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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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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侄孫子

杜晚歌扶額:“就睡個覺,甚至還不是同時,別說成這樣。”

黎司期起身,動作慵懶地系扣子。

杜晚歌忍不住問他:“我什麽時候上來的?”

“看姐姐在打瞌睡,就把姐姐抱上來了。”他閑散道。

他抱她了。

杜晚歌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是又不是什麽大事。

黎司期語氣淺淡:“昨天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

杜晚歌一下子精神起來。

彈幕卻雲裏霧裏『你們倒是說答應了什麽事啊。』

『一下子感覺人都不好了,我的電子倉鼠女兒開始有小秘密了。』

『還好,不是同時睡一張床,她在旁邊打瞌睡他才給她抱上來的,女配媽放心了。』

杜晚歌追問效果:“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嗎?”

黎司期本來以為她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真的有睡了十幾個小時的感覺。

大概率心安,所以有這種心理作用。

但的確神清氣爽,這段日子的疲憊一掃而空。

“還不錯,姐姐要一起吃早餐嗎?”

她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周日放假,正好現在也還早。

選餐廳的時候,和黎司期說了一家原主比較熟悉的餐廳。

那家餐廳早茶做得很好。

但杜晚歌忽略了原主以前很喜歡和黎風來這家餐廳。

黎風按照平時的習慣到了餐廳,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杜晚歌和黎司期一大早坐在窗邊。

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

外面是黃浦江和碧藍天空,隔岸的高樓林立,兩個人身上停泊了一層朝氣蓬勃的晨曦。

少年人意氣風發,沐浴著陽光的時候,比陽光更有活力,兩張年輕又精致的面龐相對。

黎風才想起來,他們兩個才是同齡人,烏歌只比黎司期大幾個月。

更有話題幾乎是必然。

心底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幸好,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講公事,而非調情,兩個人都沒有笑,反而很專註嚴肅。

揭開粥煲,熱氣騰騰上湧,黎司期隨口問杜晚歌:“昨天晚上有入門極坐標和參數方程嗎?”

她認真:“有點頭緒了。”

彈幕有點意外。

『啊,你們昨天晚上是在學數學啊?』

『那答應她的豈不是教她數學之類的事情?』

『我以為上高速,結果女配姐只是利用反派哥學數學,很好,很符合我對她的認知。』

『太好了,他們倆啥也沒幹!』

『天殺的黎司期敢耍老子,我要把吹風機塞黎司期屁股裏冷熱風交替,讓他又得痔瘡又竄稀』

杜晚歌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敢置信的,黎風親眼看著她在黎司期面前忽然笑了。

而黎司期似乎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大笑,卻也略帶淺笑地看著她。

黎風看著杜晚歌笑,感覺有什麽東西抓不住了。

以前她都只對他笑,也只和他單獨吃飯。

可她現在對著黎司期笑,還和他吃早餐。

是個成年人都知道,早餐遠比晚餐更暧昧。

一起吃早餐很有可能意味著昨晚是一起過的。

他都沒有和烏歌吃過早餐。

而另一邊的杜晚歌真是服了彈幕,她很想把笑意壓下來,但實在壓不住。

黎司期只是溫和地看著她。

『我怎麽覺得反派哥看她的眼神好溫柔,原著裏他都很少對女主這麽溫柔。』

『對!我就想說這個,黎司期對她好好,又搏命相救又教她數學,原文裏的黎司期絕對不會有耐心教女主一夜數學,單獨待在一起絕對逼女主sm』

『可能是更愛女配姐吧,黎司期和烏歌待在一起畫面居然是純情的,忽然覺得他倆能在一起也不錯。』

『世界上本沒有男朋友,句芒的男朋友多了,我們家女配姐的就沒了,分我們女配姐一個怎麽了,她還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個。』

杜晚歌看著彈幕,雖然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她沒那麽在意。

但彈幕這一次,好像是站在她這一邊,為她的利益考慮的,女主才是外人。

黎司期好奇:“剛剛笑什麽?”

她沒辦法把那句彈幕念出來,只能道:“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

黎司期也沒深究,拿起牛奶壺倒出熱牛奶,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參數方程是國內高考裏比較簡單的題型,應該容易拿分。”

說起學習,她格外認真:“對的,我的家教也這麽說,但是考試的時候還是不會做也很為難。”

不過黎司期教數學真的有一手,特別是輔導她這種什麽都不懂的差生。

想想也是,畢竟是劍橋的高材生。

而且黎司期甚至是十八歲就念完了全部課程,一定程度上,他是個天才。

比一般的家教老師強很正常。

黎風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兩個人。

烏歌看起來很高興,言笑都松弛,她素面朝天,像朵山荷花,又白又清透。

她的眼瞳在晨曦之中,反射著光芒,看起來像是淺金色,像一只慵懶的貓,松弛的狀態格外迷人。

不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打扮到最完美的模樣,妝面發型一絲不茍,久看厭煩。

她就這麽信任黎司期嗎?會在他面前袒露完全真實的自我。

昨天晚上,他們真的待在一起嗎?

這樣的烏歌是陌生的,尤其是想到那些新聞上的她。

『誒,阿風在你們後面誒。』

杜晚歌被彈幕提醒著回頭,就看見黎風站在身後,臉色說不上太好看。

一大早上看到不想看到的人,杜晚歌的臉色瞬間不好看起來。

彈幕卻第一時間註意到黎風。

『阿風臉色怎麽這樣啊』

『阿風肯定是最近事情太多焦頭爛額了,臉都發青了心疼。』

『他為什麽看著女配姐?』

『肯定是看黎司期啦,覺得黎司期想聯合女配姐搞事。』

她只當沒看到,把頭轉回來。

對黎司期笑,卻對他冷著臉。

黎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黎司期也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和杜晚歌吃飯,淡淡看了黎風一眼,只是直接忽略他,把視線移回杜晚歌身上。

看見黎司期這樣,黎風卻堅定了黎司期和烏歌攪和到一起,是為了氣他的想法。

對烏歌根本沒有什麽真情可言。

黎風忍不住覺得她不守婦道。

明明是最嚴謹的杜家的外孫女,卻是人盡可夫嗎?

她還真以為黎司期會好好對她?真心喜歡她?

他才是唯一能容她的人。

黎司期給杜晚歌倒牛奶:“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我看你大概是非來不可了。”

杜晚歌沒懂:“為什麽?”

“嫉妒心是很強大的。”他溫文爾雅地笑了笑,“尤其是對一些身體不行思想也不行的老人家來說。”

她沒明白過來,只覺得他有一瞬間十分像個性情儒雅的高知分子。

一位教授,一位書法家,一位博學的作家。

和黎司期完全不搭邊的類型。

過了一會兒,杜晚歌再回頭,黎風已經不在那兒了,估計看著他們兩個也是吃不下。

黎司期送她到她說要去的地方。

杜晚歌背著書包,進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店。

這家店收珠寶比較多,她也是在網上查了才來的。

她並不覺得杜梅有這麽容易就冰釋前嫌且好心地送一條千萬級的項鏈。

防人之心不可無。

杜梅日常巡店,巡到一家自己名下的二奢店時,忽然看見了杜晚歌。

少女拿著一個絲絨的正方形盒子,打開讓店員看。

就是杜梅昨天晚上送給她的那一條。

杜梅猛然失望,卻忍不住想起,她不是第一次賣項鏈了。

上次她也賣。

這次是嫌這個顏色老氣嗎?

這可是自己認認真真從一堆收藏裏選出來最適合她的。

並不老氣。

果然人是不會變的,她以往也真的是想賣項鏈,而不是嫌老氣吧。

鑒定師過來,拿專業設備看了好一會兒。

杜梅走過去:“怎麽,杜家人給的項鏈燙手,又要賣掉?”

杜晚歌聞言擡頭,看見了杜梅,卻什麽也沒說,而是轉過頭,接過了鑒定師手裏的項鏈。

下一秒,直接塞進書包裏轉頭就走了。

傲氣又蠻橫。

杜梅卻忍不住內心嘆氣。

本來還以為這個孩子能變好。

被她撞破就不賣了,這個死孩子,不知道又要賣到哪裏去。

杜梅開口問櫃臺的鑒定師:“她剛剛說要賣多少錢?”

“賣?”鑒定師有點懵:“那位小姐是來做鑒定的,不是來賣項鏈的。”

二奢店的確有這種服務,可以檢測奢侈品真偽。

杜梅有些難以置信,卻忍不住心境柳暗花明,回頭看向門外,那個趾高氣昂的小姑娘已經沒影了。

鑒定師還補充:“那位顧客說是有一個重要場合要戴,所以必須確定一下真偽。”

杜梅聽到杜晚歌準備戴到重要場合上去。

心一暖,莫名的,心臟有種褶皺被慢慢撫平的感覺。

現在鑒定過了,這蠢孩子,總可以放心戴了吧。

會看綠柱石,不會看碧璽,還要找人一起確定才敢要。

是覺得她被人用假貨騙,所以東西裏也不一定有真貨嗎?

她都仔細挑過了,戴到舞會上去,誰會不覺得光芒四射?這可是珠寶協會設計大賽的一等獎作品。

要面子有面子,要氣派有氣派。

杜家的女兒保證是全場最漂亮的。

鑒定師看著杜梅心情明顯變好,還哼著小曲走了。

鑒定師一頭霧水。

杜晚歌回到家裏沒多久,就收到了快送過來的邀請函。

是明天的慈善晚會。

黎司期給過她邀請函了,這張是誰給的?

杜晚歌莫名想起黎司期那句“嫉妒心是很強大的。”

難道是黎風給的?

她翻開內頁,寫的竟然是誠摯邀請各位貴賓前來參觀《女史箴圖》第十幅《衛女矯桓圖》。

不止杜晚歌瞪大了眼,連彈幕都震驚了。

『怎麽回事,不是說阿風那幅也是假的嗎?阿風怎麽還會拿這個當噱頭?』

『什麽情況?』

杜晚歌也懵了。

這場慈善拍賣晚宴是黎風主導的,帖子上也寫了。

慈善晚宴慈善晚宴。

那應該很多記者和媒體,比一般的拍賣要多很多。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要怎麽拿出真品?

她突然反應過來。

假畫這件事,她知道,黎司期知道,盧總知道,再沒有人清楚了。

只要盧總不說,黎風甚至都不一定知道。

黎老爺子,很有可能還以為黎風手裏拿著真正的女史箴圖,所以想靠這個挽回一點局面,逼黎風開慈善晚宴展出女史箴圖。

畢竟黎風前段時間“莫名其妙”完全丟掉了百川基金的投資。

急需挽尊。

『說不定阿風是真的不知道畫真假,所以才開這個慈善晚宴,只是盧總單方面看出來了。』

『我就說阿風怎麽可能拿假畫騙錢騙投資,這不是小偷才幹的事情嘛。』

『是啰,阿風從不搞腌臜手段,只是不小心搞錯一幅畫,說不定還是黎司期搞了什麽鬼。』

杜晚歌卻覺得沒那麽簡單。

她回到房間,翻看自己模考試卷的時候,忽然想起春風。

她隨口問:“黎風在春風上那篇文章很好嗎?”

『是啊,黎風的文學水平很厲害,我記得原著說他寫的那首詩拿了文學大獎,叫抹月文學獎,一來就拿了優秀獎。』

『他對古典文學很有研究,尤其是清代。』

聽到清代,杜晚歌皮笑肉不笑:“哦?”

『清代還不牛啊,阿風簡直當代納蘭性德』

杜晚歌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很想忍,但真的很難頂。

『怎麽,你看不起清代,還是看不起納蘭性德?』

杜晚歌強忍笑意,連忙擺手:“不是,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我覺得他比較貼龔自珍吧,三百年來第一流,顧命八大臣的後人,一個很出名的文學家都說他寫得不錯』

她忍住笑:“哪個顧命八大臣?”

『姓杜,那個文學家叫杜簾鳩來著。』

“杜什麽?”她越聽越不對勁。

『杜簾鳩啊。』

記憶不受控制翻卷而來,當年剛抱女兒的堂哥信誓旦旦:

“以後我女兒要是有孩子,就要叫他簾鳩,青簾藏鳩鳥,玉蘊珠藏,靜水流深。”

杜晚歌忽然笑了,她扶額捂住臉,想讓自己看起來笑得沒那麽過分:“挺好。”

被她的侄孫子誇也這麽洋洋得意,重重炫耀。

真是讓她不知道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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