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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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離開
直到最後回了家互道晚安之後，萬裏一如同亂竄的蒼蠅終於找到出口般，飛快鉆進臥室關了門。
背脊貼著冰冷的臥室門，她脫力般緩緩下滑，如獲大赦地長舒一口氣。
不就抱一下麽，她為什麽這麽慌，看看別人盛臨，淡定到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
而在萬裏一面前裝得淡定到眼皮都不動一下的人，回到臥室就瘋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盛臨由衷地自我讚嘆道：“你是真特麽牛啊！”
“單手，扶住差點摔倒的女孩，還能淡定如斯，牛逼Plus啊！”
盛臨雙手自戀地拂過鬢角，嘆了口氣，“生來就是做偶像劇男主的料嘛，都不需要排練就可以把一切浪漫的動作做到行雲流水。”
“我是男主角，我的生活就是偶像劇，我的女主角，快快來到我懷裏......”
盛臨拉住窗簾的一角，跳著雙人舞，自我陶醉地吟唱起來。
門和門框之間有一條縫。
半夜起床上廁所聽到動靜的何姨目睹了這驚悚的全程，早已是目瞪口呆。
這孩子，中邪了？
......
盛臨睡得晚，以至於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然是下午了。
盛臨剛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暈乎乎的，一看時間，直接瞪直了眼。
他胡亂套好衣服沖到客廳裏，見盛微正在看電視劇，張口問道：“姐，萬裏一呢？”
“一一啊，走了啊。”
“走了？”一聲不吭地走了？
盛臨朝她的臥室看去，門大開著，裏面再找不出一樣和她有關的東西。
簡單到一如他當初住時的模樣。
盛微說：“一早就走了啊。”
盛臨實打實地噎了口氣，擰著眉頭哀怨道：“好歹也相處了好些天，她就沒發現少了個人送她？”
“沒事，不重要的人物不出場也沒關系。”
“......”深吸口氣，盛臨換了個說法，“沒我，誰當那個幫她搬行李的苦力，別人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個不是？”
“哦。”提到這個，盛微倒是想起了什麽，“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可何姨和我說你最近壓力有點大，就沒叫你，讓張叔幫忙搬的行李。”
盛臨的關註點落在了前兩句話上，“我怎麽就壓力大了？”
端著果盤的何姨飄過，“這種事你得捫心自問。”
“我問......？”盛臨一頭霧水，“我剛上高三就被保送名牌大學，爹媽掙的錢夠我花幾輩子了，還有個疼愛我的姐姐和第二個媽媽一般的您，我根本沒苦惱啊。”
昨晚那驚魂的一幕和現在的話結合起來，何姨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因為找不到煩惱而煩惱？”
盛臨：“我有病啊！”誰會為這個煩惱？
何姨：“看吧，自個都承認自個有病了。”
盛臨：“......”
-
相比S市的天氣，位於北方N市太陽也十分毒辣。
烈日高懸，刮過的風，對流的空氣，皆彌漫著火熱因子。
萬裏一從機場拖著行李箱回到家裏時，劉海濕了一片。
她頂著紅撲撲的小臉，老遠就看見外婆在家門口等著了。
萬裏一笑著撲進老人的懷裏，眸中懷念，“外婆，好想你好想你！”
外婆佝僂著身子，年邁的皮膚笑起來會形成幹枯的褶皺，摸著她的腦袋不停地說：“寶寶辛苦了，考試辛苦了，晚上吃什麽，外婆給你做。”
萬裏一笑瞇瞇地說要吃滿漢全席，外婆說好。萬裏一給盛微報了個平安就陪著外婆出去買菜了，買菜，回家，洗菜，烹飪。
等忙完，天色漸暗。
祖孫兩人剛坐下，萬志浩和徐林兩口子就來了，還帶著萬程。
萬裏一正要夾菜呢，見到他們，筷子訥訥頓在空中，甚至忘了自己一開始是要做什麽。
外婆笑瞇瞇地起身，添碗又添飯的，“哎喲，來得正好，菜剛上桌呢，來來來一起吃。”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落座，萬程兩眼放光，“好久沒嘗過外婆的手藝了。”
徐林道：“程程啊，一直記掛著您老人家呢，這不，剛高考完就嚷嚷著看您。”
“我也記掛著程程呢。”外婆瞇著眼笑，摸了摸萬程的頭。
“今天真是好日子，一家人都在呢。”
萬裏一低著頭，也不吃飯，就捏著自己的衣角玩。
其樂融融的氛圍她融不進去，他們的確是一家人，可他們越開心，她就越像個外人。
幾人寒暄了好一陣，徐林才註意到她，例行公事般的口吻，“一一考的怎麽樣？”
“還行。”萬裏一不鹹不淡地應著。
兩個人的態度都算不上熱絡。
萬程瞄了萬裏一一眼，忽的說：“你成績又不是多好，怎麽說出還行這兩個字的？”
莫名其妙的發什麽神經？萬裏一反唇相譏，“我就說還行你管得著麽？爸媽在你的學業上花了那麽多的錢，我倒要看看出成績的時候你能不能考出一朵花來。”
“好了好了，吃飯。”見氣氛開始變得不對，外婆忙打岔。
萬裏一瞪了萬程一眼，那一句為什麽幾乎就脫口而出。
為什麽兩人明明是雙胞胎，爸爸媽媽在生意最忙的時候，仍把萬程留在身邊，卻把她送到千裏之外的舅舅家寄宿。
為什麽即便是她被接回來之後，他們也沒有對她的遭遇表示一點同情和愧疚，甚至又把她丟在外婆家，都不願多來看她一眼。
自始至終，他們淡漠得，宛如希望從來沒有過這個女兒一樣。
重聚後的晚飯，是萬裏一離開N市就開始期待的，然而因為對他們有怨，終究是毀了。
萬裏一草草扒了幾口，就說要出門散步。
離開家門時，她看見外婆搓著圍裙，擔憂地看著她。
萬裏一在外邊游蕩了很久，走累了，就坐在路邊的石階上，無聊地踢著小石頭。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晃蕩著，在清涼的月光下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女生歪著散了頭發的腦袋，自我安慰地想，一個人也沒什麽不好。
可她也會想到萬志浩和徐林對她和對萬程簡直是天壤之別，她想不出原因，於是眼底還是萌生了淡淡的澀意。
不多會兒，她就接到了外婆的電話，老人愧疚地問她去了哪兒，說萬程他們已經走了，讓她快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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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回了家互道晚安之後，萬裏一如同亂竄的蒼蠅終於找到出口般，飛快鉆進臥室關了門。
背脊貼著冰冷的臥室門，她脫力般緩緩下滑，如獲大赦地長舒一口氣。
不就抱一下麽，她為什麽這麽慌，看看別人盛臨，淡定到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
而在萬裏一面前裝得淡定到眼皮都不動一下的人，回到臥室就瘋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盛臨由衷地自我讚嘆道：“你是真特麽牛啊！”
“單手，扶住差點摔倒的女孩，還能淡定如斯，牛逼Plus啊！”
盛臨雙手自戀地拂過鬢角，嘆了口氣，“生來就是做偶像劇男主的料嘛，都不需要排練就可以把一切浪漫的動作做到行雲流水。”
“我是男主角，我的生活就是偶像劇，我的女主角，快快來到我懷裏......”
盛臨拉住窗簾的一角，跳著雙人舞，自我陶醉地吟唱起來。
門和門框之間有一條縫。
半夜起床上廁所聽到動靜的何姨目睹了這驚悚的全程，早已是目瞪口呆。
這孩子，中邪了？
......
盛臨睡得晚，以至於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已然是下午了。
盛臨剛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暈乎乎的，一看時間，直接瞪直了眼。
他胡亂套好衣服沖到客廳裏，見盛微正在看電視劇，張口問道：“姐，萬裏一呢？”
“一一啊，走了啊。”
“走了？”一聲不吭地走了？
盛臨朝她的臥室看去，門大開著，裏面再找不出一樣和她有關的東西。
簡單到一如他當初住時的模樣。
盛微說：“一早就走了啊。”
盛臨實打實地噎了口氣，擰著眉頭哀怨道：“好歹也相處了好些天，她就沒發現少了個人送她？”
“沒事，不重要的人物不出場也沒關系。”
“......”深吸口氣，盛臨換了個說法，“沒我，誰當那個幫她搬行李的苦力，別人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個不是？”
“哦。”提到這個，盛微倒是想起了什麽，“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可何姨和我說你最近壓力有點大，就沒叫你，讓張叔幫忙搬的行李。”
盛臨的關註點落在了前兩句話上，“我怎麽就壓力大了？”
端著果盤的何姨飄過，“這種事你得捫心自問。”
“我問......？”盛臨一頭霧水，“我剛上高三就被保送名牌大學，爹媽掙的錢夠我花幾輩子了，還有個疼愛我的姐姐和第二個媽媽一般的您，我根本沒苦惱啊。”
昨晚那驚魂的一幕和現在的話結合起來，何姨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因為找不到煩惱而煩惱？”
盛臨：“我有病啊！”誰會為這個煩惱？
何姨：“看吧，自個都承認自個有病了。”
盛臨：“......”
-
相比S市的天氣，位於北方N市太陽也十分毒辣。
烈日高懸，刮過的風，對流的空氣，皆彌漫著火熱因子。
萬裏一從機場拖著行李箱回到家裏時，劉海濕了一片。
她頂著紅撲撲的小臉，老遠就看見外婆在家門口等著了。
萬裏一笑著撲進老人的懷裏，眸中懷念，“外婆，好想你好想你！”
外婆佝僂著身子，年邁的皮膚笑起來會形成幹枯的褶皺，摸著她的腦袋不停地說：“寶寶辛苦了，考試辛苦了，晚上吃什麽，外婆給你做。”
萬裏一笑瞇瞇地說要吃滿漢全席，外婆說好。萬裏一給盛微報了個平安就陪著外婆出去買菜了，買菜，回家，洗菜，烹飪。
等忙完，天色漸暗。
祖孫兩人剛坐下，萬志浩和徐林兩口子就來了，還帶著萬程。
萬裏一正要夾菜呢，見到他們，筷子訥訥頓在空中，甚至忘了自己一開始是要做什麽。
外婆笑瞇瞇地起身，添碗又添飯的，“哎喲，來得正好，菜剛上桌呢，來來來一起吃。”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落座，萬程兩眼放光，“好久沒嘗過外婆的手藝了。”
徐林道：“程程啊，一直記掛著您老人家呢，這不，剛高考完就嚷嚷著看您。”
“我也記掛著程程呢。”外婆瞇著眼笑，摸了摸萬程的頭。
“今天真是好日子，一家人都在呢。”
萬裏一低著頭，也不吃飯，就捏著自己的衣角玩。
其樂融融的氛圍她融不進去，他們的確是一家人，可他們越開心，她就越像個外人。
幾人寒暄了好一陣，徐林才註意到她，例行公事般的口吻，“一一考的怎麽樣？”
“還行。”萬裏一不鹹不淡地應著。
兩個人的態度都算不上熱絡。
萬程瞄了萬裏一一眼，忽的說：“你成績又不是多好，怎麽說出還行這兩個字的？”
莫名其妙的發什麽神經？萬裏一反唇相譏，“我就說還行你管得著麽？爸媽在你的學業上花了那麽多的錢，我倒要看看出成績的時候你能不能考出一朵花來。”
“好了好了，吃飯。”見氣氛開始變得不對，外婆忙打岔。
萬裏一瞪了萬程一眼，那一句為什麽幾乎就脫口而出。
為什麽兩人明明是雙胞胎，爸爸媽媽在生意最忙的時候，仍把萬程留在身邊，卻把她送到千裏之外的舅舅家寄宿。
為什麽即便是她被接回來之後，他們也沒有對她的遭遇表示一點同情和愧疚，甚至又把她丟在外婆家，都不願多來看她一眼。
自始至終，他們淡漠得，宛如希望從來沒有過這個女兒一樣。
重聚後的晚飯，是萬裏一離開N市就開始期待的，然而因為對他們有怨，終究是毀了。
萬裏一草草扒了幾口，就說要出門散步。
離開家門時，她看見外婆搓著圍裙，擔憂地看著她。
萬裏一在外邊游蕩了很久，走累了，就坐在路邊的石階上，無聊地踢著小石頭。
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晃蕩著，在清涼的月光下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女生歪著散了頭發的腦袋，自我安慰地想，一個人也沒什麽不好。
可她也會想到萬志浩和徐林對她和對萬程簡直是天壤之別，她想不出原因，於是眼底還是萌生了淡淡的澀意。
不多會兒，她就接到了外婆的電話，老人愧疚地問她去了哪兒，說萬程他們已經走了，讓她快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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