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吻

關燈
第71章 吻

牧舟深黑的瞳孔暗了暗,盯著低他一個頭的趙柔,頓時升騰起一股沖動。

她黑白分明的長眸,對上他的視線後又迅速躲閃,臉上染上淡淡的紅暈,帶著欲拒還迎的勾人心魄。

他的眼神極具掠奪性,趙柔恍惚想起來只有在情事中才能看見他的這種眼神,剛想推開他,頭頂便壓來一團黑影。

幾乎是同時下巴被粗糲的手指捏住擡起,雙唇被攝取,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將她牢牢鎖住。

趙柔瞪大了眼,以為他只是淺嘗輒止,便乖乖地不動任他索取。

可是一分鐘過去了,他還扣著她的後腦勺,唇上糾纏得更深,伴隨著粗粗的喘氣聲。

她開始心跳如雷,浴室是公共的,男女都會經過,何況這還是去往浴室的走廊上。

輕輕推搡他,唇中吐出幾個模糊的字眼,“別,等會來人了!”

沈浸在美味中的男人根本無暇分神聽清楚她嘟囔的是什麽,吻上了便不想輕易放開香甜的味道。

直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一聲一聲踩進本就提心吊膽的趙柔心裏,她慌忙從這個醉人的吻中醒過神,鉚足了勁推他。

牧舟也聽到聲音,同時感應到她過於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開她。

兩人氣息微亂,保持著緊密相擁的姿態。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走近,趙柔無處可避,幹脆一頭紮進牧舟的懷中,臉貼著他的胸膛,這樣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她這幅鴕鳥狀的樣子惹得牧舟發笑,低低的笑聲從胸腔震蕩她的神經,只覺得臉上更熱更燥。

等腳步聲消失在浴室裏面後,走廊又恢覆安靜。

趙柔從他懷中探出頭,臉頰如喝醉酒般坨紅一塊。

“既然你心情好了,我們去跟宋教練說一聲就走吧。”牧舟揉揉她蹭在他胸口時微亂的頭發,低沈緩笑。

“好。”趙柔臉上尤帶著紅暈,順著他的話答應。

走了幾步,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趙方怡手術應該做完了。”

牧舟停下看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趙柔幹咳一聲,“她不是說那什麽,做完手術出來要第一眼看見你麽?我看你沒拒絕,現在過了時間,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牧舟淡淡道,“我不記得答應過她。”

他盯著趙柔的眼睛,帶著探究打量她的表情,“而且,她今天撞上來找我,又拉著我說這些,你不會不高興嗎?還上趕著讓我去見她?”

趙柔怔了片刻。

講道理,她聽到趙方怡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那麽一絲不爽。

不過可能是因為一直以來牧舟對趙方怡的態度不冷不熱,她下意識覺得牧舟對趙方怡沒有感情,只是趙方怡單方面的糾纏,她沒多放在心上。

趙柔幹笑了聲,“哪至於不高興,總歸是我們把人撞了。我的意思是病人的情緒優先,我怕她看不到你又鬧起來。”

牧舟聽到“我們”這兩個字心情舒暢了些。

“比起她,我還是更怕你鬧。”

牧舟牽著她,想起她在病房過分的安靜,在看見趙方怡拉著他的時候,她只是淡淡的轉過身,好像不在乎一樣。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跟宋教練道別後,牧舟開車回去醫院,下午的分刮得大了些,路上揚起一陣陣的灰。

趙柔坐在車內,舉著兩只手腕湊近了看,“剛剛還沒什麽感覺,現在怎麽好像有點疼呢。”

宋教練開始在前面簡單教她動作和力度,她沒什麽耐心,戴上護具站上臺上就忍不住想揮拳出去,所以宋教練還沒教完,她體內的狂躁因子就開始作祟,急著打出去第一拳,後面幹脆就隨著自己的心情出拳了。

“第一次打都會這樣,明天手腕可能會腫痛,我家裏有專業的藥膏,回去給你塗藥。”

他瞥了一眼她的手腕,纖細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腕處已經泛紅。

趙柔直起身,“我發現你家裏的藥膏是挺多的,難不成你以前經常去那裏嗎。”

“嗯。”

“帶我去是為了讓我心情好些,那你去也是為了發洩情緒嗎?”她好奇問。

“算是吧。”牧舟望著前方的路程,淡淡回應。

“你不要這麽惜字如金好不好,”趙柔不滿,睜大眼睛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我可不覺得這世界上能有讓牧總不快的事情,你可是站在金字塔的男人呢。”

說到後面那句,語氣帶著絲俏皮的意味。

車內響起男人低沈磁性的輕笑聲,動聽悅耳。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睨她一眼,“那你呢,你今天為什麽不開心,可以告訴我麽?”

他的嗓音輕輕淡淡的,帶著溫潤又蠱惑的音調,像跟羽毛一樣撓在她的心上。

車內一時陷入沈默的氛圍中,趙柔微微笑著的臉僵在臉上,手腕也垂下放在身側。

牧舟沒有說話,穩穩的開車,車內彌漫一股壓抑沈重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遙遠又沒有起伏的聲線傳來,“你知道嗎,我10歲那年小腿骨折,住過院。”

牧舟挑眉,他記得高宋清調查她的資料裏面是這麽一段。

因為一次意外車禍,10年前的趙柔被撞得嚴重腿部骨折,伴隨全身多處內臟損傷,病情嚴重。

為了最大程度醫治好她的雙腿和器官,趙家把她送出國治療。

他看了身邊的趙柔一眼,“有聽說過,怎麽了?”

她低著頭,側臉被發絲擋住,嗓音縹緲,“那時候我在醫院住了2個月,我爸只來過一次。”

她的聲線有些哽咽,“除了他第一天幫我辦理住院手續,後面他再也沒有來過。”

牧舟的車速慢慢放下來。

她極低的語調,從喉嚨深處發出的聲音像只無形的手抓住他的心臟,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一只手從方向盤騰出,往她垂在身側的手伸過去,慢慢地握住。

“其實小時候他對我還不錯。雖然平時沒空理我,但是偶爾會關心我的學習,會問問我的情況。我住院那段日子全身動彈不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找不到事情可以做,也沒人能跟我說話,就想有人能陪陪我。可是他後面再也來過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