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營銷
關燈
小
中
大
32.營銷
“那把槍？喏，跟這堆東西一樣的渠道。”說這句話的時候，廖貫葉（他們已經互通名姓了）避開柏樂通的目光，不自然的玩著擺在書桌上的物件——一個帶塑料包裝的柴犬掛件，兩把小匕首（跟柏樂通的差不多，他現在才想起來，山夕顏並沒有把刀還給自己），一大袋巧克力（後來廖貫葉認出來，這是這店裏的東西，大概是在推搡時順手拿的），還有一個淡粉色的蝴蝶結發卡——昨晚柏樂通太累了，沒註意店員帶回來這些。
“你殺的。”
“這拾屍鬼多的很，別人殺的我可撿不著。”
“你殺了多少？”
“除了昨天這倆，就那一個。”廖貫葉撕開袋子，抓給柏樂通一把巧克力，“也是個色厲內荏的家夥。”
“真的？”柏樂通接過來，並沒有吃，只是放在身邊。
“反正開了包裝，不可能再擺回貨架上了。”他撇了撇嘴，撕開巧克力自己吃了一塊，沒有回答柏樂通的問題。
“····”柏樂通皺了皺眉頭，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
“為什麽他們都要搶摩托？”
“簡單點說，他們都想活命，我也想。”
“那覆雜點呢？”
“嗯....這可說來話長了，”廖貫葉又吃了一個巧克力，“哥們真的不吃嗎？沒毒的，畢竟要說好久，嘴裏沒點東西不空的慌嗎？”
“你先說。”
“好吧~~”廖貫葉理了理自己那頭五彩斑斕的頭發，開始了自己的講解。
“這要從三個月前，那個拔地而起的公司開始說。”
····“三個月，是新興的活動。”····
“赫伯賽德，這是那個公司的名字，至於為什麽是這個名字？我不清楚，也沒什麽好關心的，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見怪不怪了，在這呆的十幾年裏，這樣的公司了我都見過幾千幾萬個了，一個個的，都跟害草一樣，連種子都沒播下，就莫名其妙的一簇一簇的生出來，互相推擠加害著，爭奪水，養分和陽光。”
“憑借各自的手段和特色，在土壤上占據優勢地位的那一簇就加緊了對一切的掠奪，越展越盛，越長越高，最後鼓脹到極點，就像這樣，”他隨手拿起一個塑料袋，用手束出一個小口，往裏邊吹起，袋子越吹越大，最後他夾在兩手中，狠狠一拍，“啪！的一下，爆炸。”被拍炸的袋子失去手的提攜，雪一樣慢悠悠的飄落，最後貼在地上，廖貫葉把它又拽起來，團成一團，扔到書桌下，腳邊的垃圾桶裏，那垃圾桶不管是裏還是外都有著跟他那頭發一樣絢爛浮誇的色彩。
因了這一近似習慣性的舉動，柏樂通才註意到這屋子的整潔，尤其是在經歷了昨夜一番殘忍的謀殺後，還能保持一種近乎無事發生的常態，在有血液流過的表面，也幾乎看不到哪怕一絲接近紅的色彩或者液體流過的痕跡。他是什麽時候，又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而且昨夜他處理屍體的手法也非常熟練，如果真如他所說，除了那二人外，他“只”殺過一次人，僅靠一次的偶然事故的經驗能夠應對千變萬化的“突然”嗎？更重要的是，擁有這種手法的他，不管這裏有多少個人死掉，外人也不會察覺到分毫的異樣吧。
這樣的他，說不定在聽到那聲敲門聲的時候心裏就預演好了將要發生的一切，算計好怎麽殺來者了。說不定在看到推著摩托的自己時，就編寫好把自己吃幹抹凈的劇本了。
想到這裏，柏樂通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擡頭看，發覺廖貫葉正在桌邊，拄著頭，一臉天真的觀察著自己，註意到柏樂通從臆想中回過神來，還給出一個不夾雜任何惡意的微笑。
“還想問你在想什麽呢，不過估計你也不會說，”廖貫葉又撕開一個巧克力，扔進嘴裏，“繼續嗎？”
“繼續說吧。”
“爆炸之後，那簇害草的繁華也就煙消雲散，只留下遍野荒蕪，接下來就進入了恢覆期，大地積蓄養分，花草孕育生機，將一切都發展回原樣來，以迎接下一次危機。”
“這中環就是這樣，”廖貫葉邊說邊搖頭晃腦，仿佛一個小和尚，吃著吃慣了的齋飯，坐在越來越破的草墊上，敲著一成不變的木魚，念著念慣了的經文，“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好不容易撐到的結束，卻不過是下一個災害的開始。”盡管心裏對這一切都厭煩透頂，可還是只能這樣，吃，坐，念，敲木魚。
“哎····”廖貫葉嘆了口氣，又吃了個巧克力，臉色才好了些，“真是個一塌糊塗的地方，我到底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呢？”
柏樂通想說點什麽安慰他，但隨著下一個巧克力入嘴，他低沈的神態一下子就煙消雲散，又笑著扯開話題。
“說著說著就跑偏了，你對我的這些煩惱什麽的也不感興趣吧，咱還是再說回去吧。”
“赫伯賽德是一個飛行器公司，專門生產伊卡洛斯系列的飛行器，如今已經生產到了第七代，也就是伊卡洛斯Ⅶ——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這也將是我們存活下來的唯一手段——也是本次災害的主要籌劃者，除此之外，那老總憑借出色的交際手段還有廣泛的人脈，拉攏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公司，比如生產單向導通材料的格萊派特公司，順帶一提，邊界上豎起的那些只進不出，堅不可摧的薄膜就是這家公司的產品，”
···“邊界上···只進不出···單向導通材料···”
“邊界出不去？”柏樂通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見到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往外邊去，也確實去到了外邊，再加上他自己也兩次穿越那道屏障，“可是我出去過，就在昨天。”
“那是···那是因為···”聽到柏樂通這話，廖貫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在隱瞞什麽？”
“因為···”廖貫葉猶豫了一下，狠下心，把實情告訴他，“屏障是昨夜十二點升起的，從現在開始，就正式進入了為期一個月的倒計時···”
“你他媽！”柏樂通撲過去，抓住他的衣領子，死死的瞪著他，他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家夥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自己。
“····我··我也不想死啊···”廖貫葉語氣低微，眼神閃躲，不敢對上柏樂通飽含怒火的目光
柏樂通畢竟不是個好戰的人，也不喜歡欺侮不打算反抗的人，雖然他仍舊有一種中了圈套的隱憂，但看到對方這完全不打算反抗的樣子，縱有再大的火氣也是消減了七八分。
“那就說說，需要用到我摩托的到底是個什麽活動，又為什麽還要用到飛行器。”柏樂通平覆心情，又坐回床上，還有那個飛行器···現在一想到飛行器他胃裏就一陣反酸。
“總而言之，這個災難聯盟為了推銷各自的產品，準備將整個中環隔絕起來，舉辦一場空前絕後的馬拉松，制造一場駭人聽聞的大洪水，只有馬拉松比賽中的前1/2才有機會拿到飛行器，從接踵而至的大洪水中存活下來。”廖貫葉又吃了一個巧克力，不知不覺間，那一大袋巧克力已經見底，廖貫葉手裏的巧克力已經沒有柏樂通多了
“哈？什麽？”柏樂通楞住了，“制造這麽一場毀天滅地的天災的目的，只是為了推銷自家產品？”
“對，沒錯，就是這樣，很瘋狂吧，但····”廖貫葉笑起來，投給柏樂通一個意義不明的目光，“這就是中環，一直在變化，卻永恒不變的中環。”
“這，這太瘋狂了。”柏樂通現在才理解了廖貫葉一定要留下他的原因，才終於意識到那近似於隨口一提的“十幾年”究竟擁有著什麽樣的份量。
···“所以，他絕對不簡單，起碼沒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那這種程度的災難有多少？”意識到這一點，廖貫葉的經歷就變得非常令人好奇了，“應該不會太多吧，畢竟，”
“這種程度的營銷災難嗎，怎麽說呢，應該算得上是‘不那麽司空見慣但是也不稀奇’的程度吧。”廖貫葉又吃了一個
“啊？這麽多？”這股風暴的誇張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對啊，不信我給你說幾個，”把那個巧克力咽下，廖貫葉就有模有樣的列起來，“上一次，差不多是半年前，一個以制造仿制古物為主業務的公司為了推銷自家產品，就在全中環的飲用水裏下了特制的毒藥，並把解藥連同產品一起埋在環外的黃沙裏，結果不僅使自家產品大賣，而且還帶動以單向導通材料為主的隔熱衣、消殺藥物、純凈水制取器等產品一飛沖天。我記得那次的解藥量很夠，沒聽說有誰去挖卻沒得到解藥的，所以除了一些好鬥和本來就不想活的人以外，幾乎沒什麽傷亡。”
“不過那個毒真的很可怕，被毒死的人渾身上下都長出密密麻麻的淺藍色膿包，跟遍布全身的雞皮疙瘩每一個都腫了兩倍一樣，再貼近點還能看到裏邊半滿的漿液呢，太嚇人了。”說到這，廖貫葉打了個顫，又狠狠晃了晃腦袋，以把那副可怕的畫面甩開。
柏樂通稍微想了一下那副畫面，也不由得一陣惡寒。
“再往前說就是一年半以前，”
“還有還有，那場十年以前的地震，那時候我還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呢。公司是啥我不記得了，至於產品···也不重要，畢竟地震結束後就被其他公司合夥給揚了，整個中環的大地都坍塌崩裂，樓倒的倒，塌的塌，但也多虧了那次地震，居然讓我看到了深埋在地底的東西。你猜下邊是什麽？”
柏樂通想了一下，然後說：“巖漿？”
“不是！那根本沒有巖漿什麽的東西，在大地下邊的，”廖貫葉異常興奮的叫道，“是月亮啊！還在發著光呢！”
“···因為啊，投來光的並不是太陽跟月亮。這世上的太陽，從來只有一個，而且已經被那個恐怖組織縫在最外圍的天空了，而月亮，也在那之後不久被奪走了，被藏在的某個地方，直到現在還沒人找到它···”他想起來卡裏亞金的話，想起來卡裏亞金的那個關於虛假的一切的設想，想起來···想起來····那場瘋狂的夢
焦黑的身影直直的墜落，沒入金黃的沙海裏，不見影蹤···
“餵？餵？餵！”被叫喊聲拉回現實，柏樂通發現一只手在他眼前不停的晃。
是廖貫葉。
“恢覆神智了啊，呼~~那就好，”見柏樂通沒事，廖貫葉又坐回他那張十分樸素的椅子上，“說著說著哥們你就不動了，眼直勾勾的，好像很害怕，問啥也不回話。哥們你總是這麽容易走神嗎，還是說我又觸發了什麽不得了的關鍵詞？”
“要不你給我列個‘廖貫葉不能觸碰的詞匯清單’得了，順便以嚴重程度給它們分門別類，比如什麽絕對不能碰，碰了就會暴走的啊，稍稍可以碰一下，提及只會陷入回憶的啊，還有碰一下沒什麽關系，頂多有點不開心的啊，以及可以隨便提的，這樣我心裏也有個底，不至於說每句話都謹小慎微的。”廖貫葉把手伸進袋子裏一陣掏，可是什麽也沒掏著，看來巧克力已經吃光了。
廖貫葉的目光慢慢從袋子移到柏樂通的身邊
“？”柏樂通好奇的看過去，那地方放著幾個巧克力，他又擡頭，看見廖貫葉可憐兮兮的渴求目光，“····”他抓起那些巧克力就扔過去。
“好耶！”廖貫葉一個個接過，又要開始他的進食之旅，不過在撕開包裝前他頓了一下，擡頭看柏樂通，詢問道，“真不吃？”
“不吃，起碼現在，暫時不想吃，畢竟你說了那麽多倒胃口的東西。”廖貫葉說的內容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何況現在回憶的後勁上來了，他實在提不起胃口。
“好吧，正好這個也說得差不多了，那咱說點別的。”廖貫葉撕開包裝，換了個話題。
“這些大災難一個接一個的都不容易喘氣，更別說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小的災難了，所以一般的個體是很難在接連不斷的災害中一直生存下去的，所以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許許多多的小團體，人們抱團在一起根據各自的優勢發揮各自的聰明才智，這樣能夠大幅提高個體的生存率。”
“但是由於這些小團體大多是隨意組建的，比如‘來咱組個隊吧’一句就能結成一個隊伍，將這句話說上十幾遍幾十遍，起碼能招攬進十幾個人，這樣隨意組建的團體大多沒什麽有號召力的首領一類的東西，所以松松垮垮的，很容易剛度過一個小的災禍，就因為種種原因分崩離析，根本走不到齊心協力闖難關的地步，因為擊個掌而聚起來的，因腳步不齊而散開就自然而然了。”
“有小的，自然也有大的，這些大的團體有的是由剛剛提到的小團體演變而來，畢竟總還是有一些人有雄心壯志以及團結大眾的能力的——不過這種演變來的團體很容易因為核心領導的離去而再度踏上分崩離析的衰落旅途，還有一類就是同樣想要爭奪市場的公司所組建的，以對抗為目的的團體，雖然這類也難免會迎來散的終局，但一般來說總能夠保證團體成員度過對抗企業所引起的大浩劫，從這種程度上來說，這些由競爭企業，尤其是大型競爭企業所領導的團體，是獨身人最好的生存憑證。”
“那你有沒有加一個呢？”
“大部分的大浩劫，其實我都是靠著依附團體才活下來的，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太小，對吧？啊？欸！又吃完了！”巧克力又吃完了，這下廖貫葉沒得吃了，他洩氣的說嗎，“不能再接著吃啦···”
“不能再開一包嗎？”
“我也想啊，可我開的畢竟是以盈利為目的的便利店嗎，光讓自己吃了可怎麽賺錢啊，這袋還是因為晦氣的原因我才打開的呢。”
“不過···生意還是很慘淡就是了。”
“看得出來。”
“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安慰一下我嗎？”
經廖貫葉這一番說談，柏樂通的戒心放下了許多，他們正要再說點什麽，突然聽到來自外側玻璃門的叩擊聲，廖貫葉終於想起他忘了摘下close的標牌。
“一起？還是你在這先呆會兒。”
“一起去吧。”
“欸！來了來了！”
就這樣，柏樂通抱著觀察客人的心態靠近玻璃門，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而那人將目光移過來，也註意到了熟悉的他。
“山夕顏/柏樂通？”
·····
“真巧啊，又遇見你了。”山夕顏倚著臺子觀察著柏樂通，無視了滿臉好奇的廖貫葉。
“再次謝謝你救了我。”
“你想跑，我也想跑，沒什麽好感謝的，互相利用罷了。”山夕顏撩了撩頭發，兩眼掃視一排排貨架。
“哦，對了！”山夕顏掏出從兜裏掏出來一把帶著黑灰色刀鞘的小刀，刀鞘兩面還雕有一顆顆間距、大小不一的星，挨近刀把的一顆最大，雕在正中間，拉著許多逐漸變小的星，看起來像行將墜落的彗星，“給，你的刀，忘了還你了。”
柏樂通剛接過刀，離便利店不遠的大喇叭裏就傳來激情澎湃的男性聲音：“全體居民註意，全體居民註意，H&H（Higher And Higher）特別註意事項，在馬拉松獎品的獲得者中會隨機產生一名幸運兒，該名居民死去，洪水即刻結束，若洪水結束此人仍舊存活，將會獲得由赫伯賽德公司提供的保護權，持續至該獲獎者壽終就寢。此消息經FD聯盟確認，全域散播。”
“壞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見。”聽到這，山夕顏急急忙忙的推門離去，柏樂通看到山夕顏走走繞繞，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等山夕顏徹底消失了，廖貫葉才一臉八卦的問：“女人緣不錯嗎，細說，你倆怎麽認識的。”
柏樂通就道出了那些緣由。
“兩朵百合花？你確定？”
“不確定，只是看著長得很像。”他只在書上看到過這種花，並沒有親眼見過
“那兩朵百合花的組織，就是我之前說過的‘因一個人而團結起來’的組織，領頭人穆爾西德靠自己出色的組織能力將一個松散的小團體凝聚成現在這個樣子，而你手裏的這把刀，我猜刀鞘不是你的吧。”
“這不是我的刀鞘。”柏樂通想起來刀鞘上奇怪的圖案，於是又把刀拿起來看。
“雕刻的彗星，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是克莫特的專用圖案。”
“克莫特？”
“它就是與FD聯盟競爭的一家公司，各項業務都是圍繞明星發展的，比如演唱會啊，同人周邊啊什麽的，而萬眾矚目的明星又不可能憑空出現，憑空出現也不一定會為人所用，所以除了這些以外，它們還把業務拓展到了造星，算是一家比較成熟的公司了。”
“你的這位朋友剛勇敢的跳出一個大組織的掌握，又果斷的歸入一個大公司的麾下，”說到這，廖貫葉突然想起來什麽，就問了問柏樂通，“我能看一下你這把刀嗎？”
“可以啊，”柏樂通把刀遞給他，不知道他要看什麽。
廖貫葉拔出刀，將刀還給柏樂通，端起刀鞘往裏頭看，嘴裏念叨著：“做工很好啊，沒有磕碰，也沒有毛邊，不過按他們的技術，一天內做好並不是什麽難事。”
“哪裏都很好，嗯···不過···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廖貫葉拿著刀鞘自顧自的在貨架間轉圈，突然在路過一個陳列小型探測器的貨架那裏，響起了密集的滴滴音
“！”
“那是什麽？”柏樂通問
“金屬探測器···橡膠刀鞘裏怎麽會有金屬？”廖貫葉猛地回頭，“可以拆開看看嗎？”
“？可以啊。”柏樂通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有點不明所以
廖貫葉順手拿起來一把刀，來到收銀臺上，往刀鞘裏狠狠一插，自縫隙裏立馬溢出危險刺目的紅光。
“快跑！！！”廖貫葉大喊著把柏樂通撲倒，也就是在那一刻，刀鞘炸裂開來。
“嘶···”廖貫葉忍者疼痛說，“你這朋友，還真是不簡單啊。”
····
在廖貫葉的指導下，柏樂通幫他處理了一下被炸傷的後背，現在廖貫葉趴在床上，抱著幹凈的枕頭，跟柏樂通討論問題。
“她能找上你，並不是什麽偶然，她應該是在哪裏安了定位吧，嗯···你昨天洗了澡，身上應該沒有···要不你換身衣服？咱倆差不多高，身材也沒差的那麽離譜···穿我的你不介意吧？”
“那我就換一身吧。”柏樂通拉開床下的抽屜
“隨便挑，裏邊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翻找了一遍，柏樂通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的衣服，還真是跟他的頭發一樣花裏胡哨啊···
挑來挑去，柏樂通挑了一套沒那麽多花紋的藍襯衣，還有一條熨的幾乎沒有褶皺的深藍色牛仔褲。
“居然挑這套嗎，我還以為你會挑一些更花的，比如那條死亡芭比粉的小褂子啊~”
“駕，駕馭不了。”
“好吧好吧~~”
等柏樂通換完，廖貫葉話風一轉，盯著柏樂通那輛摩托說：“最容易的已經解決了，現在是麻煩的時候了。”
“麻煩？還有嗎？”
“當然，她既然能在你身上安，就還能在別的地方偷偷放一個，比如你的摩托。”
“是哦！”他怎麽沒考慮到這麽明顯的問題。
柏樂通說著就動手開始找，但是找了一番什麽都沒找到，柏樂通又敲開座子，座子一打開，一股焦土特有的幹澀空氣就湧出來，融進外邊的空氣中，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廖貫葉看著柏樂通這一番操作，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什麽都找不到。”柏樂通洩氣的說，扭頭看廖貫葉，發現他沒聽到自己說話，正出神的想著什麽，“怎麽了？”
“嗯···”廖貫葉緩緩開口，“我在想，如果找不出來的話，咱們這算不算被追殺了？”
“追殺？！”
“對啊，你想，她既然這次沒成功，就一定還會再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下一次可不一定是她單槍匹馬一個人了，這摩托我們絕對不能放棄，但是單憑我們的力量又沒辦法找出來定位器，也就是說，”
“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處境，”柏樂通意識到他想說什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尋求組織的幫助了？”
“雖然上一次那組織給我的傷害還歷歷在目，但是，”廖貫葉苦笑一聲，“咱好像沒別的選擇了。”
“···是啊，沒辦法了。”
是啊，沒有辦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把槍？喏，跟這堆東西一樣的渠道。”說這句話的時候，廖貫葉（他們已經互通名姓了）避開柏樂通的目光，不自然的玩著擺在書桌上的物件——一個帶塑料包裝的柴犬掛件，兩把小匕首（跟柏樂通的差不多，他現在才想起來，山夕顏並沒有把刀還給自己），一大袋巧克力（後來廖貫葉認出來，這是這店裏的東西，大概是在推搡時順手拿的），還有一個淡粉色的蝴蝶結發卡——昨晚柏樂通太累了，沒註意店員帶回來這些。
“你殺的。”
“這拾屍鬼多的很，別人殺的我可撿不著。”
“你殺了多少？”
“除了昨天這倆，就那一個。”廖貫葉撕開袋子，抓給柏樂通一把巧克力，“也是個色厲內荏的家夥。”
“真的？”柏樂通接過來，並沒有吃，只是放在身邊。
“反正開了包裝，不可能再擺回貨架上了。”他撇了撇嘴，撕開巧克力自己吃了一塊，沒有回答柏樂通的問題。
“····”柏樂通皺了皺眉頭，沒再追問，換了個話題。
“為什麽他們都要搶摩托？”
“簡單點說，他們都想活命，我也想。”
“那覆雜點呢？”
“嗯....這可說來話長了，”廖貫葉又吃了一個巧克力，“哥們真的不吃嗎？沒毒的，畢竟要說好久，嘴裏沒點東西不空的慌嗎？”
“你先說。”
“好吧~~”廖貫葉理了理自己那頭五彩斑斕的頭發，開始了自己的講解。
“這要從三個月前，那個拔地而起的公司開始說。”
····“三個月，是新興的活動。”····
“赫伯賽德，這是那個公司的名字，至於為什麽是這個名字？我不清楚，也沒什麽好關心的，這樣的事情常有發生，見怪不怪了，在這呆的十幾年裏，這樣的公司了我都見過幾千幾萬個了，一個個的，都跟害草一樣，連種子都沒播下，就莫名其妙的一簇一簇的生出來，互相推擠加害著，爭奪水，養分和陽光。”
“憑借各自的手段和特色，在土壤上占據優勢地位的那一簇就加緊了對一切的掠奪，越展越盛，越長越高，最後鼓脹到極點，就像這樣，”他隨手拿起一個塑料袋，用手束出一個小口，往裏邊吹起，袋子越吹越大，最後他夾在兩手中，狠狠一拍，“啪！的一下，爆炸。”被拍炸的袋子失去手的提攜，雪一樣慢悠悠的飄落，最後貼在地上，廖貫葉把它又拽起來，團成一團，扔到書桌下，腳邊的垃圾桶裏，那垃圾桶不管是裏還是外都有著跟他那頭發一樣絢爛浮誇的色彩。
因了這一近似習慣性的舉動，柏樂通才註意到這屋子的整潔，尤其是在經歷了昨夜一番殘忍的謀殺後，還能保持一種近乎無事發生的常態，在有血液流過的表面，也幾乎看不到哪怕一絲接近紅的色彩或者液體流過的痕跡。他是什麽時候，又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而且昨夜他處理屍體的手法也非常熟練，如果真如他所說，除了那二人外，他“只”殺過一次人，僅靠一次的偶然事故的經驗能夠應對千變萬化的“突然”嗎？更重要的是，擁有這種手法的他，不管這裏有多少個人死掉，外人也不會察覺到分毫的異樣吧。
這樣的他，說不定在聽到那聲敲門聲的時候心裏就預演好了將要發生的一切，算計好怎麽殺來者了。說不定在看到推著摩托的自己時，就編寫好把自己吃幹抹凈的劇本了。
想到這裏，柏樂通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擡頭看，發覺廖貫葉正在桌邊，拄著頭，一臉天真的觀察著自己，註意到柏樂通從臆想中回過神來，還給出一個不夾雜任何惡意的微笑。
“還想問你在想什麽呢，不過估計你也不會說，”廖貫葉又撕開一個巧克力，扔進嘴裏，“繼續嗎？”
“繼續說吧。”
“爆炸之後，那簇害草的繁華也就煙消雲散，只留下遍野荒蕪，接下來就進入了恢覆期，大地積蓄養分，花草孕育生機，將一切都發展回原樣來，以迎接下一次危機。”
“這中環就是這樣，”廖貫葉邊說邊搖頭晃腦，仿佛一個小和尚，吃著吃慣了的齋飯，坐在越來越破的草墊上，敲著一成不變的木魚，念著念慣了的經文，“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好不容易撐到的結束，卻不過是下一個災害的開始。”盡管心裏對這一切都厭煩透頂，可還是只能這樣，吃，坐，念，敲木魚。
“哎····”廖貫葉嘆了口氣，又吃了個巧克力，臉色才好了些，“真是個一塌糊塗的地方，我到底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呢？”
柏樂通想說點什麽安慰他，但隨著下一個巧克力入嘴，他低沈的神態一下子就煙消雲散，又笑著扯開話題。
“說著說著就跑偏了，你對我的這些煩惱什麽的也不感興趣吧，咱還是再說回去吧。”
“赫伯賽德是一個飛行器公司，專門生產伊卡洛斯系列的飛行器，如今已經生產到了第七代，也就是伊卡洛斯Ⅶ——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這也將是我們存活下來的唯一手段——也是本次災害的主要籌劃者，除此之外，那老總憑借出色的交際手段還有廣泛的人脈，拉攏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公司，比如生產單向導通材料的格萊派特公司，順帶一提，邊界上豎起的那些只進不出，堅不可摧的薄膜就是這家公司的產品，”
···“邊界上···只進不出···單向導通材料···”
“邊界出不去？”柏樂通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見到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往外邊去，也確實去到了外邊，再加上他自己也兩次穿越那道屏障，“可是我出去過，就在昨天。”
“那是···那是因為···”聽到柏樂通這話，廖貫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在隱瞞什麽？”
“因為···”廖貫葉猶豫了一下，狠下心，把實情告訴他，“屏障是昨夜十二點升起的，從現在開始，就正式進入了為期一個月的倒計時···”
“你他媽！”柏樂通撲過去，抓住他的衣領子，死死的瞪著他，他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家夥從一開始就在算計自己。
“····我··我也不想死啊···”廖貫葉語氣低微，眼神閃躲，不敢對上柏樂通飽含怒火的目光
柏樂通畢竟不是個好戰的人，也不喜歡欺侮不打算反抗的人，雖然他仍舊有一種中了圈套的隱憂，但看到對方這完全不打算反抗的樣子，縱有再大的火氣也是消減了七八分。
“那就說說，需要用到我摩托的到底是個什麽活動，又為什麽還要用到飛行器。”柏樂通平覆心情，又坐回床上，還有那個飛行器···現在一想到飛行器他胃裏就一陣反酸。
“總而言之，這個災難聯盟為了推銷各自的產品，準備將整個中環隔絕起來，舉辦一場空前絕後的馬拉松，制造一場駭人聽聞的大洪水，只有馬拉松比賽中的前1/2才有機會拿到飛行器，從接踵而至的大洪水中存活下來。”廖貫葉又吃了一個巧克力，不知不覺間，那一大袋巧克力已經見底，廖貫葉手裏的巧克力已經沒有柏樂通多了
“哈？什麽？”柏樂通楞住了，“制造這麽一場毀天滅地的天災的目的，只是為了推銷自家產品？”
“對，沒錯，就是這樣，很瘋狂吧，但····”廖貫葉笑起來，投給柏樂通一個意義不明的目光，“這就是中環，一直在變化，卻永恒不變的中環。”
“這，這太瘋狂了。”柏樂通現在才理解了廖貫葉一定要留下他的原因，才終於意識到那近似於隨口一提的“十幾年”究竟擁有著什麽樣的份量。
···“所以，他絕對不簡單，起碼沒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那這種程度的災難有多少？”意識到這一點，廖貫葉的經歷就變得非常令人好奇了，“應該不會太多吧，畢竟，”
“這種程度的營銷災難嗎，怎麽說呢，應該算得上是‘不那麽司空見慣但是也不稀奇’的程度吧。”廖貫葉又吃了一個
“啊？這麽多？”這股風暴的誇張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對啊，不信我給你說幾個，”把那個巧克力咽下，廖貫葉就有模有樣的列起來，“上一次，差不多是半年前，一個以制造仿制古物為主業務的公司為了推銷自家產品，就在全中環的飲用水裏下了特制的毒藥，並把解藥連同產品一起埋在環外的黃沙裏，結果不僅使自家產品大賣，而且還帶動以單向導通材料為主的隔熱衣、消殺藥物、純凈水制取器等產品一飛沖天。我記得那次的解藥量很夠，沒聽說有誰去挖卻沒得到解藥的，所以除了一些好鬥和本來就不想活的人以外，幾乎沒什麽傷亡。”
“不過那個毒真的很可怕，被毒死的人渾身上下都長出密密麻麻的淺藍色膿包，跟遍布全身的雞皮疙瘩每一個都腫了兩倍一樣，再貼近點還能看到裏邊半滿的漿液呢，太嚇人了。”說到這，廖貫葉打了個顫，又狠狠晃了晃腦袋，以把那副可怕的畫面甩開。
柏樂通稍微想了一下那副畫面，也不由得一陣惡寒。
“再往前說就是一年半以前，”
“還有還有，那場十年以前的地震，那時候我還是個五六歲的孩子呢。公司是啥我不記得了，至於產品···也不重要，畢竟地震結束後就被其他公司合夥給揚了，整個中環的大地都坍塌崩裂，樓倒的倒，塌的塌，但也多虧了那次地震，居然讓我看到了深埋在地底的東西。你猜下邊是什麽？”
柏樂通想了一下，然後說：“巖漿？”
“不是！那根本沒有巖漿什麽的東西，在大地下邊的，”廖貫葉異常興奮的叫道，“是月亮啊！還在發著光呢！”
“···因為啊，投來光的並不是太陽跟月亮。這世上的太陽，從來只有一個，而且已經被那個恐怖組織縫在最外圍的天空了，而月亮，也在那之後不久被奪走了，被藏在的某個地方，直到現在還沒人找到它···”他想起來卡裏亞金的話，想起來卡裏亞金的那個關於虛假的一切的設想，想起來···想起來····那場瘋狂的夢
焦黑的身影直直的墜落，沒入金黃的沙海裏，不見影蹤···
“餵？餵？餵！”被叫喊聲拉回現實，柏樂通發現一只手在他眼前不停的晃。
是廖貫葉。
“恢覆神智了啊，呼~~那就好，”見柏樂通沒事，廖貫葉又坐回他那張十分樸素的椅子上，“說著說著哥們你就不動了，眼直勾勾的，好像很害怕，問啥也不回話。哥們你總是這麽容易走神嗎，還是說我又觸發了什麽不得了的關鍵詞？”
“要不你給我列個‘廖貫葉不能觸碰的詞匯清單’得了，順便以嚴重程度給它們分門別類，比如什麽絕對不能碰，碰了就會暴走的啊，稍稍可以碰一下，提及只會陷入回憶的啊，還有碰一下沒什麽關系，頂多有點不開心的啊，以及可以隨便提的，這樣我心裏也有個底，不至於說每句話都謹小慎微的。”廖貫葉把手伸進袋子裏一陣掏，可是什麽也沒掏著，看來巧克力已經吃光了。
廖貫葉的目光慢慢從袋子移到柏樂通的身邊
“？”柏樂通好奇的看過去，那地方放著幾個巧克力，他又擡頭，看見廖貫葉可憐兮兮的渴求目光，“····”他抓起那些巧克力就扔過去。
“好耶！”廖貫葉一個個接過，又要開始他的進食之旅，不過在撕開包裝前他頓了一下，擡頭看柏樂通，詢問道，“真不吃？”
“不吃，起碼現在，暫時不想吃，畢竟你說了那麽多倒胃口的東西。”廖貫葉說的內容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何況現在回憶的後勁上來了，他實在提不起胃口。
“好吧，正好這個也說得差不多了，那咱說點別的。”廖貫葉撕開包裝，換了個話題。
“這些大災難一個接一個的都不容易喘氣，更別說中間還夾雜著各種各樣的小的災難了，所以一般的個體是很難在接連不斷的災害中一直生存下去的，所以就自然而然的生出了許許多多的小團體，人們抱團在一起根據各自的優勢發揮各自的聰明才智，這樣能夠大幅提高個體的生存率。”
“但是由於這些小團體大多是隨意組建的，比如‘來咱組個隊吧’一句就能結成一個隊伍，將這句話說上十幾遍幾十遍，起碼能招攬進十幾個人，這樣隨意組建的團體大多沒什麽有號召力的首領一類的東西，所以松松垮垮的，很容易剛度過一個小的災禍，就因為種種原因分崩離析，根本走不到齊心協力闖難關的地步，因為擊個掌而聚起來的，因腳步不齊而散開就自然而然了。”
“有小的，自然也有大的，這些大的團體有的是由剛剛提到的小團體演變而來，畢竟總還是有一些人有雄心壯志以及團結大眾的能力的——不過這種演變來的團體很容易因為核心領導的離去而再度踏上分崩離析的衰落旅途，還有一類就是同樣想要爭奪市場的公司所組建的，以對抗為目的的團體，雖然這類也難免會迎來散的終局，但一般來說總能夠保證團體成員度過對抗企業所引起的大浩劫，從這種程度上來說，這些由競爭企業，尤其是大型競爭企業所領導的團體，是獨身人最好的生存憑證。”
“那你有沒有加一個呢？”
“大部分的大浩劫，其實我都是靠著依附團體才活下來的，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太小，對吧？啊？欸！又吃完了！”巧克力又吃完了，這下廖貫葉沒得吃了，他洩氣的說嗎，“不能再接著吃啦···”
“不能再開一包嗎？”
“我也想啊，可我開的畢竟是以盈利為目的的便利店嗎，光讓自己吃了可怎麽賺錢啊，這袋還是因為晦氣的原因我才打開的呢。”
“不過···生意還是很慘淡就是了。”
“看得出來。”
“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安慰一下我嗎？”
經廖貫葉這一番說談，柏樂通的戒心放下了許多，他們正要再說點什麽，突然聽到來自外側玻璃門的叩擊聲，廖貫葉終於想起他忘了摘下close的標牌。
“一起？還是你在這先呆會兒。”
“一起去吧。”
“欸！來了來了！”
就這樣，柏樂通抱著觀察客人的心態靠近玻璃門，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而那人將目光移過來，也註意到了熟悉的他。
“山夕顏/柏樂通？”
·····
“真巧啊，又遇見你了。”山夕顏倚著臺子觀察著柏樂通，無視了滿臉好奇的廖貫葉。
“再次謝謝你救了我。”
“你想跑，我也想跑，沒什麽好感謝的，互相利用罷了。”山夕顏撩了撩頭發，兩眼掃視一排排貨架。
“哦，對了！”山夕顏掏出從兜裏掏出來一把帶著黑灰色刀鞘的小刀，刀鞘兩面還雕有一顆顆間距、大小不一的星，挨近刀把的一顆最大，雕在正中間，拉著許多逐漸變小的星，看起來像行將墜落的彗星，“給，你的刀，忘了還你了。”
柏樂通剛接過刀，離便利店不遠的大喇叭裏就傳來激情澎湃的男性聲音：“全體居民註意，全體居民註意，H&H（Higher And Higher）特別註意事項，在馬拉松獎品的獲得者中會隨機產生一名幸運兒，該名居民死去，洪水即刻結束，若洪水結束此人仍舊存活，將會獲得由赫伯賽德公司提供的保護權，持續至該獲獎者壽終就寢。此消息經FD聯盟確認，全域散播。”
“壞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見。”聽到這，山夕顏急急忙忙的推門離去，柏樂通看到山夕顏走走繞繞，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等山夕顏徹底消失了，廖貫葉才一臉八卦的問：“女人緣不錯嗎，細說，你倆怎麽認識的。”
柏樂通就道出了那些緣由。
“兩朵百合花？你確定？”
“不確定，只是看著長得很像。”他只在書上看到過這種花，並沒有親眼見過
“那兩朵百合花的組織，就是我之前說過的‘因一個人而團結起來’的組織，領頭人穆爾西德靠自己出色的組織能力將一個松散的小團體凝聚成現在這個樣子，而你手裏的這把刀，我猜刀鞘不是你的吧。”
“這不是我的刀鞘。”柏樂通想起來刀鞘上奇怪的圖案，於是又把刀拿起來看。
“雕刻的彗星，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是克莫特的專用圖案。”
“克莫特？”
“它就是與FD聯盟競爭的一家公司，各項業務都是圍繞明星發展的，比如演唱會啊，同人周邊啊什麽的，而萬眾矚目的明星又不可能憑空出現，憑空出現也不一定會為人所用，所以除了這些以外，它們還把業務拓展到了造星，算是一家比較成熟的公司了。”
“你的這位朋友剛勇敢的跳出一個大組織的掌握，又果斷的歸入一個大公司的麾下，”說到這，廖貫葉突然想起來什麽，就問了問柏樂通，“我能看一下你這把刀嗎？”
“可以啊，”柏樂通把刀遞給他，不知道他要看什麽。
廖貫葉拔出刀，將刀還給柏樂通，端起刀鞘往裏頭看，嘴裏念叨著：“做工很好啊，沒有磕碰，也沒有毛邊，不過按他們的技術，一天內做好並不是什麽難事。”
“哪裏都很好，嗯···不過···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廖貫葉拿著刀鞘自顧自的在貨架間轉圈，突然在路過一個陳列小型探測器的貨架那裏，響起了密集的滴滴音
“！”
“那是什麽？”柏樂通問
“金屬探測器···橡膠刀鞘裏怎麽會有金屬？”廖貫葉猛地回頭，“可以拆開看看嗎？”
“？可以啊。”柏樂通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有點不明所以
廖貫葉順手拿起來一把刀，來到收銀臺上，往刀鞘裏狠狠一插，自縫隙裏立馬溢出危險刺目的紅光。
“快跑！！！”廖貫葉大喊著把柏樂通撲倒，也就是在那一刻，刀鞘炸裂開來。
“嘶···”廖貫葉忍者疼痛說，“你這朋友，還真是不簡單啊。”
····
在廖貫葉的指導下，柏樂通幫他處理了一下被炸傷的後背，現在廖貫葉趴在床上，抱著幹凈的枕頭，跟柏樂通討論問題。
“她能找上你，並不是什麽偶然，她應該是在哪裏安了定位吧，嗯···你昨天洗了澡，身上應該沒有···要不你換身衣服？咱倆差不多高，身材也沒差的那麽離譜···穿我的你不介意吧？”
“那我就換一身吧。”柏樂通拉開床下的抽屜
“隨便挑，裏邊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翻找了一遍，柏樂通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的衣服，還真是跟他的頭發一樣花裏胡哨啊···
挑來挑去，柏樂通挑了一套沒那麽多花紋的藍襯衣，還有一條熨的幾乎沒有褶皺的深藍色牛仔褲。
“居然挑這套嗎，我還以為你會挑一些更花的，比如那條死亡芭比粉的小褂子啊~”
“駕，駕馭不了。”
“好吧好吧~~”
等柏樂通換完，廖貫葉話風一轉，盯著柏樂通那輛摩托說：“最容易的已經解決了，現在是麻煩的時候了。”
“麻煩？還有嗎？”
“當然，她既然能在你身上安，就還能在別的地方偷偷放一個，比如你的摩托。”
“是哦！”他怎麽沒考慮到這麽明顯的問題。
柏樂通說著就動手開始找，但是找了一番什麽都沒找到，柏樂通又敲開座子，座子一打開，一股焦土特有的幹澀空氣就湧出來，融進外邊的空氣中，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廖貫葉看著柏樂通這一番操作，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什麽都找不到。”柏樂通洩氣的說，扭頭看廖貫葉，發現他沒聽到自己說話，正出神的想著什麽，“怎麽了？”
“嗯···”廖貫葉緩緩開口，“我在想，如果找不出來的話，咱們這算不算被追殺了？”
“追殺？！”
“對啊，你想，她既然這次沒成功，就一定還會再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下一次可不一定是她單槍匹馬一個人了，這摩托我們絕對不能放棄，但是單憑我們的力量又沒辦法找出來定位器，也就是說，”
“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處境，”柏樂通意識到他想說什麽了，“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尋求組織的幫助了？”
“雖然上一次那組織給我的傷害還歷歷在目，但是，”廖貫葉苦笑一聲，“咱好像沒別的選擇了。”
“···是啊，沒辦法了。”
是啊，沒有辦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