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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亂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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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亂初平

晏國京城,朝堂之上。

季家私兵已受太後懿旨進了皇宮,玉階之上,正是同太後站在一處的晏璟。而他的身旁,有一太監正托著玉璽。垂眼遙望大殿,官員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季忠為首,一派則以左相周岑和右相裴松嚴為首。

“璟郡王,你莫不是忘了陛下對你的恩典了?竟夥同這毒婦要謀我大晏的江山!”禮部尚書孔瓊林站了出來,怒斥道。絲毫不俱早已圍住大殿的季家私兵。

“孫大人這話就還對了,如今陛下遠在瓊州,北狄人南侵,朝中正缺個主事的,由郡王即位,又有何不可?”說話的,正是站在季蟲身側的刑部尚書陸允。

“陛下尚在,又何來讓位之理?”裴松嚴一雙渾濁卻又矍鑠的眼直望向站在高臺上的晏璟。

“陛下人在瓊州,沖州叛亂,說不準已經……”說話的是個六品小官,顯然是想討好季忠這一方。

卻被孔瓊林用象笏給砸了頭。

“放肆,陛下吉人天相,自然是會平安歸來的,你這包藏禍心,豺狼虎豹之輩,著實當誅!”這話雖是對著那小官說的,目光卻徑直地射向季忠。

“郡王只是代掌玉璽,諸位何必如此動怒?”季忠捋了捋胡須,又笑道:“傷了和氣,可不好。”

又朝周圍的私兵看了一眼。

禁衛軍已經被晏璟秘密從兗州調來的兵將攔住了。

他們今日,做的就是逼宮事。

“代掌?季大人,您這話說得好聽,若等陛下回來,您扶上位的這位璟郡王還會願意將皇位物歸原主麽?”左相說著,望向高臺上的太後。

晏璟表面風輕雲淡,內心早已狂風大起,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謀權篡位啊。但也只能按一早商量好了的話來說:“等堂兄回來,我自會將皇位還與堂兄。”

孔瓊林還欲再辯。一把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持刀人正是太後身邊的侍衛,秦江。

“孔大人,哀家勸你識相些,不要做螳臂擋車,以卵擊石的蠢事。”季大後說著,仍舊一副雍容之態。

“陛下可是您親生兒子……”

又是一個大臣站出來,是工部尚書,衛途。聞言,太後不語。

眾人皆以為是戳中了太後心事,卻只有季太後自己知道:她啊,命中無子。

“兄長,動手罷。”

話落,殿中兵衛都抽出了刀刃,而殿外的兵將,也早已被季忠帶來的人悉數斬殺了。

血染玉階。往常明艷的霞光也變得黯淡,黑壓壓的,吹來幾片蒼雲。似有大雨欲來,風搖宮闕。

“臣,萬死,只求誅賊首!”

孔瓊林大喊一聲,毅然朝尚還泛著寒光的刀靠近。

千鈞一發之際,一支箭矢射了過來,動手之人正是快馬趕回京的晏蘭亭。

緊接著,烏泱泱的兵士便隨著他湧了進來。

“蘭亭,你是要造反不成?”太後一驚,沒想到遠游在外的晏蘭亭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京。而晏蘭亭的身側,則是跟著蕭還。

只見這位駙馬爺持刀橫立在長公主身側,又悄悄投了個眼神給某個人。

“太後娘娘說笑了,本宮只為平亂而來。”

晏蘭亭說著,搭弓射箭,直指高臺龍闕。

“你敢!”季太後的臉上終於浮出幾分恐慌之色,忙喊著:“秦江——”而她口中的秦江,早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蹤影。

“長公主也想染指皇位麽?”季忠濁眸陰狠,自以為勢在必得,卻在關鍵時候出了變數。

此話一出,不少觀望的朝臣又動搖了起來。長公主本是男兒身,又是南皇貴妃之子,還有東夷之戰的功績在身,比起一個郡王身份要貴重得多。

“皇位,我本無心,之前沒有,往後亦不會有。”晏蘭亭只道,之後便放開了手中箭矢,鋒利的箭矢從太後與晏璟中間擦過。

是挑釁,也是警告。

眼見著兩方人馬混戰,而晏蘭亭這方處於上風。

季忠望向了高上的晏璟:“郡王,你的人馬……”話未落。

便被晏璟手下之人用匕首刺中了後背。

“你……”他顫抖地指著晏璟,眼中全然是遭人背叛的怒火和不敢置信。

晏璟沒理會他,拔出了插在身後木屏上的箭矢,架在了大後脖頸上,聲音夾雜著幾分暢快:“太後娘娘,野心太大的人,可沒什麽好下場。”

至於晏璟的人馬,早倒戈到了晏蘭亭所率的隊伍中。

朝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臨陣倒戈給嚇了一跳。

“叛臣季氏要挾本王,意圖謀反,當斬立決,誅九族。諸位,可有異議?”

晏璟立於高臺之上,墨眸威嚴,氣勢在一瞬間變得唬人。可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他的後背已經濕了。尤其是對上晏蘭亭投來的視線時。

好在晏蘭亭也並沒有說什麽,明眼人到現在都該明白,這是皇帝和晏璟聯手做的局。為的就是,引出季家這條蛇。

晏國朝廷也就此回歸於平靜,依舊是由左右丞相共同監國,晏璟回了京中的郡王府,從兗州調來的兵劃到了最蘭亭麾下。

原因無他,北塞,現在可還亂著。

而領兵支援的擔子,自然也就落在了晏蘭亭的肩上。

經此一事,朝臣也都明白,這長公主確實是無權利之心。不然,就今這局面,拿下京城,對晏蘭亭來說,易如反掌。

彼時,長公府,氣氛有些凝重。

“怎麽愁眉苦臉的?蕭駙馬。”晏蘭亭靠坐在軟榻上,蕭還坐在一旁,替他揉著腿。

兩人才在天蜀山莊待了兩三日,京城的消息便傳了過來,晏蘭亭便馬不停蹄地往回趕。蕭還想叫人坐馬車,可架不住晏蘭亭心裏著急,拉著一匹馬便跑了。

在晏蘭亭從小所受的教導裏,晏國是晏氏一族的晏國,豈容得那季姓外氏來染指?

連著趕了幾日的路,也就現在,才真正有了休息的空閑。

蕭還知道,晏蘭亭是晏國皇室一脈,心裏裝著晏氏,裝著晏國百姓,著急也無可厚非。

“心疼你。”蕭還放緩了替晏蘭亭揉腿的動作,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擔憂,看向晏蘭亭的目光始終帶著柔情。

晏蘭亭心裏愛極了這樣滿眼都是自己的蕭還。

他撐坐起了身。

蕭還見狀,趕忙挪過來扶他。

晏蘭亭也就借著這個動作,用手勾住了蕭還的脖子,湊上去,在人唇上親了一下。

“駙馬辛苦了,等這件事徹底結束,咱們就歸野山林,好不好?”

“到時候,只有你我二人,做什麽,我都依著你。”

清冷美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會勾人,會撩人,也會折磨人。

聽到‘我都依著你’時,蕭還的喘息明顯的加重了。

近在咫尺的晏蘭亭又怎會察覺不出他的變化?

挑唇輕笑了兩聲,手指撫過蕭還的眉眼,低語:“阿還,我腿根兒疼,幫我揉揉。”仿佛在暗示些什麽,卻又讓人不得不克制。

說著,還用另一只手拉著蕭還的手往自己腿上放。

許是久未騎馬,晏蘭亭這回一路快馬加鞭,從汝良城趕回京城,腿間都磨紅了。方才蕭還替他上完藥,便一直在給他揉小腿和膝,碰都沒敢往這兒碰,怕弄疼晏蘭亭,也怕壓不住火氣。

只能說,美人不愧是美人,骨相皮相俱是世間罕見。而那磨出的紅痕在白皙的腿間也是異常地明顯。既暧昧,又叫人心生疼情。

“才上完藥……”昏色的燭火下,一向臉皮厚的蕭還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就是才上完,才要揉,將藥化開。”晏蘭亭瞥見蕭還泛紅的耳根,心裏有些好笑,風流的蕭大閣主,竟也有這般不禁逗的一面。

許是晏蘭亭語氣中的調侃太過明顯,蕭還反應過來,似有些不滿,湊上前,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疼。”晏蘭亭瞪了他一眼。他就說,做慣了流氓的人怎麽可能突然變成小白兔?

蕭還將人撈進懷裏,替他揉著腿根,動作緩慢溫柔,弄得晏蘭亭有些癢,卻又突然被蕭還抓住了什麽,臉兀然地變得通紅。

“噓。”

“你混賬……”

“阿亭,不喜歡麽?”

蕭還低頭,從美人的唇親到了美人的脖頸,衣裳半褪。

露出的肩上全是蕭還留下的印記。蕭還想將人揉進骨頭裏,但又怕真弄疼了晏蘭亭。

便一個勁兒的往晏蘭晏的肩窩裏蹭。

“別……”晏蘭亭被他蹭得受不了,額間冒出一層薄汗。

話未說全,便被蕭還堵住了唇。

控制不住的沖動,訴說不完的愛慕,全化成了肌膚相貼的暧昧。

忽的,晏蘭亭攥緊了蕭還的衣料,漂亮的眸子沁出幾分淚。

“臟……”晏蘭亭將頭埋在了蕭還的肩上,心裏半是緊張半是羞恥。

耳邊是男人低沈的笑。

蕭還拿過一旁案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暗沈的眸子裏浮出一抹無奈的神色,還雜著幾分懊惱。

欲壑難填。

“阿亭……”他輕喚。

經這麽一遭,晏蘭亭的困意也上來了,可感受到某人的滾燙,他又有些難為情。

“下次罷,我腿還疼著。”美人的語調似有些可憐。

蕭還本也沒想如何,便只在他唇角親了親:“嗯。”

再重的欲,也抵不過晏蘭亭的一句疼。

晏蘭亭懶懶地趴在蕭還的身上,感受著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

等待了許久的東西一朝得到,心裏的喜悅是怎麽掩飾不住的。

……

次日,瓊州。

後宮眾人和隨行大臣都被知州派了人護送前住秦州避難,晏淵則是連夜召集了瓊州兵馬,與護送車隊背道而馳。

沒有道別,也沒有挽留。

孟欽拉開車簾,探出身去往後看。烏發上,朱帶飄揚著,仿佛在追逐著什麽。

“娘娘,當心玉體。”隨車的侍衛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勸阻道。

孟欽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叫自己,目光卻仍是望著遠處,直至徹底看不清,才收回目光。

“我無礙。”他說道,眸中是掩不住的擔憂。

遠處。

晏淵駕於高頭大馬之上,神色莊嚴肅穆,指揮著軍隊進發。這是晏淵登基以來頭一次親自率兵,卻是為了平亂。

“陛下,沖州逆賊也朝我們攻來了,約莫三日,便能到城門口。”瓊州知州稟告道,渾濁的裏隱隱閃爍著激動的光。和陛下一同作戰,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晏淵聞言,拿著長劍的手緊了緊,舉天誓聲:“眾將士,隨朕一同,除逆賊,安天下——”

“除逆賊,安天下——”

“除逆賊,安天下——”

錚錚鏗言,震天動地。兵戈鐵馬,直指雲霄。

彼時,沖州。

岳國公已同李渭領著兵往兩州交界處趕。卻不知,在他們離開的後腳,城內便發生了動亂——趙將帶著民兵占領了知州府衙。

“將軍,咱們現在怎麽辦?”有手下湊上前,問道。目光一封劃過府衙大堂內的擺件,都是些稀罕物,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而他口中的將軍,正是趙將。

趙將起初還不明白陛下為什麽要叫他悄悄來沖州,還給了他一批人馬,而此時……

“陛下還真是,神機妙算。”

“將軍?你說什麽?”一旁的人沒聽清趙將的話,問道。

“無事,咱們乘勝追擊,萬不得讓那些宵小之輩傷了陛下。”他說著,剛要吩咐準備整頓兵馬,前往瓊州。府上卻來了位不速之容。

“將軍,府外有個自稱是月氏掌教的人求見。”

趙將一楞,他當然知道月氏是什麽,還知道這幫人同岳國公、李渭是一丘之貉。

“讓他進來。”

“切記,不可叫他近身。”

那南疆蠱術,可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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