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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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gg片的拍攝十分順利,作為福利,李黎順帶去了一趟新西蘭,看看雨林看看湖泊,還陪大boss葡萄藤一起走了一遍清水白沙的大海灘。

兩個人一老一少,不知道的都以為他們是父子,加上李黎長得好,傅總裁帶著假兒子到處溜達,就覺得特有面子。

大家都覺得這件事情挺好,是個皆大歡喜的好結局。只有傅編劇一個人感覺不開心——老婆被爸爸搶了。

所以每天不管怎麽忙,他一定會找時間給小卷毛打國際長途,還帶視頻。有時候打過去,傅總裁剛好跟李黎在一起,知道小兩口要說幾句悄悄話,老爺子還厚著臉皮做燈泡。一會兒露個背影一會兒露個側影,害的傅編劇也跟著眼珠子轉來轉去,最後直接跟小卷毛說:你給我上廁所裏接去。

等小卷毛坐到馬桶上,傅編劇也改了先前一本正經的態度,小孩兒似的抱怨說: “你別總跟我爸在一起。”

李黎說: “怎麽了,你吃醋啊”

傅編劇說: “不是。”

李黎說: “其實吧,你爸爸挺好的,昨天晚上我們去海釣,他還給我講了兩個段子。哎呀嚇死我了當時,從來沒見過真人版的總裁講段子!講起來笑都不笑,跟開會似的……”

小卷毛越說越開心,臉上表情也有點眉飛色舞的,看來這趟跟老爺子出來旅行真的很開心。

“我跟你說,等你休息了我們一起來吧,這邊的農場特別棒。農場你知道吧,好多都提供寄宿的。我們要是來就住的久一點,養養牛養養馬什麽的。然後趁著天沒黑再去草地上抓一頭大肥羊,拖進小木屋去剃羊毛!這樣的,就是這樣!”小卷毛興高采烈的比劃了一下, “你摟著羊脖子啊,就跟摟妞妞似的,摟緊了!然後我就從後面悄悄的悄悄的……唰的給它一大剃刀!”

說著,他自己先哈哈哈的對著手機裏的傅彬宇笑起來,笑到後面累了沒聲音了,強裝快樂的嘴角卻還硬繃著。

傅彬宇看著他眼睛裏慢慢的紅起來,接著又悉悉索索的吸鼻子,剛想問一句怎麽了,卻聽見小卷毛甕聲甕氣的說: “傅哥,我想你。”

傅彬宇罵道: “神經病啊,這麽大人了,還哭!你哭個試試,看我回來不打死你!”

李黎: “……”

好不容易想感性一次,結果被人潑了一頭冷水,惱羞成怒的小卷毛立刻就把打轉的眼淚水給收住了,怒氣沖沖的說: “掛了掛了!我掛了!你這人真不會聊天!”

吵吵嚷嚷的喊著要掛機,也沒見他真就掛,過了一會兒傅編劇說: “你今天還有什麽事情想跟我說的沒”

小卷毛說: “有!”

“說。”

“我今天剪羊毛的時候讓羊給咬了,褲子咬破了。”

傅編劇克制的翻了個白眼: “還有沒”

“沒了。”

“那我有事情跟你說。”

“哦。”小卷毛巴巴的等著。

……

等了半天沒反應。

卡了掉線了(╯﹏╰)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

攥著手機四處兜信號,屏幕裏的傅編劇忽然動了一下,李黎立馬緊張得不敢動了。屁股半撅在馬桶蓋子上,一只手45°斜伸而出,筆直筆筆直。

傅編劇說: “……那什麽……我想跟你說是的……”

大葡萄扭扭捏捏,這在過去是從未有過的,而這一反常也讓李黎有了一絲絲的警覺。圓睜著兩只大眼睛,他忽然喊道: “你等等!如果你是要在廁所裏跟我求婚,那不行!堅決不行!差評!我告訴你我不會答應的……”

傅編劇定了兩秒目瞪口呆,回過神,李黎發現他耳朵紅了,幾乎是暴怒的吼起來: “神經病啊你!我要說的是《燈泡》的劇本改出來了!下下周就開始試鏡!”

小卷毛激動壞了,兩只手一起抓住手機又確認道: “真的!”

“真的。”

“我去我去!!!我一定去!!我還有幾天就回來了!!!你等著我!”

……

小卷毛不在,傅編劇大部分時間都跟左助理在一起,而最近左助理有點小痛苦。因為傅編劇把汽車音樂給換了。

換成了一首陶喆的歌,可惜不是陶喆唱的,是翻唱,並且唱得很難聽,真難聽。

本來組裏有人愛攀關系,偶爾會順道厚著臉皮搭一搭傅編劇的車,但自從他換了音樂之後,那幾個人就絕口不提“捎一段”幾個字。

主動自覺的遠離精神汙染,剩下左助理一個人風中淩亂的忍受煎熬。

是的,只有他一個,傅編劇對播放器裏慘絕人寰的歌聲很享受,常常一邊聽還一邊閉目養神,並且養著養著就自己一個人笑起來了。

左助理嘴巴嚴,為人穩重又見多識廣,每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就默默的把視線轉回擋風玻璃,然後為老板的自由飛翔制造徹底安靜的好環境。

於是一路上都這麽環繞播放了,扭曲的歌聲,肉麻的歌詞,以及傅編劇陶醉的,沾沾自喜的笑容。

大約三天之後,傅編劇在自家小別墅的花園裏撿到了一只曬得黑黑的小卷毛。

小卷毛很熱情,一見他就往他身上跳,傅編劇心情好,於是欣欣然抱著他回了臥室。

兩個人滾到床上,馬不停蹄的做完了全套廣播體操,事後傅編劇摟著小卷毛給他順毛,小卷毛就靠在他懷裏看試鏡的新劇本。

看得正認真,他聽見傅編劇幽幽的叫他: “……二狗。”

小卷毛一咬牙。

傅編劇又叫了,說: “……李二狗”

小卷毛光著屁股跳下床,從櫃子裏拉出妞妞,劈頭蓋臉的丟到傅編劇身上: “拿去!”

傅編劇把妞妞放到旁邊,說: “不是這個,我要李二狗。”

小卷毛滿臉通紅,怒道: “不許叫!不許叫我李二狗!”

傅編劇看他氣得鳥都抖了,也不再逗他,掀開被子拍拍說: “快進來吧,地上涼。”

重新鉆回被窩裏,兩個人還是膩膩歪歪的擠在一起。

而李黎看著手裏的劇本,很快就不出聲了。

《燈泡下的女人》經過改編,與他記憶裏那個印象深刻的故事有許多不同,人物感情更流暢,與劇情的結合度也更加的高。

李黎的目標是男二,那個叫“周洪”的小年輕。與敘述視角的主角不同,周洪在故事的最初只是一個傾聽者。他的傾聽是帶有明確目的性的,他需要從主角口中得到一份重要的情報。

為了這個傾聽者的角色,他被迫重塑自己的人生過往,進入監獄,他成了弒母弒兄的殺人犯。什麽都不怕,卻又什麽都害怕。

他如此的懼怕死亡來臨的這一天。

周洪這個角色的試鏡內容說簡單很簡單,真要演好了卻不容易。

場景是一大片犯人們用來敲石頭的荒原上。

在照常工作的某一天,忽然從高墻外開來了一輛押運車,那是專門用來裝死囚的車子。有些即將被處決的犯人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獄警拖到這輛車子裏,然後一路黃沙卷著哀嚎,在眾人的視野裏絕塵而去。

李黎要演的就是這一幕。

從最初的嘲諷,到後來看到那些人的抵死掙紮,繼而聯想到自己也終將面臨這一天,那種深刻的,痛苦的恐懼。

當然,周洪是不用真死的,但是他必須把自己代入到這個角色中去,從而獲得主角的信任。這有點類似戲中戲的感覺。用演員的身份在故事裏半掩另一個演員,這是李黎從未面對過的挑戰。

手裏拿著劇本,李黎反覆的看,看到最後,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莫名的寒意讓他有種徹底興奮的感覺,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要在自己身體裏歸向哪兒去。只是回過身看了看傅彬宇,然後給了對方一個熱烈的擁抱。

“傅哥。”他說, “你看著我吧,這次一定讓你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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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成狗,不知道能不能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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