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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檀檀,我的傷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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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檀檀,我的傷會好

江檀艱難的開口,“周應淮....”

她喊他的名字,頓了頓,才終於不解的問:“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周應淮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都變得稀薄冷淡。

他生得那般高高在上,不染塵埃,偏偏眼中有了軟肋,於是就連聲音,都變得喑啞無力,“檀檀,我喜歡你給我包紮傷口的樣子。”

江檀甚至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她怔然地看了他片刻,才不敢置信的重覆道:“你喜歡我...給你包紮傷口的樣子?”

這天夜裏,書房門口,江檀被周應淮小心翼翼的抱在懷中,他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字,叩進心扉。

他說:“檀檀,你很久沒有對我露出過這種表情了,你這個樣子,總讓我覺得,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切都是一開始的樣子。”

江檀明白了周應淮話中的深意。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可是兩個人之間的薄冰,還是有難以消融的部份。

周應淮在患得患失,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因為自己,患得患失。

恰如此時此刻,他抱著江檀,見江檀不說話,又接著道:“我這次沒有再把傷口故意弄開了,檀檀,我的傷會好。”

江檀鼻腔有點酸,她一言不發的握住周應淮的手臂。

孟彥西說,周應淮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住自己。

江檀知道,答案是,周應淮會不惜傷害自己,也要留住她。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周應淮,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真的會生氣。”

江檀語氣沙啞,頓了頓,為了加深自己話語的嚴肅性,她說:“我會不理你。”

身後的男人,突然將自己抱得很緊,江檀背對著周應淮,於是看不見他眼尾的紅意蔓延。

她只能聽見他的聲音,落在自己的耳畔,偏執中流露出絲絲難以忽略的病態,“檀檀,不許。”

這種語氣,叫江檀心中一緊。

江檀思前想後,還是聯系了鄭珩。

夜色寂寥,江檀站在陽臺,睡裙單薄。

鄭珩正在國外度假,接到江檀的電話,很詫異,帶著幾分揶揄,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江檀,你說我們以前,都鬧成這麽鬼樣子了,現在竟然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

江檀聞言,也覺得世事無常,笑笑,才接著道:“薛湛的聯系方式,可以給我嗎?”

當時,周應淮將薛湛介紹給自己,江檀從和薛湛的聊天中得知,他是鄭家私人醫院的醫生。

但是後來,周應淮告知自己,薛湛有事出國,大概很久不會回來了。

江檀當時沒多想,但如今,她很想讓周應淮和薛湛談談。

鄭珩的笑容一僵,之後,咳嗽了聲,“你要這個幹什麽?”

“我想問一些事情。”江檀頓了頓,輕聲道:“應淮最近的狀態不對,我很擔心他。”

那頭,鄭珩沈默了片刻,之後,他的語氣變得嚴肅很多,他說:“這樣吧江檀,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明天回國,面對面和你說。”

江檀明白,這其中是有隱情的。

她沒有多問,“好,明天見。”

江檀回到臥室,躺下許久,周應淮從浴室出來。

他的身上有很好聞的烏木香氣,沒有完全吹幹的頭發,水珠順著劉海滴下。

江檀坐在床上,看著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擔心道:“你這樣不會著涼嗎?”

“不會。”周應淮在江檀的身邊坐下,他眼中的笑意慵懶,緩緩散漫地說:“檀檀要是擔心的話,可以幫我吹頭發。”

江檀無奈的看著周應淮,“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幼稚。”

“可能以後,一直都會是這個樣子吧。”周應淮笑笑,眸色深切,“檀檀會嫌棄我嗎?”

江檀說不會,便真的幫周應淮吹起了頭發。

她自己有感覺,這段時間,周應淮對她的依戀,非常的明顯。

江檀艱難的替他整理著頭發,小聲的問:“周應淮,你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比如?”他簡簡單單的將問題拋回給了江檀。

江檀沈吟片刻,江吹風機放在一旁,正兒八經的看著周應淮,“比如,你心裏是不是有事?”

“為什麽這麽問?”

“這段時間,你對我的依賴,很明顯。”江檀頓了頓,“周應淮,這不是你從前的性格。”

“我從前,是什麽性格?”周應淮修長的手指纏繞住江檀的頭發,不動聲色地看著她,笑笑,語調溫和:“檀檀覺得,我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話,讓江檀有一瞬恍惚。

周應淮從前是什麽樣的人。

真是一個恍若隔世的問題。

良久,江檀才說:“你是一個冷靜理性,從來不會為感情失去理智的人。”

“是啊。”周應淮笑笑,“但是我覺得那樣不好。”

“那怎麽樣才好?”

江檀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周應淮的話繞了進去。

周應淮瞇著眸,看著江檀的頭發纏繞在自己手指上,白與黑的糾纏,刺人眼球。

“如果檀檀能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什麽都好。”周應淮頓了頓,看向江檀,眼中多了偏執的光彩,“檀檀,倘若如此,別無所求。”

江檀想,周應淮身上,一定是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她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笑笑,順著周應淮的話說:“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男人眸色漸深,他看著江檀,似乎是在看她內心深處最最真實的想法,江檀聽見他說:“檀檀,如果你離開我了...”

江檀以為,會是什麽威脅的話語。

畢竟如周應淮的手段,如果想要威脅,方法有無數種。

她幾分不安,“你會怎麽對我?”

“我不會。”他輕嘆,親吻她的眉心,喑啞溫柔,“只是我...會不知道怎麽活下去。”

江檀再度確認,周應淮是變了。

更確切地說,他有些病了。

於是次日相見,江檀看著風塵仆仆的鄭珩,單刀直入,平靜冷靜:“你直說吧。”

鄭珩沒想到江檀這麽直接,楞了片刻,才嘆氣:“你不是都猜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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