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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釀大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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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釀大賽(3)

陳未旻游歷歸來不僅帶來些上好的釀酒輔料,還特地選了江南一帶的美酒帶回,周以寒自己雖是南方出生,卻不曾了解過南方的釀酒渠道。

“想必是有此事了,皇上生於北方對南方酒釀了解甚少,若是在眾多北方酒釀裏,有一位江南女子攜帶一碗清揚美酒上前,必定奪得皇上青睞啊。”陳未旻話鋒一轉打岔道:“阿寒可不就是這位江南女子嗎?”

“陳未旻你倒是盡取笑於我,早知如此便不讓你進我這竹碎坊了。”周以寒捂嘴笑著,誰不愛聽別人誇讚自己呢。

“我可是專程回來幫你的。”陳未旻語調悠閑,從身後拿出一包糖遞到周以寒手中說道:“吃點甜的心情會好很多。”

“好,那便謝謝陳公子啦,時辰也不早了,小艷應該已經收拾好房間了,釀酒大賽具體的情況我們明日在談?”周以寒垂眸,將對方手中的糖果接過轉身上了樓。

“早些歇息。”陳未旻聽到這話也只是淺淺笑出了聲。

許是步入秋冬,窗外在沒有吵人的知了,周以寒今夜睡的格外香甜,像是許久沒有睡的這麽沈穩一般,一直到第二日清晨都沒能睡飽。

似乎很久沒見到自家小姐睡的這麽安穩了,小艷說什麽都不讓他們上樓打擾。

“小艷姐姐,我就上去看看,就看一眼,萬一掌櫃的又暈倒了怎麽辦。”蔣宇生擔憂地看著二樓的方向,生怕周以寒又出什麽意外。

“素來阿寒起的就早,怎得今日便是這個點了也還沒醒?當真無事嗎?”陳未旻倒不是很擔心只是略微有些好奇。

“我看過了,小姐就是睡著了。”小艷堅決地擋在樓梯口誰也不讓,嘴裏嘟囔著:“小姐最近都是在忙著酒釀大賽的事情,很久沒有睡的這麽安穩了,咋們有事也得等小姐睡到自然醒。”

見犟不過小艷,二人只好無奈離去,只是苦了對街等著美人投餵的沈弘韞,盼星星盼月亮,整整一個上午都沒能盼來周以寒的身影。

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沈大公子欲要探其究竟,卻又拉不下面子,在自家酒坊門口徘徊,想要引起周以寒的註意。

奈何周大掌櫃一覺睡到中午,睡醒後更是被地下的工人拉著討論釀酒的問題,剛結束就被陳未旻拉去選擇釀酒大賽所要釀制的酒,直接將沈弘韞喝藥的事情忘了個一幹二凈。

——

沈弘韞身邊的小廝卻記著周以寒昨日的吩咐,一大早便熬好了藥端給自家公子,怎知沈大公子心高氣傲,覺得周以寒一定會來,那碗藥終究是冷了又熱,熱了又冷。

“公子你就是先喝了吧,周姑娘可能是有要事在身,一時之間忘了也很正常的。”小廝端著已經熬煮四遍的藥不知所措望著自家公子。

“你懂什麽,她會來的,端下去我才不喝。”徘徊在門口,沈弘韞自己心裏也沒底,像是不服輸一般,一定要周以寒親自熬的藥他才肯喝。

可周以寒卻沒空,昨日累了個半死今天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後便忘記了此事。

接連幾個月,周以寒就跟著陳未旻一起嘗試不同的釀制方法,最終選擇了一款江南獨有的“探花雨”為主酒。

“這探花雨味道鮮甜唯美,宛如江南女子身上獨有的風韻,實屬妙哉啊。”陳未旻端起酒杯淺淺嘗了一口,便連連點頭說道:“嗯嗯嗯!就是這個味!”

周以寒也試著喝了一杯,這種感覺很奇怪,以前的她往往用別人釀好的酒加入調料做成自己的,即便是做出一杯完美的酒也不會有太大的成就感。

可現在,周以寒緊緊握住手中的酒杯,嘴裏還回味著剛才倒入口中的探雨花,酒氣充斥著整個口腔,咽下去後回味上來的味道更是一絕,周以寒清楚這些特殊的感覺都是釀酒時一遍又一遍嘗試付出的辛苦,這才換來了現在的味道。

像是被口中獨有的味道點題了一番,接下來的數日裏,周以寒神神秘秘的在房間中搗鼓著比賽所需要的東西。

直到大賽之日,閉關修煉的周以寒這才抱著她的一堆器具走出了房門。

“小姐你這是……?”小艷看著周以寒手中的瓶瓶罐罐,楞是沒猜透自家小姐的心思。

陳未旻饒有興致的看著周以寒,嘴上試探著問道:“大賽即將開幕,還是選擇探花雨作為主酒嗎?”

周以寒只是笑著,並未回答陳未旻的問題,她買著關子,隱瞞了所有人,在此期間周以寒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事情,以至於報名那日,看著臉色蒼白的沈弘韞,周以寒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過照顧對方。

周以寒尷尬的不敢於沈弘韞對視,後來打著既然忘了,就索性不要記起來的想法,才將此事拋之腦後,專心準備自己的酒釀大賽。

——

開幕那日周以寒激動的睡不著覺,所有人都還沈浸在美夢中的時候,她留下一紙信封,抱著自己的器具,天不亮就來到了比賽場做準備。

等人徹底圍滿了整個北街後,威名遠揚的北皇也在此時露了面,看著自己所打下的江山,北皇今日也是笑的合不攏嘴。

直到身邊的小太監佝僂著身軀詢問幾句後,這才聽到了那句趾高氣昂的話:

“酒釀大賽!開始!”

“第一罐酒,是來自尚書府沈家二公子,沈輕策之手,名喚醉玉蘭,請沈二公子上臺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沈輕策穿著素衣風度翩翩,整個人溫文爾雅不失風度,即便是行大禮也依舊面不改色道:“在下沈家二郎沈輕策,今日大賽特選一壺醉玉蘭呈於陛下,望陛下品鑒。”

北皇倒是好奇,擡手命人將酒壺端於聖駕之前,等待著沈輕策開口介紹。

“陛下且先品嘗一口。”沈輕策在這裏留了個小心眼,若是介紹的不好北皇肯定直接換下一個人,但只言片語又怎能介紹出美酒的味道。

北皇照做嘗了一口,兩眼放光的同時這才聽到沈輕策悠悠然道:“此酒雖名醉玉蘭,卻與玉,蘭,二字沒有絲毫關系,酒名溫文爾雅卻更好的反映出此酒的猛勁,一杯下肚,嘴麻舌辣,盡顯我北國邊疆戰士豪邁雄風!”

“好!好一個豪邁雄風!”北皇激動的指著沈輕策也跟著熱血起來,不僅通過了第一輪大賽,更是賞賜了許多名貴之物給沈輕策。

第二壺酒乃是陳家上呈,陳未旻的大哥陳鈺代為介紹,一杯風味煮酒也是奪得了北皇不少青睞。

……

眼見著快到自己了,周以寒並沒有準備什麽酒上呈,見北皇身邊的太監喚她的時候,周以寒這才回過神來,不慌不忙的走到了聖駕之前。

“這位是來自竹碎坊的周掌櫃,今日所帶來的酒名為探花雨,周掌櫃的呈酒吧。”

周以寒擡眸對上北皇蔑視的眼神,這才明白一個道理,皇上之所以是皇上,絕對不是浪得虛名,是真真切切的壓迫感在身上的。

“望陛下恕罪,臣女今日本是帶來一壺探花雨,奈何路上顛簸酒釀撒了一地。”周以寒勾唇一笑,她根本就沒有帶酒,只是萬事都需要一個開口,這才能吸引其他人的註意。

“你既上臺,卻無酒呈上,朕如何為你定奪名次?”北皇被引起了興趣,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位女子。

不知為何,北皇總覺得周以寒身上有股獨特的氣質,是不疏於平常男子的。

“請陛下恕罪,臣女倒是帶來一些無名之酒,想請陛下上前與小女子一同釀制。”周以寒將自己的性命堵了進去,若是今日北皇不高興那她便有一萬種死法。

但北皇早已被她勾起了興趣,欲要起身下臺,卻被身邊的太監攔住道:“陛下三思,自古以來都沒有此等先例。”

“無妨,事出有因都是能理解的,朕相信她。”北皇徑直走下禦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周以寒問道:“你且說來與朕聽聽,如何一同釀制?”

“臣女口頭暫且說不清楚,唯有陛下請自上手這才能感悟其中訣竅。”周以寒有意放下鉤子,只看北皇願不願意上鉤。

饒是北皇見過許多女子,眼下這位倒是依舊讓他眼前一亮。

“朕允了。”北皇笑著說道,站在一旁看著周以寒擺弄身邊的瓶瓶罐罐。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了,周以寒這才開口說道:“臣女為陛下演示一遍,若陛下覺得有趣臣女便同陛下一起釀制如何?”

“好!朕就喜你這般,既然如此,那就你演示給朕看。”北皇一聲令下,身旁的小太監便端來龍椅放在身後。

周以寒見狀到也不含糊,熟練的打開那些罐子將裏面的無名毛酒一一打開,運用著現代調酒的方式,選出兩種形色各異的酒釀。

一杯烈酒兌上一杯甜酒,二者相沖在一起,依次加入薄荷葉與檸檬汁,使勁搖曳後倒入杯中,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呈於北皇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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