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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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兩人直至吃完飯都沒有再提過沈亭雲，在食堂外分別後魏蕭的臉色驀然陰沈不已，和此時姣好的天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一從導師辦公室出來時雖然天色尚早，他卻也沒有別的閑情逸致。回到家看著熟悉的環境心中莫名空蕩，甚至有些本能抵觸沈亭雲經常待的地方。
天色漸暗，小區樓下多了不少孩童的身影，樓前便是一個小廣場，傍晚時分這裏總是最為熱鬧的。
謝一站在窗前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目光空洞虛渺，直到悠然飄來的陣陣芳香思緒才重新回歸。
他垂下眼簾看著微信界面的置頂聯系人，輕呵一聲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詢問沈亭雲晚上想吃什麽，甚至不在乎他晚上是否回來。
按部就班的做了一人份的晚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脫下圍裙沒一會兒玄關處的門被人打開。
“小一，我回來了。”沈亭雲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謝一掛圍裙的手微頓，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眸間甚至有些不耐。
“老婆，晚上做什麽好吃的了？中午開完庭和當事人一起吃的飯，江南典型的甜口菜，我都沒吃幾口。”沈亭雲提到中午的那頓飯，撇了撇嘴顯然有些不悅，將束縛在領口處的領帶扯松，走進廚房習慣性的從身後抱了抱謝一。
謝一在他抱住自己的時候身子一僵，不動聲色的將他摟在腰間的手掰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話音平靜道：“沒想到你今晚回來吃飯。”
沈亭雲一楞，滿目錯愕的看著他，“我……我沒說晚上不回來吃飯。”
“你也沒告訴我你要回來吃飯。”謝一面色從容的反駁。
沈亭雲被堵的說不出話，抿了抿唇瞥了一眼桌案上擺著的兩盤熱菜，眸光微楞道：“那我晚上吃什麽？”
“這些吃嗎？”謝一微挑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已經做好的菜。
“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這些的。”
“我就做了這些。”謝一轉身將做好的菜端起往客廳去，似是一點也不關心沈亭雲之後吃什麽。
等他在客廳坐下，沈亭雲也快步走了出來，單手撐在餐桌上，神情明顯染著怒意，“小一，你今天怎麽了？早上我出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謝一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夾著筍絲吃了起來。
沈亭雲站在桌邊就這麽看著他，見他沒有搭理自己的打算，耐心漸漸耗盡，“謝一！”
謝一輕輕放下筷子擡眸看著沈亭雲，眸光微冷似是寒冬冰封的湖底，深邃神秘，明明沒開口卻讓人心虛不已。
“還記得去民政局登記前我對你說過什麽嗎？”謝一雙唇微啟，話音格外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
沈亭雲一怔沒有說話，但看著謝一的目光愈發的無措。
謝一知道，他是記得的。
“你……”謝一看著他，雙唇微張後又淺淺抿了一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的隱瞞，所以，你有沒有事情想告訴我？”
“我發誓，我可沒背著你存私房錢。”沈亭雲身子坐的筆直，一本正經的豎起右手三根手指發著誓。
謝一收回目光沒有說話，臉色卻稍稍暗了些許，“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哎呀，小一，我真的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沈亭雲緩緩站起身子走到謝一身側，伸手攬著他的肩，聲音低軟的哄著。見謝一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繼而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老婆……我餓了……”
謝一只覺得內心煩躁不已，沈亭雲的親昵觸碰已經讓他不適的有些反感。謝一臉色微冷的起身走到冰箱前，彎腰從裏取出速凍水餃，“這個吃嗎？”
“吃，只要你煮的我都吃。”
謝一握著水餃的手微緊，深邃的眼眸不動聲色的看向桌子上只被自己吃了幾口的菜肴。
只要他做的？他都吃？
他將面前的餐盤移到了一邊，擡手示意了對面的座位，“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坦誠布公的談一談。”
沈亭雲喉結滾動著，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虛展現的是有多麽淋漓盡致，走到對面的位置不過兩步路，他都能同手同腳。
謝一將一切看在眼裏，只是淺淺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他。
等沈亭雲落座後，他平靜開口道：“我說過，如果日後你喜歡上別人，不用想盡辦法瞞著我，大可坦蕩的告訴我。我沒有強迫人的習慣，更不會霸占你結婚證另一半，阻礙你尋找新的幸福。”
“小一，我……”沈亭雲這下子是徹底慌了，本能性的想要起身卻又被謝一摁下。
“先聽我說完。”
窗外最後一絲霞光也徹底被黑夜吞噬，喧鬧的小廣場也不負之前熱鬧。夜，真的來了。
“無論是當初婚姻家庭法的課堂上，還是畢業後處理離婚糾紛，你我都應該知道欺騙和隱瞞只不過是讓婚姻茍延殘喘。”謝一擡眸註視著沈亭雲繼續道：“婚前我就已經表露過我的態度，你沒有必要騙我、瞞我。”
沈亭雲喉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亭雲。”謝一身子微微後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卻決絕道：“我們……離婚吧。”
“小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離婚？你要和我離婚？！”沈亭雲徹底坐不住了，雙目微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謝一靜靜的看著他，沒有以往任何溫柔深情的情愫，“我說的難道還不清楚嗎？”
“老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什麽欺騙、什麽隱瞞？你在說什麽呀？”沈亭雲勉強扯出一抹笑，看起來別扭又僵硬。
“一定要我把事情徹底挑明說白嗎？”謝一的聲音明明和平時一樣，可現在在沈亭雲這兒卻格外的冰冷刺耳。
“你襯衫上的潤|滑|油怎麽來的？難不成是走在路上蹭來的？”
沈亭雲眸光驟緊，下意識的捏住了自己的衣擺。
謝一緩緩閉上眼睛，周圍安靜到隱約能聽見窗外風略過枝葉的沙沙聲。
“沈亭雲。”謝一睜開眼睛，眸底一片澄澈卻略顯一絲倦意，他聲音稍啞道：“你和他做過，對嗎？”
“小一，我……”沈亭雲連和謝一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他的不否認就是最好的回答。
謝一只覺得一股惡心從胃部翻湧而上，他不適的皺了眉，連個眼神都不願再多給沈亭雲。
他有很嚴重的感情潔癖，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他絕不能接受自己的伴侶在婚姻裏有別人，無論□□或者精神。
“我會盡快草擬一份離婚協議，關於我們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我會以最公平的方式進行分割，如果你有想法隨時和我聯系。”謝一說完便起身將碗筷送去廚房，出來時沈亭雲依舊保持著木訥的模樣坐在客廳。
謝一沒有多說一句，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和早早收拾好的行禮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出去後謝一疾步走到樓下自己的車裏，一直壓抑的情緒得到了釋放。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苦澀在胸腔裏肆意翻湧，與之前本能性的惡心交織著一起，只覺得此時像是被人狠狠的遏制住喉嚨，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會哭嗎？
謝一伸手覆上自己的雙眼，沒有想象中的濕潤。
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他能如此“平靜”的面對伴侶出軌，甚至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提出結束這段婚姻。
如果每個人都會有底線，那他的底線就是對婚姻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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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直至吃完飯都沒有再提過沈亭雲，在食堂外分別後魏蕭的臉色驀然陰沈不已，和此時姣好的天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一從導師辦公室出來時雖然天色尚早，他卻也沒有別的閑情逸致。回到家看著熟悉的環境心中莫名空蕩，甚至有些本能抵觸沈亭雲經常待的地方。
天色漸暗，小區樓下多了不少孩童的身影，樓前便是一個小廣場，傍晚時分這裏總是最為熱鬧的。
謝一站在窗前靜靜的看了一會兒，目光空洞虛渺，直到悠然飄來的陣陣芳香思緒才重新回歸。
他垂下眼簾看著微信界面的置頂聯系人，輕呵一聲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詢問沈亭雲晚上想吃什麽，甚至不在乎他晚上是否回來。
按部就班的做了一人份的晚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脫下圍裙沒一會兒玄關處的門被人打開。
“小一，我回來了。”沈亭雲的聲音在屋內響起，謝一掛圍裙的手微頓，臉上沒有過多的情緒，眸間甚至有些不耐。
“老婆，晚上做什麽好吃的了？中午開完庭和當事人一起吃的飯，江南典型的甜口菜，我都沒吃幾口。”沈亭雲提到中午的那頓飯，撇了撇嘴顯然有些不悅，將束縛在領口處的領帶扯松，走進廚房習慣性的從身後抱了抱謝一。
謝一在他抱住自己的時候身子一僵，不動聲色的將他摟在腰間的手掰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話音平靜道：“沒想到你今晚回來吃飯。”
沈亭雲一楞，滿目錯愕的看著他，“我……我沒說晚上不回來吃飯。”
“你也沒告訴我你要回來吃飯。”謝一面色從容的反駁。
沈亭雲被堵的說不出話，抿了抿唇瞥了一眼桌案上擺著的兩盤熱菜，眸光微楞道：“那我晚上吃什麽？”
“這些吃嗎？”謝一微挑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已經做好的菜。
“你知道我不喜歡吃這些的。”
“我就做了這些。”謝一轉身將做好的菜端起往客廳去，似是一點也不關心沈亭雲之後吃什麽。
等他在客廳坐下，沈亭雲也快步走了出來，單手撐在餐桌上，神情明顯染著怒意，“小一，你今天怎麽了？早上我出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謝一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夾著筍絲吃了起來。
沈亭雲站在桌邊就這麽看著他，見他沒有搭理自己的打算，耐心漸漸耗盡，“謝一！”
謝一輕輕放下筷子擡眸看著沈亭雲，眸光微冷似是寒冬冰封的湖底，深邃神秘，明明沒開口卻讓人心虛不已。
“還記得去民政局登記前我對你說過什麽嗎？”謝一雙唇微啟，話音格外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的起伏。
沈亭雲一怔沒有說話，但看著謝一的目光愈發的無措。
謝一知道，他是記得的。
“你……”謝一看著他，雙唇微張後又淺淺抿了一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的隱瞞，所以，你有沒有事情想告訴我？”
“我發誓，我可沒背著你存私房錢。”沈亭雲身子坐的筆直，一本正經的豎起右手三根手指發著誓。
謝一收回目光沒有說話，臉色卻稍稍暗了些許，“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哎呀，小一，我真的沒有任何事情瞞著你。”沈亭雲緩緩站起身子走到謝一身側，伸手攬著他的肩，聲音低軟的哄著。見謝一沒有任何的動靜，他繼而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老婆……我餓了……”
謝一只覺得內心煩躁不已，沈亭雲的親昵觸碰已經讓他不適的有些反感。謝一臉色微冷的起身走到冰箱前，彎腰從裏取出速凍水餃，“這個吃嗎？”
“吃，只要你煮的我都吃。”
謝一握著水餃的手微緊，深邃的眼眸不動聲色的看向桌子上只被自己吃了幾口的菜肴。
只要他做的？他都吃？
他將面前的餐盤移到了一邊，擡手示意了對面的座位，“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坦誠布公的談一談。”
沈亭雲喉結滾動著，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心虛展現的是有多麽淋漓盡致，走到對面的位置不過兩步路，他都能同手同腳。
謝一將一切看在眼裏，只是淺淺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他。
等沈亭雲落座後，他平靜開口道：“我說過，如果日後你喜歡上別人，不用想盡辦法瞞著我，大可坦蕩的告訴我。我沒有強迫人的習慣，更不會霸占你結婚證另一半，阻礙你尋找新的幸福。”
“小一，我……”沈亭雲這下子是徹底慌了，本能性的想要起身卻又被謝一摁下。
“先聽我說完。”
窗外最後一絲霞光也徹底被黑夜吞噬，喧鬧的小廣場也不負之前熱鬧。夜，真的來了。
“無論是當初婚姻家庭法的課堂上，還是畢業後處理離婚糾紛，你我都應該知道欺騙和隱瞞只不過是讓婚姻茍延殘喘。”謝一擡眸註視著沈亭雲繼續道：“婚前我就已經表露過我的態度，你沒有必要騙我、瞞我。”
沈亭雲喉口像是被什麽堵住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亭雲。”謝一身子微微後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卻決絕道：“我們……離婚吧。”
“小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離婚？你要和我離婚？！”沈亭雲徹底坐不住了，雙目微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謝一靜靜的看著他，沒有以往任何溫柔深情的情愫，“我說的難道還不清楚嗎？”
“老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什麽欺騙、什麽隱瞞？你在說什麽呀？”沈亭雲勉強扯出一抹笑，看起來別扭又僵硬。
“一定要我把事情徹底挑明說白嗎？”謝一的聲音明明和平時一樣，可現在在沈亭雲這兒卻格外的冰冷刺耳。
“你襯衫上的潤|滑|油怎麽來的？難不成是走在路上蹭來的？”
沈亭雲眸光驟緊，下意識的捏住了自己的衣擺。
謝一緩緩閉上眼睛，周圍安靜到隱約能聽見窗外風略過枝葉的沙沙聲。
“沈亭雲。”謝一睜開眼睛，眸底一片澄澈卻略顯一絲倦意，他聲音稍啞道：“你和他做過，對嗎？”
“小一，我……”沈亭雲連和謝一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他的不否認就是最好的回答。
謝一只覺得一股惡心從胃部翻湧而上，他不適的皺了眉，連個眼神都不願再多給沈亭雲。
他有很嚴重的感情潔癖，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他絕不能接受自己的伴侶在婚姻裏有別人，無論□□或者精神。
“我會盡快草擬一份離婚協議，關於我們婚姻關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我會以最公平的方式進行分割，如果你有想法隨時和我聯系。”謝一說完便起身將碗筷送去廚房，出來時沈亭雲依舊保持著木訥的模樣坐在客廳。
謝一沒有多說一句，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和早早收拾好的行禮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出去後謝一疾步走到樓下自己的車裏，一直壓抑的情緒得到了釋放。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苦澀在胸腔裏肆意翻湧，與之前本能性的惡心交織著一起，只覺得此時像是被人狠狠的遏制住喉嚨，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會哭嗎？
謝一伸手覆上自己的雙眼，沒有想象中的濕潤。
真的沒想到有一天，他能如此“平靜”的面對伴侶出軌，甚至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提出結束這段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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