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誰也不應該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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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不可思議地看了眼視線中一臉兇狠的女人,繼而轉身,朝著自己身後的位置看過去。

入眼的,果然是那張熟悉的臉,冷漠的沒有任何的表情,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

在這個過程裏面,並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

而且他進來的時候,也親手鎖上了房門,楚礪封絕對不可能就這麽無聲無息地進的來。

而他出現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人一早就潛伏在房間裏面了!

那一瞬間,已經變得十分遲鈍的腦海緩緩就閃過了一條很重要的信息。瞳孔猛然瞪大,幾度蠕動唇角,卻是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看著十分不甘心的韓相臣終於倒了下去,一直僵硬著手腳的黎小嫻,始終也沒能反應過來。

兩只手裏,還死死地攥著臺燈不放,有血紅的液體,從胸口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與之匹配的,還有兩只手腕上慘不忍睹的傷痕。

可是這些,她已經完全顧不上,沒有了韓相臣的遮擋,她的視線終於開闊。直直看過去,入眼的,就是那張熟悉到骨子裏,卻也傷她到心裏的,棱角分明的臉龐。

俊美容顏的主人,有一雙薄唇。

傳言說,一般長著這樣薄唇的男人,冷情冷心,天生薄涼。之前,她還不肯相信。

而這一刻,卻是有些信了。

所有的空氣,在那一刻瞬間停滯不動。

看著那張淡漠到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黎小嫻就像是在看著空氣,眼底眉梢,都木然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韓相臣在陷入昏迷之前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是想到了的,這個男人,從始到終,就一直都在房間裏面。

就藏在裏面,冷眼看著自己被別人淩辱撕咬鞭打,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動作。

如果不是真的冷情冷性,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這麽無動於衷的?

從宴會上的事情發生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多小時了。

在這些時間裏面,雖然她沒有來得及正兒八經地去想些關於楚礪封的什麽,可是潛意識裏面的念頭,卻無時無刻不在考慮,自己要怎麽去跟這個男人要一個說法!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就站在這裏,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麽近的距離。

可是黎小嫻卻在忽然之間,就什麽都不想說,不想問了。

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利用,既然都已經這麽明顯了,要是要去開口問,該是多麽沒意思啊?

已經這個狼狽了,又何必一定要自取其辱?

心頭上的某個地方,屬於記憶中的熟悉感覺已經開始逐漸消散,從來都沒有什麽時候能像這一刻這樣,足夠的冷靜過。

明明你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卻覺著,我們之間,分明就隔了一個銀河系!

跟黎小嫻的木然不同,雖然楚礪封的神情也淡漠的讓人看不出什麽來,可是當視線觸及到女人身上那些傷口的時候,楚礪封的瞳孔,還是猛烈地緊縮了一下。

而後便一語不發地轉身,從隔壁的套間裏面,提過來了一只小箱子。

也沒有要避著的意思,直接當著黎小嫻的面兒,就打開了。裏面有麻醉劑,紗布,針具,甚至還有手術刀。

似乎只要是手術中能夠用到的小工具,都齊全了。

打開之後,直接取出藥品跟紗布,也沒有多餘的言語,他就朝著黎小嫻胸口的傷痕伸出了手。

只是在還沒有觸及到的時候,黎小嫻卻漠然站了起來。因為腳下有些不穩,身體四肢凍得有些不大聽指揮了,身體晃了晃,差點就直接摔倒。

楚礪封見狀,趕緊去扶,卻又被對方再次不著痕跡地避開,轉而重新坐在了床沿上。

不過是另外一邊,跟楚礪封不再面對面。

微微怔了怔,受到冷遇跟無聲拒絕的楚礪封,僵硬了好幾秒鐘,才神情自若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蹙眉看著黎小嫻光滑的後背,頓了頓,還是放下自己手中的東西,去解身上西服的口子。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黎小嫻已經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衣服。

隨著她的動作,楚礪封眉梢微動,再一次僵住。片刻之後,找到空調的遙控器,將室內的溫度給調了上去。

見他的關註力終於不再繼續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背對著楚礪封的黎小嫻這才微微閉了閉眼,松開了一口氣。

她之前的禮服,已經給韓相臣扯壞了,根本沒法穿。無奈之下,只能撿起了韓相臣仍在地上的外套。

對於這個男人的厭惡,讓她即便是穿了件他的外套,也同樣惡心的不行。

可是相對於另外一個選擇,黎小嫻還是忍了下來。

事實上,她這會兒是真的不恨楚礪封,一點都不恨他。就連自己的情緒,也冷靜的可怕。

從看到楚礪封打開箱子,看到裏面的東西的時候,之前很多的不解跟想不通,也就豁然開朗了。

對方是有備而來的。而之前提供給她的消息,是真的。

或許,這也是他最終的目的。

就算是還不知道楚礪封跟韓相臣,或者是說韓氏有什麽恩怨,可是他想乘機搞垮韓相臣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了。

可笑之前,她還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對方才會對韓相臣如此上心。

結果沒想到,到頭來,也僅僅只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罷了。

好在,最後的目標,是相同的。只要等會兒楚礪封不跟自己搶奪那份證據,就不會有問題。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中間,夾雜了她可笑的自作多情罷了。

沈默著整理好了自己,不帶感情地掃了眼躺在地上的韓相臣,黎小嫻的視線,又很快定格在了楚礪封帶來的那只箱子裏面的手術刀上。

也不等對方開口,便主動走過去,拿了起來。

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支麻醉劑。

誰也不能保證韓相臣能昏迷多久,畢竟外面都是他的人,萬一等會而動起手來他被刺激醒了,可就很容易前功盡棄,所以還是保險一點的比較好。

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除了任務,她其他什麽東西都沒了。再也輸不起。

只是,韓相臣就是韓相臣啊,為了保險期間,居然會在直接在自己身上開了條口子,將那份至關重要的證據芯片,臧在了裏面。

典型的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肯相信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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