』

『當著我的面搞栽贓陷害是吧黎風?』

『可這完全是句芒的一面之詞啊,黎風說不定是真的誤會了,以為是女配姐在搗鬼』

黎司期身上的壓迫感像是一座大山壓過來,雖然被盯著的人還沒有壓成肉泥,但是已經有龐大的陰影籠罩在黎風頭頂。

“有這種事?”

黎風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惱羞成怒,更多是出於想保命的心態,用痛心疾首的語氣,蹙著眉和她說話:

“句芒,你瘋了?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烏歌的壞話,我一直都在幫你,說話也是實話實說,你怎麽能恩將仇報,我真的很痛心你會變成這樣。”

句芒直接把臉埋進杜晚歌懷裏嚶嚶嚶:“姐姐,你看,我根本沒有說謊,他現在還pua我。”

杜晚歌微慍怒:

“黎風,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什麽時候從光風霽月變成了現在市儈計較的樣子,句芒完全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你一直欺負。”

一直置身事外,看著自己女朋友演霸道總裁的黎司期:“……”

他想起她看霸總言情小說時專心致志的樣子,一定程度上也算術業有專攻。

原來是真的派得上用場。

黎風不敢相信:“什麽我市儈計較,明明是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打我,還汙蔑我。”

『拉倒吧,都能無中生有汙蔑烏歌陷害句芒,誰汙蔑誰啊死綠茶』

『打你不是因為你讓我囡斷手嗎?要是你不多手先去動人家,人家能來動你?被孤立找找自己的原因,肯定是你有問題,不然大家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

黎風艱難擡起自己的手,指指自己的臉:“我都這樣了,你看看她善良嗎?哪個善良的女孩能有這種手勁兒?”

『打你不是應該的嗎,你想坐回男主位就光明正大啊,搞這些陰私手段算什麽,烏歌坐上男主位的時候,全都是靠救女主於水火,難怪女主喜歡烏歌不喜歡你』

而句芒只是在杜晚歌懷裏嚶嚶嚶,一副久被霸淩摧殘的模樣。

杜晚歌不動聲色移開手,拍拍她的背,借拍背的動作,把油全部在句芒的白裙子上蹭幹凈:

“別難過了,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是被陷害的那個。”

『確實,看臉我一看就知道句女士是對的』

黎風經過這段時間的折騰,已經是憔悴又暴瘦,因為知道了自己是男主,擁有最無可挑剔的魅力值,甚至頭發衣服也不好好打理了,完全沒有剛出場時的冷俊儒雅。

反正不管他打扮成什麽樣,女人們都會蜂擁而至。

但故事裏的人是這樣,彈幕可不是這樣。

『不知道為啥,白月光他可以塌房漏尿,他一醜我就感覺不是那麽回事。』

『眾所周知女頻男主不能醜』

雖然仍舊是帥哥,但已經帥得沒那麽明顯了。

和黎司期比簡直是兩個極端,黎司期收拾得幹幹凈凈,本來就是大帥哥,打扮稍微註意就可以帥得逆天,彈幕所有的註意力都只會放在黎司期身上。

黎風還像個怨婦一樣:“句芒,我是真的為你好,你現在投奔烏歌是錯誤的。”

句芒把臉從杜晚歌懷裏拔出來,看向他振振有詞質問道:

“那你說為什麽錯?”

黎風脫口而出:“因為她是————”

惡毒女配四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就猛地被黎風自己掐斷。

不行,不能讓句芒知道她自己是書裏的人。

否則她就知道自己是搶手貨,有很強的人物屬性,到時候就該吊著他了。

句芒立刻逼問:“你說啊,說不出來了吧,烏歌姐姐一直都對我很好,要不是你從中作梗,阻撓我們,我和烏歌姐姐早就在一起了。”

杜晚歌手上的雞皮疙瘩一陣又一陣,停在句芒背上的手好像都僵硬了。

黎司期眼底情緒覆雜地看向那個小女生。

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算了,晚歌保命要緊。

『對黎司期來說真是一場巨大的綠帽現場』

『黎司期,我知道你看得見,你別裝看不見,現在你什麽感覺?』

句芒兩只手握住杜晚歌的一只手,雙眼含淚:“烏歌姐姐,我要跟你走,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帶我走好嗎?我好害怕。”

黎司期面無表情,眼底冰冷,意味著警告。

黎風毫不懷疑下一秒會沖出一群大漢,把他抓走狂揍一頓。

杜晚歌被句芒牽著帶走,黎司期插著兜跟在後面。

黎風一步也不敢追,生怕惹惱黎司期。

杜晚歌直接把她帶到一家甜品店,點了一堆甜品。

小說裏,霸總輕易幾個蛋糕就可以哄好小嬌妻,讓小嬌妻原諒自己各種原則性的問題。

見多了這種套路的句芒:“……”

三個人面面相覷。

句芒終於沒有了剛剛的綠茶柔弱,一開口就是炸彈:

“其實,我猜到了我的身份肯定不尋常。”

『不是吧。』

杜晚歌和黎司期都停住,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剛剛還茶得可憐的柔弱姑娘,此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句芒動也沒有動桌上的蛋糕一下,因為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她的表情平靜,甚至平靜得有些死寂麻木:

“你們需要我,要我做什麽配合你們都可以,但是你們要給我錢,時薪不低於我在以前炸雞店的時薪。”

杜晚歌沒有想到女主角會這麽現實,甚至現實到她不要幾百幾千萬,她就只要十幾二十幾的時薪。

句芒還攪拌著杯子裏的咖啡,那雙本應該單純的眼睛,卻沒有該有的柔弱可欺:

“很劃算的,只要是我沒課的時候,隨叫隨到,我有課的時候要賠付我出勤費用。”

杜晚歌終於意識到:

“你是在和我投誠。”

句芒看著她,平靜輕聲道:

“烏小姐,我在向您求職。”

『芒芒怎麽這麽……感覺和我身邊的普通人一樣。』

“我知道自己身上一定有你們想要的資源,而且這種資源無可代替,只有我有,我也不會想著拿這種資源來要挾你們,如果你們願意,付我幾百幾千塊,達成你們想要的目的,是什麽目的我不管,我只要有飯吃就可以。”

杜晚歌的眼神微微沈靜下來:“你一直以來的表現,讓我以為你只是單純到讓人隨意欺淩的女孩。”

句芒只是笑了笑,蒼白羸弱的面色並不顯得她脆弱,反而隱隱迸發一種與外貌相反的生命力:

“可是烏小姐,我是孤兒,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有父母,我什麽工都打過,和人爭機會,和別人守門的惡狗搶食,睡過教室穿過捐衣箱裏的衣服,如果這樣從小就獨立謀生的我單純,我還能坐在這兒和您說話嗎?”

杜晚歌第一次從這個總穿白裙子,以需要被照拂形象出現的女孩身上看到堅毅的定力。

因為同樣有成為孤兒獨立謀生的經歷,她太知道會受什麽樣的氣,長得漂亮,會面臨什麽樣的局面。

句芒絕不可能是溫柔可欺的,只可能跟杜晚歌一樣張牙舞爪,才能夠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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