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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譽滿寰宇,我不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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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他譽滿寰宇,我不敢高攀

青年的眼眸閃亮如星,熠熠生輝,佇立一陣後他竟一躍上了馬背,坐在了北笙的身後,從北笙手中取過韁繩,很自然地將人兒圈在了自己懷裏,雙腿打了一下馬肚,馬兒小跑起來。

“小侯爺!”北笙低聲驚叫了一聲,趙疏卻一笑,大聲說:“我先送你回府,然後回家告訴我母親準備定親禮的事!”

身後冷冽的氣息襲擊著北笙,她想坐直些,身後的趙疏努力伸長胳膊抓著韁繩,北笙只能僵硬的坐在他的懷中。

身後的人不用看也只是一臉笑意,他握韁的手凍瘡裂開的口子仿佛也在笑。

這才一月餘,趙疏從一個白面小生變成了糙漢,仿佛他一個月內吃盡了天下的苦,與從前那個只知穿紅著綠的青年判若兩人。

北笙不比其他女子,即使她答應了自己求婚,趙疏滿腔熾烈,卻不敢靠她太近,身子盡量向後,胸前留出一拳的距離,盡量克制持重。

那一股虛無縹緲的藥香味兒侵擾他的神思,不由貪婪地靠近了些許,鼻息刺激在北笙細嫩白凈的頸間,北笙如電擊般僵硬了三分。

寒風烈烈,灌進他們的領口、衣袖,發絲不斷掃在趙疏的臉上,骨子裏的輕浮在這一刻湧上心頭,他垂首輕柔的在她的腦後發髻上落下一吻。

北笙並沒有覺察到這個吻,手頭緊緊攥著馬鞍,只求馬兒跑得稍快些,好立即到國公府。

幾裏長的路今日像是走了幾十裏,變得格外的漫長。

趙疏似乎格外珍惜當下的時光,換了一條繞道的路,馬兒原先還小跑,後面竟然緩緩走著,四只馬蹄還沒有人兩條腿走得快,街上挑著擔的小販都很快超過了他們,漸漸走遠。

走得再慢,路終有盡的時候。到了國公府門前,趙疏先跳了下來,去扶北笙時,北笙已經踩著馬鐙下來了。

他尷尬的笑笑,“那你進去,我先回去了。”

北笙想起了那柄九執刀,輕聲問:“小侯爺不進去坐坐嗎?”

趙疏說:“不了,今早進京,還沒來得及回府呢,我母親應該等我等急了。”

北笙一笑:“那你等等,我有東西給你。”

北笙進去後沒片刻就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個匣子和一罐藥,交到了趙疏的手上,“這個是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這個是藥膏,可以治療凍瘡,你每日塗在臉上和手上。”

“你送了什麽?”趙疏草草的將藥罐塞進懷中,要去打開那匣子,被北笙按下,“你回家在看,我先進去了。”

趙疏含笑點了下頭,按下心頭的好奇,轉身將匣子塞到馬背的囊袋裏,上馬而走。

趙疏走後,北笙才發現他的外袍還穿在自己身上,苦笑一下,正要轉身進去,才看到鹿竹和綰月打著馬車而來。

她們從馬車上跳下來,跑到北笙跟前,倒比馬兒還喘得厲害,鹿竹說:“姑娘怎麽一個人先走了,不等奴婢們?”

綰月說:“都怪那個斡風,說姑娘在睡,叫我們不要打擾,硬生生將我們留在廚房,幫他幹活。等我們出來時,青陽說姑娘已經走了很久了。”

北笙沒有做聲,將披風解下來交給鹿竹,“你燒些水來,我洗漱後再去見母親。”

“是。”

二姑娘沒有明說,她們的心頭卻很清楚,定是郎大人又惹姑娘不開心了,上回就是如此,嚇得姑娘奪路而逃,這回八成也一樣。

北笙更衣洗漱後才去了梅香居,贠夫人也等著她了,南音也懨懨地坐在一邊,沒有什麽精神。

屋中氣氛沈悶,北笙不敢多言,只向母親和姐姐問安後,坐在了南音對面。

贠夫人面容沈郁,怒道:“樂平王那副德行還妄想儲君之位?就算太子無蹤,陛下從庶民百姓中遴選儲君也比那樂平王好過十倍!”

南音輕聲哭泣,北笙小心說:“這話母親說不得。”

“有何說不得?”贠夫人更來了氣,“他自己要去浪蕩,還要帶上你們兩個!也怪我,念著南音在家中憋悶了好些天,想著你們姐妹關系和緩,就容著你們去了醉仙樓,看見骯臟的一幕,汙了眼睛,還叫北笙差點喪命,早知如此,我就該攔著!”

贠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不由捶了兩下胸口。

葉梔連忙送上茶水,輕聲說:“夫人小心氣壞了身子,為他人的事情不值當的。公爺本就忌諱樂平王有奪嫡之念,不想讓兩位姑娘與他來往,現在就有借口了,大姑娘今後也不必同他再見了。”

“哼!”贠夫人苦笑,“不必再見了?樂平王身後有高陽侯,同南音往來難道真的是喜歡南音嗎?還不是看上了徐家軍,想拉攏公爺為他所用!”

“還叫小侯爺同北笙成親,難道不是他在小侯爺耳邊慫恿,拉攏咱家的手段?今早小侯爺一回京就先跑到咱家來,就算要喜歡北笙也不必這麽急吧,好歹回家換身衣裳再來啊!”

北笙聽著攥緊了手心,若是她現在告訴母親,自己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母親會不會氣得發瘋?

葉梔笑著坐在贠夫人身邊,撫著背替她順氣,說:“夫人不是告訴小侯爺,二姑娘去了郎府一夜未歸,奴婢看著那小侯爺臉色都變了,不如就叫小侯爺誤會,夫人何不同舅公商議一下,讓舅公做主,向郎大人提親呢?奴婢看郎大人對咱家二姑娘並非無意……”

南音和北笙不約而同直起了身,異口同聲問:“什麽?”

嚇得葉梔當即閉嘴,贠夫人朝她們二人瞪了過來,“大驚小怪做什麽?郎大人身居高位,有經世之才,難道還配不上北笙?比趙疏和樂平王好十萬倍,就是將你們二人一同嫁給他,我都願意。”

南音不想讓北笙嫁趙疏,怎會容她嫁給郎琢?

北笙就是不想再和郎琢有瓜葛,才答應了趙疏,若是這樣,她倒不如立刻卷鋪蓋去汝寧。

北笙輕輕一笑,說:“就因為郎大人譽滿寰宇,女兒才不敢高攀,女兒這些日子給他治傷都是戰戰兢兢,如何能做夫妻?”

南音嘆口氣,低頭絞著手上的帕子,說:“樂平王毫無德性,趙疏也好不到哪兒去,郎大人又高攀不起,我們在京中也再無看上的人,母親不如讓舅舅在汝寧給我們姐妹說親,小地方也許還能找到老實巴交的好人家。”

贠夫人懊惱不言,她雖然氣呼呼說了郎琢的好,郎琢也當真是好,但不知得罪了什麽人,屢次三番被人刺傷,中了毒也不敢找外面的醫師,更不敢請宮裏的禦醫,叫北笙一個小姑娘給他診治,可見也有見不得人的地方。

讓他做女婿,少不得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他若是被人害死,自己的女兒不就要守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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