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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玉玲瓏閣的東家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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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玉玲瓏閣的東家原來是你

北笙不來,宴席上所有人的註意力漸漸都轉在南音的身上,今日的壽星打扮得光鮮亮麗不說,撫出的琴曲更是蕩人心魄。

趙疏一走久不見回,高陽侯夫婦漸漸難安,生怕兒子一時愚鈍破壞了退婚的大計,差人悄悄去尋,小廝回來在他耳邊耳語兩句,高陽侯眉頭不由收緊。

今日國公府上喜氣盈盈,高陽侯不想破壞徐照庭闔府雅興,只想等宴席罷了稍晚些單獨說話,但此時怕是不能等了。

高陽侯和夫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便舉著酒盞走到徐照庭身側,低聲了兩句。

徐照庭聞言心頭咯噔一下,隨轉頭向贠時彥說:“弟出去片刻,兄幫忙招呼一下客人。”

隨即起身和高陽侯出了宴堂。

郎琢看著他們出去,未動聲色,只和太子對飲,沒片刻後斡風進來繞到他的身後,低聲說:“大人,徐二姑娘和趙世子出了府,兩人騎馬出了京,已經有一陣子了……”

斡風聲音漸低,郎大人原也沒囑咐他們盯著二姑娘,只是手下的人無意中得知二姑娘和趙世子一起出了城門,心中覺得不妥,才來稟報,只是此時已經過去了許久。

有那麽一瞬,郎琢覺得自己的心停跳了,盞中的酒溢出來都未察覺,只一種無盡的空洞感繞著全身。

她又逃了!

若非此時還有一絲理智尚存,他便是要下令讓斡風帶人全力追緝,綁也要將北笙綁回來。

蕭珣一扭頭就見郎琢的臉垮了下來,他在郎琢座下讀書,往常也來往密切,這位郎大人一向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泰然姿態,何時有過六神無主的神態?

著實將蕭珣嚇了一跳,急忙問:“郎大人,發生了何事?”

郎琢擡眸給了斡風一個眼神,斡風便心領神會漠然退下。

他隨即冷肅了深情,取出帕子將溢出的酒水擦了,波瀾不驚的對蕭珣說:“不是什麽大事,府中養的兩只鶴跑了,本官讓人去尋尋。”

蕭珣眉頭微微一挑,郎大人平素淡泊,只有書海為伴,何時有閑情養鶴了?

終究未再多問,只轉頭去和蕭勖交談。

郎琢心緒不平的忍坐了一陣,隨即起身在贠時彥耳邊嘀咕了兩句,就出了宴席。

青陽迎了過來,壓著聲說:“斡風已經去打探二姑娘的去向了,今天人多,大人露了相反倒不好,還是等斡風消息吧。”

郎琢此刻恨不得立即出城去追北笙,青陽的話好似一股清風吹過,他什麽也沒回應,只步履匆匆出了國公府。

斡風已經騎馬往城門口跑了一圈了,正打算問了路後,往城外追去,卻被手下人攔下,說:“徐二姑娘和趙世子已經回來了,兩人進了城就下馬結伴走的,往那邊長街上去了。”

手下人指了一個方向,那邊雖不是去國公府的方向,卻是去京中最繁華街道的必經之路,許是二姑娘和趙世子一同逛街去了。

斡風心頭松了一口氣,只要徐二姑娘在京城就好。

他正要調轉馬頭去長街,一擡眸就看見郎琢的馬車往這邊而來。

斡風下了馬背,走到車前,拱手將剛才手下人的話又向車內轉述了一遍。

好半晌,車內都沒有動靜,斡風也不由心頭顫顫看向青陽,青陽朝車裏說:“大人既然出來了,就到街上逛逛再回府。”

車內,郎琢蹙著眉緊閉雙目,他懊惱自己癲狂地太厲害,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再這麽下去只怕是真的會瘋。

緩了一下神思後,郎琢掀起了窗簾,朝青陽說:“不逛了,回府吧,等晚些時候請師父來。”

“是。”

雖不逛了,但去郎府還是會經過繁華的長街,也會拐過北街胡同。

斡風遙遙看見了玉玲瓏閣的牌匾,還是不由讚嘆了一聲,“不知玉玲瓏閣的東家是誰,聽說是個女的。裏面的布置及其雅致,貨品也精巧玲瓏,我昨日給菩然姑娘買了只紅玉項鏈,菩然姑娘愛不釋手。”

郎琢聽著掀起了窗簾,朝那門匾看去。

送給徐家兩位姑娘各一枚玉簪,徐南音倒是喜不自勝,只是不知北笙姑娘喜不喜歡那份禮。

之前聽朝中同僚提過北街胡同新開的玉玲瓏閣,郎琢多次路過店門從未仔細瞧過。

只這一瞥,“玉玲瓏閣”四個燙金大字的筆跡竟有些熟悉,不由朝那落款看去——趙疏!

青陽也看見了門匾上的落款,朝斡風說:“你都進去買過東西了,還不知道玉玲瓏閣的東家是誰嗎?我沒去過的倒是已經知道了。”

斡風一臉不信,“那你倒是說說,是誰?”

青陽信心滿滿說:“趙小侯爺!”

斡風搖搖頭,“我賭五十兩銀子,不是趙小侯爺,我昨日去買東西時,掌櫃明確說了,他的東家是個年輕的姑娘。”

“停車!”

斡風話音才落,郎琢就叫停了馬車。

“怎麽了,大人?”

青陽順著郎琢的目光擡頭望去,玉玲瓏閣二樓的窗戶裏對坐飲茶的不正是徐二姑娘和趙世子麽。

兩人翻著一個本子正交談著什麽,徐二姑娘也忽然垂眸向下望來,只對上他們的一瞬,徐二姑娘身形猶如石膏像一般,霎時僵硬怔住。

趙疏本看著玉玲瓏閣開張以來的賬本,正想說有些貨品北笙可以將價標高些才能見利,卻見北笙面色有異,下意識的垂眸望向樓下。

不知郎琢一行六七人是何時到玉玲瓏閣門前的,郎琢坐在馬車內,掀簾擡起的目光漠然的看著北笙。

其餘人騎在高頭大馬上,立在馬車兩側的青陽斡風一身勁裝,腰間長長的劍鞘亮鋥鋥的,也擡頭雄視著窗內的二人。

按理說,安國公府的宴席應當未散,郎大人怎會提前出來。

趙疏覺察出幾分不尋常來,眼神落下時郎琢也轉眸看向了他。

那一瞬,趙疏後脊背一陣發麻。

明明無波無瀾,不著痕跡的一眼,趙疏仿佛窺見了背後的滔天巨浪。

然而很快,郎琢就從他身上移開了目光,轉而又看向了北笙。

北笙緊張過後,卻遞給郎琢孤傲一笑,一手撐著下巴,就那麽低眸看著馬車上的人。

什麽話不用說,郎琢也看出了她的挑釁,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挑釁。

趙疏雖不知北笙和郎琢之間有何事,但也覺察出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郎大人!”趙疏喚了一聲,隨即起身下了樓,到了郎琢車馬前。

郎琢又看一眼門匾上“玉玲瓏閣”四個燙金大字,以及左下方的落款,平淡無奇的問:“這是你的店?”

“回大人的話,是學生送給北笙的生辰禮,北笙將這裏重新布置過,是以帶我來看。”

趙疏不知為何要給郎琢解釋這麽詳細,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

只是此言一出,引得斡風青陽面面相覷,斡風也不由臉紅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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