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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廝是來刺殺郎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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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廝是來刺殺郎琢的

“二姑娘!”晏清嚇得臉色鐵青,卻不敢靠前。

斡風和青陽追了上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捂著肩膀踉踉蹌蹌趕來的郎琢。

北笙一下子明了了,原來這廝是來刺殺郎琢的,自己倒黴被他撞上,成了人質。

那廝看見郎琢一行追來,一邊押著北笙往後退,一邊大喊:“郎琢,給我一匹快馬,送我出京城,只要出了城,我就放了她!”

郎琢竟然一笑,很輕松地說:“你想跑?你不等拓跋釗和長嶼了?”

“你少誆我,他們都已經死了!”那廝大聲呵斥,握著刀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北笙很怕他的刀割穿自己的咽喉,只屏住呼吸,很順從的跟著那廝的腳步一步步往後退。

“誰說他們死了?”郎琢緩緩跟著那廝,說:“這陣子京師府衙的人四處追討逆賊,沒法送你們出城,只好先讓拓跋釗和長嶼躲了起來,菩然打發了人四處找你,想著等京師府衙的人撤了,外頭賑災的大軍班師回朝後再送你們回盛樂,你為何要傷人呢?”

“你胡說!”那廝瞪大了眼睛,每個神經都緊張的顫栗,“拓跋釗那日去尋你,我們等了一夜他都沒回來,若是要躲起來,為何不給我們報信?”

“我沒必要騙你。”郎琢繼續向他靠近:“你將刀放下,我們帶你去見他們。”

“我不信你們!我要出城。”

郎琢說:“現在城門已經下鑰了,你想出城也要等到明日。”

這廝對京中道路不熟悉,竟然退進了無人的死胡同裏,抵在了墻角退無可退了。

北笙起了一身的冷汗,她心頭默默祈禱郎琢他們能出手快些,將她救出來。

“你們別跟過來!退出去!不然我殺了她!”那廝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北笙的脖子上已經劃破了皮,滲出血來。

郎琢卻沒有退,斡風和青陽手上的劍也指著那刺客,晏清也緊緊跟在他們的身後,緊張的盯著北笙。

血順著臂膀從掌心滴落,這回受傷的和上回受傷的是一個臂膀,郎琢疼得皺眉,這只胳膊看樣子是要廢了,他以後提筆寫字得用左手了。

郎琢將血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苦笑一聲,“又給我下毒!”

“大人!”菩然帶著一隊黑衣人聞訊而來。

“你們別過來!”那廝一手死摟著北笙的脖子,一手舉著刀怒指著菩然他們。

菩然大喊:“千屹,把刀放下!”

郎琢揚了一下左手,制止他們靠近。

他的眸光略過驚恐萬分的北笙,眸色一涼,左手的指間不知朝刺客彈出個什麽東西,北笙只聽到身後的人驚叫了一聲,有熱乎乎的東西噴濺到她的脖子上臉上。

身後的刺客怔了一瞬後才倒在了地上。

“北笙!”郎琢一步沖過來,將北笙拽到了自己身邊。

北笙心有餘悸的回頭去看,那廝的眉心一個黑乎乎的洞,正汩汩冒著紅白雙色交雜的漿液,眼睛大睜,死不瞑目!

“別看!”郎琢擡起寬大的廣袖,擋住了北笙的視線。

菩然看著躲在郎琢懷中的女子,不由楞了一下,壓下心頭的酸意,才指揮手下人清理屍體。

郎琢低頭看了眼懷中顫栗的像小貓樣的人兒,道:“斡風幫著菩然將今日所有事都處理幹凈,青陽送我們回府!”

這個“我們”包含了北笙,青陽立即道:“那大人和徐二姑娘稍後,屬下這就將馬車趕來。”

晏清還在發抖,顫栗地說:“那小人先回府報信!”

郎琢則道:“晏清今日也受了驚嚇,等下一起走。”

北笙腦後一片血腥,她不由反胃幹嘔,菩然走過來說:“徐二姑娘也不能這個樣子回家,不如在醉仙樓沐浴換衣後再走吧。大人也受傷了,就一同到醉仙樓包紮吧。”

郎琢冷冷地說:“不用!”

他目光落在北笙腦後的血汙上,盯了片刻後,遞出一方手帕。

剛才就是這只手彈出的某個東西殺了那個刺客,然後刺客的血汙和腦漿迸濺到了她的身上。

北笙心頭毛骨悚然!

她驚恐萬狀的目光落在郎琢的臉上,那張粗獷野性又俊雅的臉很平靜,也很慈悲,伸出的手等著北笙去接那一方手帕。

猶豫了一陣,北笙搭下了眼簾,才小心的從那只殺過人的手上接過了帕子,雙唇翕動了下,想要說感謝的話,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郎琢也沒有多話,只擡手將受傷的肩膀捂住。

手帕早已沾上了郎琢的血汙,北笙捏在手心裏未動,低眉斂目沒有說話。

等到青陽將馬車趕過來,兩人先後上了車,晏清和青陽坐在外頭的車轅上,一路出了那個巷子。

屍體已經搬走,沾了血汙的地方已經倒上了草木灰,黑衣人很快將此地處理地幹幹凈凈,看不出來剛才這裏發生一場血光之災。

菩然卻依然站在原地,寒風吹得她打了個寒噤,望著郎琢遠走的馬車,自嘲一笑。

剛才緊繃的神經,此刻徹底放松下來,郎琢才覺得肩膀上的傷口越發的疼,躬著背斜靠在車壁上,蹙起眉頭緊緊閉著目。

北笙除了脖子上的刀痕有些刺痛外,並無外傷。

她掀起窗簾向外看了一眼,前方拐過彎就到國公府了,她朝外道:“青陽,我們去郎府,晏清你回府幫我將藥箱取來,再讓鹿竹給我送一身幹凈的衣裳。”

她害怕郎琢,可終究做不到放任他不管。最後一次,她心頭道。

馬車在路旁停下,晏清跳下馬車後,青陽又掉了個頭,快速朝郎府而去。

北笙小心地拾起他的左手,指腹輕輕搭在了他的腕上,屏住呼吸去感受他的脈搏。

跳得很快,和上回中的毒不一樣,但毒性更強。上回在手腕上,止血及時,毒素游走沒那麽快,她都費了那麽大的勁兒才解了。

這次,傷在肩膀,靠心臟很近,又耽誤了這麽久,北笙沒有把握能不能再救他一次。

原以為他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也是個心狠手辣之徒,殺人不眨眼,說殺就殺,這樣的人竟也怕死。

若她這次無能為力救他,他會怎麽樣呢?還會逼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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