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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議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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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議政殿

“殿下,駙馬。”有官員看見宮門一側下馬車的晏蘭亭和蕭還,湊上去打招呼。兩人俱是一身赤衣,新婚燕爾。

“嗯。”晏蘭覺得有些驚訝,不過官場上混的都是人精,很快便收斂好了情緒。

皇宮巍峨,通往內宮的宮門有正側兩扇。

得了皇帝命令的太監領著人到了宮門口迎接,小太監看著機靈,道:“長公主殿下,駙馬。請跟奴才來,陛下在禦花園。”

一路經過石砌雕欄,繞過朱臺水榭。

禦花園位於皇宮西側。

皇帝坐在槿木勒花的圓桌邊,亭邊守著幾個伺候的人。

“臉色怎麽這麽差?”他看向旁邊剝著荔枝的孟欽,語氣關切。

一旁的孟欽白色衣,外罩一件金絲勾蓮紋的紅衣。墨發披散,耳邊掛著紅寶石嵌金耳掛。

眉目如畫,朱唇不點而紅。

“沒事。”他聲音輕柔,好似搖曳風中的紅蓮。

晏淵湊過去,從他的手中奪過了孟欽手裏正在剝的荔枝。

孟欽被他的動作一驚,倒也沒伸手去搶回來。

飽滿多汁的果肉看著格外喜人。

“張嘴。”青年出聲。將手中的荔枝餵給了一旁的孟欽。

孟欽微微張嘴,咬過。

漂亮的唇上多了一層瑩瑩的水光。

引得晏淵眸色深了幾分。

晏蘭亭和蕭還到達涼亭時,恰好就瞧見了這一幕。

兩人停下了步子。

領路的內監見此,早已見怪不怪。

“殿下附馬稍等,容奴才去通稟一聲。”說完,便匆匆朝著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孟欽就坐在晏淵身旁,見此,不由得說道:“ 陛下,要不臣還是先……”

“不必,你留下罷。”

晏淵打斷了他的話,這次找孟欽回來,本也是為了補償他。

男子又如何?自己身為皇帝,連寵愛一個人都不行?

不一會兒。

晏蘭亭和蕭還便被人領著入了涼亭,微風拂過,亭上白紗輕晃。

“皇兄。”時隔多年,晏蘭亭心中五味雜塵。

“陛下。”

“都是一家人,坐吧。”晏淵眸色淡淡,皇弟的模樣倒是比往昔更盛。

“殿下,駙馬。”孟欽起身行禮。在面對蕭還這個舊主子的時候,他的神情中劃過一抹詫異。

幾人坐在亭中,一時竟無話。

“明日母後就要回京了,皇弟可要一同出城迎接?”

“自然。太後娘娘離京多年,這次回來,定是要迎接的。”

“京中有處避暑山莊,皇弟無事,可以跟駙馬一同去游玩。”晏淵放在石桌上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轉而又看向一旁的孟欽:“若是在宮中無聊,也盡管和皇弟駙馬一同去看看。”

“謝陛下。”孟欽輕聲道,表現得極為恭順。

幾人一同在皇宮用過午膳後。

蕭還和晏蘭亭便一同出了皇宮。

陽光透過樹縫灑在宮外墻下,微風攜帶幾縷清爽,夾雜著柳葉清香。

指縫一片溫熱。

晏蘭亭側過頭,看見了身旁人俊俏的側臉,回扣住了那只握住自己掌心的手。

朱衣錦服,冠帶飄揚。

珠聯璧合。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什麽,只是腳下走過的石板路見證著這一切。

楠木雕紋馬車停在宮門口。架馬的正是趙石,遠遠地,便看見了手拉著手的兩個人。

除了般配,再無其他可言。

行至馬車前。

蕭還扶著晏蘭亭上了馬車,妥妥的二十四孝好贅婿。

……

“孟欽是你暗閣的人”晏蘭亭想了想剛才在皇宮見到的那一幕。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蕭還替他把著脈,回道。

晏蘭亭垂眸,不動聲色抽開了手,總被人當成病人對待,心裏還是會不自在。

蕭還以為晏蘭亭誤會了什麽。

立馬緊張道:“我和孟欽沒什麽關系……”想了想,又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補充道:“我只是看見他對皇帝那麽恭順,覺得有些驚訝罷了。畢竟他在暗閣的時候可完全不是這樣的。”

聞言,倒是晏蘭亭有些好奇了。

不過想想自己曾查到的一些消息,也就了然了。

孟欽在成皇帝身邊近臣之前,曾在大理寺任過職,一個在戰場上與敵軍有勾結的將領送去大理寺審問了三日都沒有結果。孟欽不過兩個時辰就將人的嘴巴撬開了。

那叛將斬首時,神志都是瘋顛的。

這樣的手段,在晏國肯定是學不到的。

那麽作為閣主的蕭還,又會有怎樣的面目?

“那孟欽在暗閣時又是什麽樣的”晏蘭亭笑了笑,問道。至於蕭還是什麽樣子,他不在乎。

“阿亭你……沒吃醋?”蕭還從他這話裏品出來了別的味道。

“我為什麽要吃醋”

這回換晏蘭亭疑惑了,他有什麽好醋的

蕭還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莫名有種危機意識。

“阿亭看到我與旁人有舊,不會心裏不舒服?”他的語氣似乎有些迫切。

“為何會不舒服?”

不過普通舊友而已。

晏蘭亭的反應極為平常,反倒讓蕭還有些小失落。

心道,我就會不舒服。想到成婚那日受了晏蘭亭的令幫著自己擋酒的夏於祁,聽說如果不是自己冒出來,駙馬的位置很可能就落到這夏副將的頭上。

無邊的醋意在心上蔓開。

蕭還此刻就像個冒著酸氣的泡菜壇子,語氣莫名幽怨,似乎還帶著點兒賭氣的成分:“那我若與別人有染,你也不會生氣吃醋?”

話落。

晏蘭亭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玩味,輕聲道:“你要是敢和別人有染,那我就先把你的小情人殺了餵魚,再把你打斷腿囚在我身邊,日日夜夜都只能與我為伴。阿還,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暗閣的勢力再大,他晏蘭亭想藏一個人,還是能做到的。

“那阿亭就得幫我把退路堵好了,這輩子,都只愛我一個。”蕭還笑道。

“霸道。”晏蘭亭鳳眸輕擡,幽深眸子染著笑意,尾音若有若無的勾人。

蕭還挑起他的下顎,堵住了那雙薄而軟的唇。晏蘭亭幾欲反攻,卻都被蕭還壓住了。

正如他所說的,蕭還的骨子裏就是霸道的,只是這份霸道強勢被蕭還用溫柔掩飾得極好。

白皙而骨節分明的手,攥緊了馬內榻上的料子,手背的青筋鼓起。

“阿亭不喜歡麽”

喘息間,晏蘭亭眼尾發紅,耳邊傳來行兇者的輕喃。

然後他聽見自己說了句:“喜歡啊。”

像是被囚禁在內心深處的野獸沖出了囚籠,迫切渴望愛撫。

之後便是無休止的沈淪。

當最敏感的一處被人觸碰時,晏蘭亭的眼眸就會泛紅。蕭還發現他每次咬晏蘭亭胳肢窩附近的軟肉時,這人便會敏感的厲害。

晏蘭亭身上狼狽,裸露的肌膚上是堪稱香艷的暖昧痕跡,一雙眸子透著迷離水光,眉頭微微蹙著。

半夢半醒間,美人輕聲呢喃:“阿還……哥哥。”

如砸落靜海的沙礫,驚起疊疊白浪。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滿足感和熟悉感。讓蕭還的腦海中中飛快劃過幾幅畫面。

……

馬車行至府邸門口。

蕭還替晏蘭亭簡單收拾了下,便抱著人下了馬車。

許是覺得太過羞恥,晏蘭亭將頭埋在了蕭還的肩上,墨發搭在了微敞著的衣領上,像是在遮掩著什麽。

……

進了府門,福鈺遠遠地便看見了這一幕,心照不宣地讓人去準備沐浴的水。

直到進了主屋。

“阿亭能下地嗎?”某人詢問道。

晏蘭亭心一梗,瞥了他一眼,道:“當然能。”

“那看來,下次駙馬要努力一點了,不然滿足不了……”還沒說完就被晏蘭亭捂住了嘴。

蕭還在他掌心香了一口。

“流氓。”

“親自個兒媳婦算什麽流氓。真要算,這叫調情~”

“原來駙馬這麽懂,說吧,外頭養了多少小情人。”

“家裏媳婦兒管得嚴,不敢養。”

“嗯”晏蘭亭微揚起調子,眼神危險。

“說錯了,外面的花,哪裏比得上藏在家裏的君子蘭。”

“藏”

“就想藏著,日日夜夜,顛鸞倒鳳,不知今夕何夕。”

“色字頭上一把刀,駙馬小心掉腦袋。”

“我要是掉了腦袋,我家阿亭豈不是要守活寡?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畢竟像我這麽會疼媳婦兒的好郎君打著燈籠也難找。阿亭,不得心疼壞了?”

“誰心疼”晏蘭亭看著某人頗自戀的模樣,輕笑出聲。

“誰說誰心疼。”蕭還抱著人放在了梳妝銅鏡前。

鏡中人五官分明,給他清冷的面容添了一層朦朧的溫柔。

蕭還俯身,在他頸側吸了一口仙氣。

若換作以前,晏蘭亭早把這行止流氓像個變態的人給趕出去了。

“我發綰的不好,阿亭莫嫌棄。”

他說著,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梳子。

歲月靜好。陽光透過打開的窗子灑了進來,卷簾上的珠翠反射著瑩瑩璀璨的光。

那雙武刀弄槍,處理繁務的手,此刻也能拿起梳子,替人綰發。

三千墨發高高紮起,蕭還給人束了個高馬尾。

中途福鈺讓人來詢問要不要沐浴。

答案肯定是要的。

蕭還想幫忙,晏蘭亭不讓。

因為以某人的性子,要真讓蕭還幫忙,今日就可以不用出這個屋了。

“我看著真有這麽饑渴麽?”蕭還喃喃自語,也不糾結,轉身去了側屋沐浴。

等一切收拾好,也就快到用晚膳的時候了。

屋內——

“這是什麽”晏蘭亭看著手中某人遞來的地契,似乎是猜到了什麽:“我和雲陽說話,你聽到了”

他也不是傻的,地契上寫著是淩霄山上的一處莊子。而他與蕭還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嗯。”蕭還點點頭,語氣焉焉的:“我要是沒聽到,阿亭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說?”

晏蘭亭怔了怔,漆黑的眸子裏溫瀾潮生。

卻是什麽也沒說。

他想,要是他和蕭還一直這麽過下去,或許蕭還主動問,他一定會說。

在感情上,他晏蘭亭從來不是什麽慷慨大度的人。

“前日大婚,都是由禮部官員操辦的。十裏紅妝有是有,但總覺得不夠,禮太薄,配不上我對你的情誼。”

“花開並蒂,大雁雙飛。天上地下,我都想同你一道。”

“生同衾,死同穴。”

“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蕭還一步步靠近。青年的身姿挺拔,水墨勒出的眉眼藏著情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心坎上。

晏蘭亭坐在桌邊,白玉發冠勾起他的墨發。

他仰頭看著面前的人,食指微顫。

“蕭還此生,只愛蘭亭一人。”

“阿亭,你可願與我結白首之盟?”他問,伸出的手掌厚實有力。

“若說不願,還有機會麽?”

“現在沒有,以後也沒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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