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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色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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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色號

雲朵朵眼神直楞楞的,雙手圈上了蘇落的腰,說話略有些大舌頭:

“唔,是我記錯惹…蘇落你的腰腫麽這麽軟哦,你是做什麽的啊?”

蘇落對著其他人莞爾一笑:

“我目前在讀研究生,雕塑專業,有空再和大家細聊吧,朵朵醉了,我先送她上樓。”

講完,蘇落用肩膀支起雲朵朵,摟著她的腰不讓她踉蹌。

幾位男士紛紛起身,卻不好直接上手攙扶,只能見她倆晃悠悠地上了樓。

顧小舟還有些楞,他就說第一眼見到蘇落就感覺特別有氣質,原來是搞藝術的啊。

過了幾分鐘,見傅乾柏仍舊凝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如同一尊石雕,徐芷菡剛生起的那點兒優越感瞬間熄滅。

在她的認知中,只有生活無憂的富家女才會選藝術專業,不需要擔心工作的適配度。

有些人含著金湯匙出生,而她分明不比旁人差,卻要為生活操勞。

她一定要嫁給有錢人!

這麽思忖著,徐芷菡垂下長睫,眸光一暗。

不一會兒,當蘇落從樓上下來時,就見楚頌捂著胃,窩在沙發裏。

她心頭一緊,忙小跑進了廚房,從操作臺上找出今天她買回來的胃藥,發現包裝已經被拆開,只剩下一半。

等她進到客廳時,就見徐芷菡淺淺笑著,正伸手將藥遞了過去。

“楚頌,你很難受嗎?”

她柔柔開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燈光下,楚頌蒼白的臉上帶著異常的潮紅,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緩緩睜開眼,見是她。視線下移落在她手上,禮貌而疏離地搖了搖頭:

“謝謝你,止痛藥對我沒用,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他再次閉上了眼,重新蹙起了眉。

見他顯然不願交流,徐芷菡也不想自找沒趣,轉身上了樓。

聽見徐芷菡遠去的腳步聲,楚頌再次睜開眼,喉嚨有些幹澀,他想進廚房倒杯水,就見屏風後一道纖細的身影。

屏風下半部分鏤空,他一眼就認出那雙粉紅兔子拖鞋的主人。

他蹙著眉,撐身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沈重而緩慢。

蘇落捏著那板膠囊,臉有些燒,方才見兩人獨處,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躲了起來,莫名心虛。

正尷尬的進退不得,頭頂響起了男人低啞虛弱的聲音。

“你手裏拿著什麽?”

蘇落猛的背過手去,對著虛空眨眨眼,小聲喃喃:

“沒什麽。”

她倒退著進了廚房,快速轉身,就要把藥丟進抽屜裏。

然而,手腕卻及時被男人一把握住,接觸的瞬間,他掌心異常的高溫令她簌簌一抖。

見她攥著一模一樣的膠囊,楚頌伸手接了過來,摳出兩粒。

蘇落一怔:“不是說吃了沒用嗎?”

“嗯,沒用。”

“那你還…”

楚頌微擡起睫羽,眼底流動著高溫炙烤後的暗芒,他忽的輕輕一笑:

“吃了對身體的確沒用,但是…”

下一秒,他低頭湊過來,滾燙的呼吸拂過她耳際,噴在鬢發上,聲音好聽的如同大提琴:

“…心裏舒服。”

蘇落呆呆看著他,淺眸蒙上一層水霧,目光癡迷而柔軟。

好半天,她才假模假式地輕咳一聲:

“那,我給你熱杯牛奶。”

按鈕向右轉了一分鐘,倒計時開始,空氣中響起微波爐轉動的聲音。

兩人沈默不語。

盯著機箱裏的紅光,楚頌沈聲開口:

“那湯……”

蘇落小臉緋紅,嘴硬道:

“湯是我煲來自己喝的,和你沒什麽關系。”

“那昨晚……”

“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你不要多想。”

察覺到不對勁,她一擡眼,就撞進楚頌含笑的視線。

霎那間,萬千星辰墜入寒潭,仿佛自帶引力的漩渦,令人無法自拔。

她好不容易收斂心神,就見他已經將膠囊塞進口中,試圖阻止已來不及:

“你幹嘛呀!”

肯定苦死了。

蘇落飛快拉開冰箱門,翻出一支甜蜜蜜的冰淇淩,拆了包裝就要塞到他手裏,卻猛的想起他胃病不能吃冰。

“你等一下啊,我去給你調杯糖水。”

“來不及了,你借我甜一下。”

“嗯?唔……”

落地冰箱門大敞著,剛好遮住了攝像頭。

楚頌雙手捧著她的粉腮,熱切地輾轉吮吻,掠奪著她寸寸的呼吸,霸道而隱忍。

冰箱冷氣飄了出來,蘇落卻只覺渾身燥熱。

四瓣唇無聲糾纏廝磨,直到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他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她。

見她大睜著一雙水眸,目光迷離恍惚,他又湊上來啄了一下她豐潤的唇瓣,聲音又蘇又撩:

“明天我要喝湯,一模一樣的湯。”

她眼神漸漸聚焦,反應過來後,小聲嘟囔:

“…幼稚。”

此時,樓梯處響起顧小舟的聲音。

“楚頌哥,你在嗎?”

“來了。”

他揚聲回應,指腹抹去她唇珠上的水漬,惹得她小臉緋紅。

等楚頌離開,蘇落還站在冰箱前傻笑,冷氣撲面而來,她卻暖洋洋如同沈浸在溫泉中。

*

二樓,男生宿舍。

見楚頌進來,其他兩個男人紛紛示意他看手機。

滑開屏幕,是導演組的信息:

【請諸位男嘉賓各挑選一支口紅,發出第一次約會邀請,女嘉賓將根據口紅色號,與各位進行配對約會。】

白天,工作人員秘密送來了三箱不同牌子的口紅,幾百支管體型號各異,陳列其中。

於是,在各自領域堪稱精英的三位男士,不約而同遭遇了相同的難題。

“這個S308和A106的字母是什麽意思?”

顧小舟拿出一支口紅,使勁兒拔了下蓋子,見紋絲未動,又搗鼓半天才終於擰開。

傅乾柏擼起袖子,學著網上查到的步驟,開始在小臂上一道道試色。

不一會兒,他手上已經交錯了二十多種紅,粉,橙。

“這有區別麽,我怎麽感覺都是紅色?”

顧小舟蹙眉,一邊翻著手機上的帖子,一邊挨個點評:

“按照這個博主說的,這排分別是南瓜色,臟橘色,人魚姬,姨媽紅,吃土色…

傅哥,你覺著哪種好些?”

傅乾柏正回著場外援助的微信,一臉嚴肅:

“我妹說最近流行豆沙色,豆沙包的餡兒你們見過吧?暗紅中帶點兒紫?”

那不是和中毒也差不多了?顧小舟瞠目結舌,又瞥向右邊。

就見楚頌擦了擦自己手臂上快打結的汗毛,揚了揚下巴,指著面前的死亡芭比粉,淡淡道:

“我就這只吧。”

見他們疑惑,楚頌一本正經地解釋:

“這種金管的蓋子上帶磁鐵,看著比別的高大上,

至於顏色…這種粉色很通用,工作時,熒光粉的記號筆最為顯眼。”

聞言,兩人紛紛點頭。

果然,美學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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