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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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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 章

榮熠的酒已經全醒了,剛剛上腦的某些東西也被喬紓驅逐幹凈了,他開車上路前還問了一句:“我不會被查酒駕吧?”

“不知道,讓施路平解決去,”喬紓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走吧,我會讓你保持清醒的。”

他們飛快向河東趕去,顧小冰在河東執行任務,但她身邊帶著的人級別都不高,跟久了很容易被思雨發現。

陸碫和趙名揚今晚喝太多暫時不能一起去,他們兩個需要醒酒,而杜如浪說他酒精過敏,一直沒有喝,就主動提出帶上杜麗麗和熊炬加入,這三個人現在開另一輛車跟在榮熠他們車後。

從這裏到河東要將近四個小時的路程,顧小冰發來一個位置,地圖上標註的是沿河上游的一個廢棄水電站。

這座水電站的大壩曾經因為坍塌被棄用,水電站也一同關閉了,就在三年前,大壩修覆完成,水電站卻一直也沒有重啟。

“那個人進水電站很久了,一直沒有出來,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暗道,我們只能跟到這裏了。”顧小冰說。

“你們先守著,我們馬上就到了。”喬紓找出最短的路線,大約還有四十公裏的路程。

出了市區之後世界才好像完全墜入了深夜,路上只有被疾馳的車帶起呼呼的風聲,照亮前路的也只有月光。

當他們看到滾滾河水時已經淩晨三點,車在河岸的碎石上繼續前行,車裏的他們不斷被車顛著,這個路況實在不宜開車。

在離水電站還有五公裏時他們把車停在了岸邊的樹叢中,背上武器徒步前行。

五個人沒有停歇一路跑到顧小冰所在的位置,她也隱藏在河邊的樹叢中,看到幾個匆匆趕來的身影就朝他們丟了個石頭叫他們過去。

“他還在裏面,剛才張潮用精神體去看了一下,”顧小冰指指旁邊的男生,“這裏面除了那個思雨,還有好幾個向導。”

“哨兵呢?”榮熠問。

“有一個身高很高的高級哨兵,應該就是你說的那個安保隊長,還有四個隊員,級別不好說,我不敢停留太久,”張潮說完又補充道,“我看的時候他們在最外面那個休息室開會,裏面車間的門是上鎖的,估計有你們要找的實驗體。”

水電站的地下廠房空間很大,如果安置的有實驗體那數量應該也不會少。

這裏不論是哨兵還是向導人數都遠少於山洞,喬紓可以先釋放精神體去探查。

“向導粗略估計十個左右,哨兵七個,”喬紓收回精神體後說,“沒有發現薄敬元。”

“剛才陶晴朗說塔裏傳來的消息是薄敬元沒有離開孵化基地,他帶去的高級實驗體被沒收了,估計得留下做做樣子,所以才放思雨出來繼續研究這些孩子。”榮熠說。

“嗯,廠房裏這些實驗體看名牌也只到A級,應該是這樣沒錯,這裏只有思雨。”喬紓應道。

“那怎麽計劃?”杜麗麗問。

“保險起見還是等陸碫他們過來,”喬紓看看通訊器上趙名揚發來的消息,“他們已經上路了,四個小時足夠醒酒。”

榮熠看了看時間:“等他們過來天都亮了,到時候不好突襲,這裏真正難對付的只有思雨和安保隊長,我們兩個就能解決。”

如果單從戰鬥來講,喬紓認同榮熠的說法:“但是水電站有現成的應急電源,他們在山洞裏吃過虧,這次很可能彌補這一失誤。”

榮熠點點頭,那就等吧。

可是沒過多久,榮熠突然看到大壩上似乎有東西在隱隱約約晃動,他瞇起眼睛,適應水幕周圍的光線後仔細把大壩來來回回看了一遍,卻什麽都沒有發現,是他眼花了嗎?

熊炬蹲在一旁,拿起脖子裏掛著的望遠鏡,跟著榮熠一起看,當榮熠收回視線後熊炬卻一把抓住杜如浪空空的袖管,伸著脖子急吼吼地壓低聲音叫:“水幕下面好像有只胳膊!”

“在哪兒?”

“就在那裏!”熊炬指出方向。

榮熠也拿起望遠鏡仔細尋找,瞬間臉色煞白。

他不止看到了一只胳膊,那只胳膊旁邊五米處還露出了一截小腿,從胳膊和腿的長度來看年紀都不大,喬紓忙把在廠房裏的精神體收回來釋放到大壩下。

白蟒鉆過厚厚的水簾,爬在大壩墻壁上,喬紓透過那雙鮮紅的眼睛看到這一排大壩頂上掛著將近三十個實驗體,每個實驗體都是一個年幼的孩子。

榮熠似乎聽到了非常輕微的發動機啟動的聲音,不遠處有車輛向反方向移動了。

喬紓的臉色也沈了下來,他們早就被發現了,這些人要轉移,把實驗體掛在水壩下拖延他們的時間。

“不能再等了,”榮熠站起來走出樹叢,“掛在水壩上的人還活著嗎?”

白蟒在水流沖擊下艱難地檢查實驗體的生存情況,有幾個已經沒有呼吸了,大部分還活著。

“你們先去救人,我去攔住他們。”榮熠對著喬紓指指腦袋,轉身向水電站跑去。

喬紓連接上榮熠的精神系,在屏障外又建立起一層保護罩,這次榮熠已經知道了思雨的套路,不會讓他再有機會鉆空子。

“他自己一個人可以嗎?”熊炬在一旁問。

“我們跟他一起,你們先去救人。”杜麗麗和顧小冰說完跟了上去。

水壩的水流量在不停增加,人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由喬紓和杜如浪的精神體嘗試救人。

“熊炬,你去水電站裏面找控制閥,把水關上。”

熊炬聽喬紓的話點點頭,馬上過去釋放他的兔子滿地找控制閥。

現在晚一分鐘,就可能多死兩個人,這些孩子身體本身就弱,被冰冷的河水沖刷著,即使在大壩下水流形成弧度沒有直接沖到他們的頭,身體泡在水裏時間長也很容易被凍死。

可喬紓又發現了一個問題,綁著這些孩子的是鋼絲鎖鏈,而且同一根鎖鏈穿過大壩上的一個圓形孔洞,連接著兩個孩子,如此一來他們就無法暴力拆除其中一端。

“你用觸手把我送進去,”喬紓短暫思考過後拿出定位炸彈裝在身上,又分給杜如浪一些,“我先進去試試,如果可行你也來。”

“好。”

大王烏賊的一只觸手卷住喬紓的腰,其他幾只觸手扒住大壩頂上水中的石頭,喬紓站在烏賊頭頂,一躍跳進了水簾裏。

水流一瞬間就把他淹沒了,刺骨的水像一根根及細的針紮進他的骨頭,他被水流裹挾著不停下墜,墜落到一半被烏賊觸手用力拉了上去。

一上一下的巨大對抗力幾乎要把喬紓的腰拉斷了,喬紓努力把頭從水簾裏伸出來,爬上去取下一顆定位炸彈貼在水壩連接鎖鏈的位置上,之後觸手帶著他移動到旁邊。

當喬紓感覺距離安全之後,用白蟒擋住實驗體,免得他們被爆炸波及,然後按下引爆。

‘轟’地一聲,水壩的石壁破裂,鐵鏈從裏面脫離,連接在一起的那兩個孩子一同向下落,此時白蟒一端纏住烏賊觸手,一端纏住鐵鏈,勾住了實驗體。

這種方法是可行的,目前也是最快的。

張潮在上面把救下來的實驗體接上去,杜如浪也讓一只觸手纏住他的腰跳了進來。

杜如浪只有一只手,速度比喬紓慢很多,而且隨著每一次爆炸,水壩墻體的缺失,水流就會改變方向。

現在水簾和墻體間隙越來越窄,一些孩子很快就會被水淹沒。

“我們要快一點。”喬紓說。

杜如浪嘴裏叼著定位炸彈剛點了點頭,突然張開嘴發出一聲慘叫。

他痛苦地捂著頭,手裏的定位炸彈全都掉進了水裏。

“怎麽了?”喬紓問。

“小熊......好像出事了,”杜如浪臉色蒼白,“他在叫我......”

喬紓擦了一把臉上的水:“你帶張潮先過去找他,烏賊留給我就行。”

“沒事,張潮接應你,我可以應付。”杜如浪大口喘著粗氣,讓烏賊拉他上去。

杜如浪離開了,烏賊還在,喬紓必須要再快一點才能彌補缺失一個人手的效率。

一聲爆炸過後,又有兩個實驗體被白蛇勾住了,它往上送人時本該幫忙的張潮卻遲遲沒有動靜,喬紓耳邊充斥著嘩嘩地水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可他卻有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喬紓接過那兩個實驗體,一手抱著一個,想讓白蟒上去看看情況,卻在白蟒冒出頭之前,看到水簾裏出現了一顆頭。

他是倒著進來的,就好像倒吊在這裏的孩子,那張臉帶著無比扭曲的驚恐,是剛認識不久的張潮。

沒有血色的臉上沒有閉合的雙眼死死盯著喬紓,臉下面是他被扭斷的脖子,脖子下面是他的後背。

張潮死之前沒能發出一聲求救,脖子在瞬間就被扭了一百八十度,那上面的人......

“你在找他嗎?”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白蟒出現在水岸邊,看到水壩之上站著那個從第四研究所逃出去的安保隊長,抓著死去張潮的腿,把臉轉向白蟒,沖它露出陰森的笑。

——

十五分鐘之前,榮熠看到了一輛車裏那個熟悉的影子,安保隊長帶著思雨在那輛車裏,他聽到思雨說:“錢豹,快點甩掉他。”

於是他釋放出棕熊全力撞向繼續行駛的車側面,車的速度過快,強烈的撞擊讓那輛車在空中翻了一個圈,之後狠狠砸向地面。

車頂著地,四面的車窗全部被震碎了,榮熠快步跑向那輛報廢的車。

奇怪的是一個高級哨兵和一個高級向導,竟然沒有頂住一場車禍?

他彎下腰,看到車裏那兩個臉部已經被玻璃劃爛的人,那根本就不是安保隊長錢豹和思雨。

被騙了。

榮熠看向後方水電站,真正的思雨躲在哪裏?

杜麗麗和顧小冰把後面兩輛載著向導的車給攔截了,她們直接炸了一輛車,爆炸燒到了一旁的樹叢。

她們跑過來和榮熠會和,杜麗麗說:“那兩輛車裏有四個哨兵,已經死了,那個思雨也死了嗎?”

榮熠搖了搖頭:“車裏不是他。”

“已經沒有車離開了。”顧小冰說。

“你們先回水電站看看實驗體情況如何,他跑不遠,我去找他。”

水電站中,熊炬終於找到了水壩的控制閥,可是他很著急,控制閥被開到最大後就被破壞了,他一個人根本擰不動手動閥門。

他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看到來人,欣喜叫道:“杜如浪!快點!來把水關上!”

杜如浪走到他身邊,卻沒有把揮舞著粗壯觸手的烏賊放出來,他按著熊炬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輕聲說:“睡一覺吧,聽話。”

熊炬的雙眼漸漸失去光澤,他努力抵抗了幾下沈重的眼皮,最終還是緊緊合上,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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