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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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無所謂，那麽孩子呢？憑著僅有的一點兒力氣，黎小嫻奮力掙紮。
可惜的是，終究卻還是沒能逃過被別人擺布的結局。隨著註射器裏面的藥品一點一點地註入到身體裏面，她周身所有的力氣，也一點一點被消耗殆盡。
整個人癱在地上，仿若是失去了靈魂。
冷眼看著這一切，等到那些人都走了之後，韓相臣才再次走近已經沒有任何掙紮跡象的黎小嫻身邊。
也沒怎麽在意，直接就跟她並肩坐在了地上。
“別怪我狠，我本來也很想跟你慢慢玩，只是……”
雖然話並沒有直接說完，可很顯然韓相臣是想到了什麽十分不愉快的事情。面容有幾分難言的陰沈。
垂眸沈思了一會兒，剛想著要怎麽接上時，眼角的餘光中有影子一閃。驟然一驚，還沒等他做出相對的反應來，後頸上便是一陣鈍痛。
在倒下去之前，他忽然就笑了。視線裏，黎小嫻的臉，冷的如同一尊冰雕，跟他剛才的樣子，竟然是不相上下。
就連出口的話語，也像是帶著冰渣子一般的寒涼。
“接二連三地栽在一個人的手上，也不是不可能。韓相臣，既然你非得要怎麽做，那就……去給我的孩子陪葬吧！”
“……”
無邊的黑暗，格外的難熬，好在也總有醒過來的時候。
睜開眼睛的瞬間，確定了自己的確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而不是已經變成了鬼，韓相臣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毫無防備的時候再次著了黎小嫻的道兒，差點去鬼門關走一趟，臉色就別提有多難看了。
整個人看上去也陰沈的不像話，正想著要叫人，門卻被人給敲響了。
“少爺。”
“進來。”
暫時按耐住瀕臨爆發的戾氣，韓相臣唇角緊抿。讓隨之進來的人莫名緊張，說話的時候，就連頭也不敢擡上一下。
“少爺，她發作了。”
簡單的一句話，扼要簡明，說明了要匯報的事情。也讓韓相臣的怒氣，稍稍停頓。
過了好一陣子，才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我本來還想著要告訴你，只要你願意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就絕對不會虧待你。藥算什麽，只要你願意，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不過現在……”
擡手摸了摸還在隱隱發疼的後頸，韓相臣眼神陰戾，擡高了聲線。
“不必理會，先好好冷上她幾天，讓她清醒一下。”
“是。”
黎小嫻懷孕的事情，在這個小島上所在的人這裏，並不是什麽秘密。前來匯報的保鏢本來還想再說點兒什麽的，不過看著韓相臣那個臉色，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敢說。
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就關上門出去了。
留下韓相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新躺了回去，瞳孔幽深，不知道又在想著什麽。
不同於他的悠閑，黎小嫻這邊，卻是生不如死。
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兒，她就能要了韓相臣的命！
不是沒有試過，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被抓到這裏，想要逃走，機會渺茫了。
更何況還被註射了毒品。
那一瞬的黎小嫻想著，哪怕是臨死的時候，拉著韓相臣墊背也好，可是誰又能想到，就在最關鍵的時刻，偏偏就有人沖了進來？
滿心的遺憾，加上絕望以及對心裏對孩子的愧疚，這些本身生就已經足夠折磨人了，結果誰知道，恰好又趕上毒癮發作。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就算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黎小嫻，也依舊還是抵擋不住。
意識，被藥品一點一點地吞噬，整個人被無盡的恐慌所包圍著，無所依放的焦慮，更是讓她整個人都有種不知道身在何處的錯覺。
眼前的很多東西都開始有了重影，還有房間裏面根本不存在的車水馬龍也詭異地浮現。
更加刺激著她幾乎發瘋的，還是耳朵裏面不斷地傳來的聲音。
有楚礪封的喃喃低語，有韓相臣的猙獰大笑，有母親的低聲啜泣，還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叫。
“孩子……對，孩子……”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孩子。不說這麽怎麽樣，也不能讓孩子跟著自己受罪啊……
只是，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升起，卻又被另外一股更加瘋狂的執拗給打斷了。
“不對，這個孩子是楚礪封的，他那麽對我，我憑什麽要為他保護孩子？這是孽種，是孽種！”
“不對，這是我的孩子，它是我的……”
那麽多的聲音，那麽多的矛盾，似乎都要在腦海裏面爆炸，生生撕扯著她的腦部神經。
似乎不堪重負，下一秒整個人就會徹底倒下去。
偏偏精神又是煩躁的厲害，看什麽都不順眼。一揮手，剛剛被人送進來的食物就被打翻在地上。
即便是瓷器碎片鋪了一地，也根本沒有空閑去理會。
累，很累，那種從身體到心靈上的無力感，沒有辦法很好形容。
然而無所不在的陰影跟惶恐，卻又讓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只能焦慮地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
越走，越快，到了最後，甚至都成了小跑。
“不能停下來，不能……韓相臣要殺我，他會殺了我，只要我一停下來，就會……老局長，老局長你救救我啊……”
在最後一刻，也不知道黎小嫻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整個人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撲。
結果不小心踩上了瓷盤的碎片，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朝前撲去。
恰好前面是茶幾，毫不意外地撞上的同時，有一抹痛色從黎小嫻的臉上滑過。
轉瞬即逝。
很快，她臉上的表情就被驚恐所代替，神經質地四下張望，想要重新站起來。只是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的結果。
反倒是隨著她不斷掙紮起身的動作，有一抹殷紅，慢慢從褲子底下滲了出來。
看著監控畫面中逐漸陷入癲狂的女人，沒離開過監控室的兩個保鏢臉上，終於還是出現了一絲的不忍。
“這……真的不需要去匯報少爺知道？萬一要是……”
聽到同事的話，另外一個心裏也有了明顯的猶豫。
只不過想到韓相臣的性子，又不敢當即做決定。直到看到那些刺眼的殷紅，這才稍稍有些變臉。
之所以讓他們守在這裏監視著黎小嫻的一舉一動，韓相臣在命令裏面就已經說的十分清楚。
裏面那個女人，絕對不能有事。她可以自殘，但是卻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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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終究卻還是沒能逃過被別人擺布的結局。隨著註射器裏面的藥品一點一點地註入到身體裏面，她周身所有的力氣，也一點一點被消耗殆盡。
整個人癱在地上，仿若是失去了靈魂。
冷眼看著這一切，等到那些人都走了之後，韓相臣才再次走近已經沒有任何掙紮跡象的黎小嫻身邊。
也沒怎麽在意，直接就跟她並肩坐在了地上。
“別怪我狠，我本來也很想跟你慢慢玩，只是……”
雖然話並沒有直接說完，可很顯然韓相臣是想到了什麽十分不愉快的事情。面容有幾分難言的陰沈。
垂眸沈思了一會兒，剛想著要怎麽接上時，眼角的餘光中有影子一閃。驟然一驚，還沒等他做出相對的反應來，後頸上便是一陣鈍痛。
在倒下去之前，他忽然就笑了。視線裏，黎小嫻的臉，冷的如同一尊冰雕，跟他剛才的樣子，竟然是不相上下。
就連出口的話語，也像是帶著冰渣子一般的寒涼。
“接二連三地栽在一個人的手上，也不是不可能。韓相臣，既然你非得要怎麽做，那就……去給我的孩子陪葬吧！”
“……”
無邊的黑暗，格外的難熬，好在也總有醒過來的時候。
睜開眼睛的瞬間，確定了自己的確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而不是已經變成了鬼，韓相臣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一想到自己居然在毫無防備的時候再次著了黎小嫻的道兒，差點去鬼門關走一趟，臉色就別提有多難看了。
整個人看上去也陰沈的不像話，正想著要叫人，門卻被人給敲響了。
“少爺。”
“進來。”
暫時按耐住瀕臨爆發的戾氣，韓相臣唇角緊抿。讓隨之進來的人莫名緊張，說話的時候，就連頭也不敢擡上一下。
“少爺，她發作了。”
簡單的一句話，扼要簡明，說明了要匯報的事情。也讓韓相臣的怒氣，稍稍停頓。
過了好一陣子，才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我本來還想著要告訴你，只要你願意乖乖待在我的身邊，就絕對不會虧待你。藥算什麽，只要你願意，自然不會少了你的。不過現在……”
擡手摸了摸還在隱隱發疼的後頸，韓相臣眼神陰戾，擡高了聲線。
“不必理會，先好好冷上她幾天，讓她清醒一下。”
“是。”
黎小嫻懷孕的事情，在這個小島上所在的人這裏，並不是什麽秘密。前來匯報的保鏢本來還想再說點兒什麽的，不過看著韓相臣那個臉色，最終卻還是什麽都沒敢說。
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就關上門出去了。
留下韓相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重新躺了回去，瞳孔幽深，不知道又在想著什麽。
不同於他的悠閑，黎小嫻這邊，卻是生不如死。
差一點，只差那麽一點兒，她就能要了韓相臣的命！
不是沒有試過，也不是沒有努力過。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被抓到這裏，想要逃走，機會渺茫了。
更何況還被註射了毒品。
那一瞬的黎小嫻想著，哪怕是臨死的時候，拉著韓相臣墊背也好，可是誰又能想到，就在最關鍵的時刻，偏偏就有人沖了進來？
滿心的遺憾，加上絕望以及對心裏對孩子的愧疚，這些本身生就已經足夠折磨人了，結果誰知道，恰好又趕上毒癮發作。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就算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黎小嫻，也依舊還是抵擋不住。
意識，被藥品一點一點地吞噬，整個人被無盡的恐慌所包圍著，無所依放的焦慮，更是讓她整個人都有種不知道身在何處的錯覺。
眼前的很多東西都開始有了重影，還有房間裏面根本不存在的車水馬龍也詭異地浮現。
更加刺激著她幾乎發瘋的，還是耳朵裏面不斷地傳來的聲音。
有楚礪封的喃喃低語，有韓相臣的猙獰大笑，有母親的低聲啜泣，還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叫。
“孩子……對，孩子……”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孩子。不說這麽怎麽樣，也不能讓孩子跟著自己受罪啊……
只是，這樣的念頭才剛剛升起，卻又被另外一股更加瘋狂的執拗給打斷了。
“不對，這個孩子是楚礪封的，他那麽對我，我憑什麽要為他保護孩子？這是孽種，是孽種！”
“不對，這是我的孩子，它是我的……”
那麽多的聲音，那麽多的矛盾，似乎都要在腦海裏面爆炸，生生撕扯著她的腦部神經。
似乎不堪重負，下一秒整個人就會徹底倒下去。
偏偏精神又是煩躁的厲害，看什麽都不順眼。一揮手，剛剛被人送進來的食物就被打翻在地上。
即便是瓷器碎片鋪了一地，也根本沒有空閑去理會。
累，很累，那種從身體到心靈上的無力感，沒有辦法很好形容。
然而無所不在的陰影跟惶恐，卻又讓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只能焦慮地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
越走，越快，到了最後，甚至都成了小跑。
“不能停下來，不能……韓相臣要殺我，他會殺了我，只要我一停下來，就會……老局長，老局長你救救我啊……”
在最後一刻，也不知道黎小嫻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整個人忽然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撲。
結果不小心踩上了瓷盤的碎片，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朝前撲去。
恰好前面是茶幾，毫不意外地撞上的同時，有一抹痛色從黎小嫻的臉上滑過。
轉瞬即逝。
很快，她臉上的表情就被驚恐所代替，神經質地四下張望，想要重新站起來。只是努力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的結果。
反倒是隨著她不斷掙紮起身的動作，有一抹殷紅，慢慢從褲子底下滲了出來。
看著監控畫面中逐漸陷入癲狂的女人，沒離開過監控室的兩個保鏢臉上，終於還是出現了一絲的不忍。
“這……真的不需要去匯報少爺知道？萬一要是……”
聽到同事的話，另外一個心裏也有了明顯的猶豫。
只不過想到韓相臣的性子，又不敢當即做決定。直到看到那些刺眼的殷紅，這才稍稍有些變臉。
之所以讓他們守在這裏監視著黎小嫻的一舉一動，韓相臣在命令裏面就已經說的十分清楚。
裏面那個女人，絕對不能有事。她可以自殘，但是卻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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