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我已經參悟了一天，剩下的二十九天我可以先存著嗎？我想著應該不算是違反交易約定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秘篇中的畫面，萬劫極為遺憾的把目光挪開隨著空蕩蕩的四周說道。

悟這種東西玄之又玄，有時候需要機緣，有時候需要運氣，在明知道無法強求之後，他很坦蕩的放棄了最後那一絲時間，不是放棄了，而是在做最適合現在的選擇。時間有時候很珍貴比如生死之間，有時候又很廉價比如現在。

參悟秘篇的時間對他來說極為寶貴，但是現在卻又如此的蒼白，與其強求，不如隨緣。因此他想要把那些寶貴的時間留到最需要的時候，那樣才能最大化的發揮它的價值。

用盡全部家當交易而來的機會，他不想就這麽白白的浪費掉，所以他又開始為自己爭取。

摩爾沒有說話，這個要求不符合常理，但是卻又符合情理。要是別人提出這樣的要求他肯定會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但是他對萬劫有些欣賞，有些好奇，所以他此刻顯得有些猶豫。

不符合常理代表著他要吃虧，這讓他有些抵觸；符合情理代表著這不會受到規則的懲治，符合交易規則，一個合格商人因以交易規則為最高準則，應當無條件的遵守，摩爾又有些猶豫，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當中。

當然，對於摩爾來說，真正的最高準則只有一條，那就是必須獲得利益，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他堅定而又決絕的認定這一條準則，因為商人就是依靠這個準則活下去的。

一念至此，摩爾準備拒絕，而一旦他住了決定，一切都很難改變。

但是在摩爾正想拒絕的時候，萬劫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繼續道：“和你交易要冒著巨大的風險，要是每一次參悟秘篇都要面臨著規則的詛咒，我想沒有人敢租借這套絕世秘籍，一次詛咒可以避過，兩次詛咒可以運氣好，但是三次四次五次之後長此以往，總有一次會在陰溝裏翻船的，當死亡成了必然，其他的一切誘惑都得讓路。而要是可以把時間變得靈活一些，使得我們之間有了交易下去的可能，這對我們雙方之間都有好處，希望您能認真考慮一下。”

這番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充分的考慮到了雙方的利益，十分誠懇，讓本來準備拒絕的摩爾開始猶豫起來，錢可以慢慢賺沒有必要一口吃成一個胖子，他比誰都要明白這個道理，殺雞取卵實在不是什麽可取之道。

一時間摩爾有些陰晴不定，難道真的要改變以前那種交易模式？那因此他不是要損失很多的利益？但是他的生意真的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慘淡來形容，好在他的生意做得足夠大，獲得的利益足夠多，因此他這些歲月以來交易都十分成功，但是哪個商人不想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好呢？萬劫的提議讓他有些意動。

小酒館再一次陷入了沈寂，萬劫沒有繼續說話在等著摩爾做最後的決定，意思傳達明確就可以了，要是說得太多，反覆強調只會惹得別人的不快，特別是對於摩爾這種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來說，他們形形色色的事情見多了，想要改變他們的主意不是不停地游說就行的，只有能夠保證雙方之間利益的建議才能說服他們。

語言有的時候會十分的蒼白，但是誠懇的態度不會，萬劫認為他態度很誠懇，因次他沒有繼續開口，至於摩爾的決定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但是他嘗試過，努力過，這就足夠了。

“我從來沒有做到這種交易，不符合我的交易準則。”摩爾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他內心裏面還有些猶豫，雖然萬劫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想要改變延續漫長歲月以來的習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以前沒有不代表今後不會有，凡是都會有先例，歷史不應該成為我們的行為準則，否則歷史就沒有了意義，只能一張古板而嚴肅的畫卷，沒有新意；歷史是用來反思和借鑒的，這樣才能做做到百花齊放，譜寫出一張五彩斑斕的畫卷。”

萬劫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摩爾沒有拒絕就代表著這個建議有可能被他接受，因此他想要繼續努力一下。要是摩爾采取了他的建議，他以後修行不朽卷的風險會小很多。

就像他先前所說的，要是他永無止境的交易下去，總有一天他會死在世界規則的詛咒下的，但是要是能夠把時間分散開來，他受到詛咒的次數就會小許多，與之相對，死亡的幾率就會小很多。

“習慣可是一個很恐怖的東西啊！”

摩爾沒有繼續和萬劫討論他提出來的建議，而是感慨了一句，哪怕是到了他這種境界，有時候也不太想改變自己的習慣。對於他們來說，新鮮的東西代表著對舊事物的拋棄，而他們對於舊事物又有著難以言喻的不舍之情。

萬劫沒有接話，他不知道摩爾是怎麽想的，他也不清楚摩爾的性格，不知道他是否只一個極其念舊的人，因此他選擇了沈默，這個時候沈默是最好的回答，也是最聰明的回答，因為怎麽回答都是錯的。

摩爾顯然不是在與他交心，他們層次不同，境界不同，眼界不同，註定無法成為知心之交，所以摩爾這聲感嘆意有所指，萬劫有所猜測，但是不敢肯定，於是他繼續等待。

“可是習慣又是最無聊的東西！”

摩爾剛剛感慨完一句，突然又說了一句，不知道哪句才是他的心裏話，人的心思永遠是最難猜的。

萬劫還是沒有接話，繼續等待最後的答案。

看著安靜坐在那裏的萬劫，摩爾微微一笑，這是一個有意思的小家夥。

“等你熬過這次詛咒在說，要是你能夠成功活下來，到時候我在回答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至於這次剩下的二十九天我暫時為你留著。”大廳沈默了一會兒，摩爾突然開口說道。

聞言，萬劫臉上露出了一抹陽光的笑容，笑道：“我會活下去的，不然我不是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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