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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月臺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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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月臺秘事

青州。

偌大的樓閣坐落在崇陽縣境內的西子湖旁。巍巍而立,俯瞰著這一簾山水。

就是當初晏太宗遣人修建的。至於是為誰而建,這就不得不提及一段往事了。

晏太宗是一個癡情種,這份癡情在遇見晏國第一任男皇後岑清許後,展現的淋漓盡致,即使最終未得善果。

岑清許是崇陽縣的縣令公子。崇陽縣令是一個兩袖清風,公正廉明的好官,深受縣民們的愛戴。

而作為縣令獨子的岑清許也被崇陽縣令培養的極為出眾,才華橫溢,世稱明清公子。

及冠的岑清許熟讀五經,六藝俱通,尤其是那張臉,貌若潘安。

因為其父崇陽縣縣令和其母長相皆為上乘,能生出岑清許這樣相貌的孩子,倒也不奇怪。

岑清許自小便是溫潤如玉,待人謙恭有禮。這樣的人若是為官,也定是個有作為的。因為深受其父的影響,岑清許選擇了仕途。

當時的岑清許還很年輕,第一次去參加鄉試,落榜了,於是便苦心鉆研學道,在第二次鄉試中得了頭名。

崇陽縣也屬青州。初春的柳葉旺盛,因為中了頭名,岑清許心情不錯,便邀了三兩好友一同去游湖。

當時的晏太宗並非嫡長子,按順序,繼承人的身份落不到他頭上,於是平日裏也不受什麽拘束,便養成了喜好游山玩水的性子。

聽人說青州的水景堪稱一絕,尤其是崇陽縣的西子湖。每至初春,柳葉拂堤,文人墨客三兩結伴租上一艘小船,游湖吟詩,好不快哉。

曾經名動天下的《西子湖七絕》就是文壇大家墨玄子在西子湖上寫出來的。

初次相遇,便是誤了半生。

兩艘船擦肩而過。當時的晏太宗一眼便看見了船對面,一身青衣的明清公子。

後來跟同行的人打聽,才知道了姓名,便無端生了幾分好奇,下了船便主動前去拜訪。

晏太宗在見到岑清許的時候,便被這人的相貌驚艷了,說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暗自唾罵自己沒出息,也怕再丟人,就匆匆告辭了。

但告辭之後,晏太宗腦海中浮現的不是那西子湖碧水連天的美景,而是那片淡青色的衣角。

後來經人引薦,兩人結為好友。

晏太宗在遇見岑清許之前已經游歷過了許多山河,而岑清許也恰好對他口中那些美景很是感興趣,兩人一度無話不談,抵足而眠亦是常事。

岑清許終歸還是走上仕途,甚至成了殿前三甲之一 。

而晏太宗一直隱瞞著身份,與岑清許相伴。

岑清許挑燈夜讀,他便在一旁守著;岑清許生病了,他比旁人都著急,衣不解帶的照顧;岑清許受人刁難,他便悄悄替人出頭。

五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岑清許官至三品。

原本以為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原太子卻無故薨逝了。

晏太宗身為嫡次子,便承襲了帝位。

登基那日,百官朝拜。也是到了這一日,岑清許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至交好友竟是先皇嫡次子,如今的皇帝陛下。

此後,岑清許仕途一帆風順,盛寵不衰。有不少人都看的眼紅,也就傳出了岑清許以身侍君的謠言來。

岑父不忍心兒子被這般汙蔑,傳信給岑清許讓他回鄉娶一門親。

晏太宗收到岑清許要告假返鄉的折子後,派人去查了一下,知道原委,當天就宣了岑清許入宮。

第二天就下了封後的旨意。

連朝臣都震驚了,紛紛上奏,全被晏太宗壓了下去。幾個老臣覺得晏太宗還年輕,新鮮勁上來了才會下這樣的決定,說不定過幾個月就反悔了。

封後的典禮舉辦的很是低調,很多繁雜的過程都省略了。

岑清許回鄉娶親的事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但回崇陽縣探親還是回了,晏太宗親自帶著岑清許回的,還遣人在崇陽縣動工修建登月臺。

當時晏國國庫還算充裕,皇帝私庫修建一座登月臺綽綽有餘。

到底還是有著五六年的情誼。岑清許違抗不了皇命,也看不懂自己的心,依舊和往日那般同晏太宗相伴,只是多了一層皇後身份。

岑縣令雖有苦難言,但也不敢和當今皇帝作對,便放任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岑清許相伴的這兩年,晏太宗於政務上多有裨益,只是終究好景不長。

自從岑清許被封後後一年。晏太宗對其寵愛依舊不減,宗室的人也坐不住了,紛紛勸皇帝廢後納妃。可晏太宗並不願意,癡情皇帝大抵便是如此了。

岑清許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心有觸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替晏太宗擔憂,於是便自行離去,還編了個謊,說自己有相好的在老家,甚至還偽造了往來的書信。

晏太宗還真就信了,第二年廢了後。

在晏太宗將要逝世時,還特地讓人將岑清許的畫像和物品當做隨葬物,一同葬入皇陵。

據野史記載。

回了老家崇陽縣的岑清許一生未娶,最愛做的事便是租一艘畫坊,獨自一人在西子湖上游玩。

往往一盞茶,便是一個下午。倚靠在欄上,看著岸邊垂柳,他似乎能看到當初那個第一次和自己說話緊張的臉憋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匆匆跑掉的少年。

登月臺這段舊事是一個帝王對心上面人最清晰的告白,無論這樣一段情會不會被世俗所接受,都改變不了這段往事。

如今,世事變幻,山河變遷,而這座登月臺卻始終屹立於西子湖邊,朝廷也常常派人來修繕,成了崇林縣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這登月臺平日裏都是向尋常百姓開放的,也曾見證過許多成對的才子佳人,甚至到現在都很少有人知道這登月臺的由來。只道若是來游西子湖,定要上這登月臺,才不枉來這一趟。

而一日前來到崇陽縣的蕭還如今也上了這登月臺,據說岑清許酷愛柳樹,所以這月臺上刻的花紋大多都是垂柳的模樣,迎著湖上清風,水天一色。綠波之上,偶有畫舫漂過。

蕭還望著湖上的景色,總覺得少了些什麽,直到下屬來傳信,他才知道……

自從蕭還知道朝廷派了晏蘭亭為欽差來青州,他就暗自派了人在暗中隨行。現在那邊的人傳信過來說,再有幾日晏蘭亭就要抵達臨水縣。

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按理來說,晏蘭亭出不出事都與自己沒關系,甚至如果晏蘭亭死了,他要在長公主府找東西還容易些,到時候隨便安插幾個人,說不定就找到了。

而且就算找不到也沒關系,左右不過被罰幾兩俸祿。再處理一些安插在暗使司的眼線。

玄隱皇室對暗使司早就忌憚已久,這次讓蕭還尋找南將符,不過是為了方便下手罷了。

想罷,他從胸口的衣襟拿出一塊玉佩來。玉的一面雕刻著精致的玉蘭花紋,另一面雕刻著蘭亭二字。君子如玉,每每動人心弦,軟人心腸。

殿下,若我跟你坦白了一切。你可會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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