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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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杜麗麗實在跑不動了,這個劉思凡,他就是條瘋狗,她一次又一次抓住劉思凡的頭發把他甩進喪屍堆裏,可是劉思凡的動作要比喪屍快太多,喪屍來不及下口劉思凡又朝杜麗麗撲過來張大嘴在她身上咬。

她的手,胳膊,都被硬生生咬掉一塊肉,如果不是她用她的指甲把劉思凡的嘴捅穿一個洞,她的臉就要被咬破相了。

劉思凡不依不饒追著她,這麽久的戰鬥她已經精疲力盡,早知道就聽杜海的話不趟這渾水,可是她又不甘心這麽灰頭土臉毫無收獲地回去。

她逃到四樓,劉思凡從高高的屋頂躍下把她壓在地上,對著她的右肩膀狠狠咬下去。

杜麗麗慘叫一聲,又他媽是這個位置!上次那個榮熠就是一口咬在她的右肩上,給她咬掉一塊肉,可是這個劉思凡都要啃到她的骨頭了。

她用手抓住劉思凡的頭,越掙紮劉思凡咬得就越死,完了,肩膀要廢了。

走廊拐角處傳來沈悶的奔跑聲,杜麗麗深長脖子,有喪屍過來了,她用盡全身力氣要爬起來,這時那波喪屍被人撞開,杜麗麗看到榮熠第一秒感覺有救了,第二秒就覺得不妙。

這個人是屍變了嗎?怎麽比喪屍還扭曲!

榮熠被喪屍絆到之後就沒有站起來,四肢並用像只餓瘋了的野獸一樣沖過來,面部猙獰眼睛卻又沒有聚焦也不知道在看哪裏。

“你幹什麽?你......啊!!!”她眼睜睜看著榮熠對著她張大嘴,要死了,一只瘋狗不夠又來一只,她不由自主閉上眼睛,突然肩膀上的咬力消失了。

她回過頭,榮熠咬著劉思凡的脖子把人撞到了墻上。

杜麗麗馬上站起來躲開,也顧不上傷口,劉思凡吐掉嘴裏的人體纖維組織,惡狠狠地盯著對面俯臥在地上弓起背的榮熠。

“你在學我嗎?”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不許你這種低等人學我!”

之後劉思凡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憤怒和屈辱,他無法接受一個流放哨兵在被他一次一次打倒之後又毫無影響地爬起來還以更猛烈的攻擊,這個人是靠著天生的基因吧,一定是的,基因,他好想要優秀的基因,他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下等哨兵一口一口吃幹凈了變成自己的。

“江午!江午!幫幫我!”他捂住被榮熠咬得只剩下一半的耳朵,對著窗外大喊。

杜麗麗躲在暗處觀戰,她已經沒有力氣戰鬥了,短短幾分鐘這兩個人都讓她無比震驚,特別是榮熠,這怎麽可能是流放哨兵的戰鬥力,給他評級的老師腦子有泡吧?

只是越看,她按住自己傷口的手就越是用力,用力到又給自己摳出來一排傷口,她隱隱覺得這很像哨兵進入游離的狀態,她曾經經歷過,可是又不完全相同,而且她進入游離之後將近一個月才恢覆意識,榮熠似乎很快就可以,沒有哨兵可以做到的,再高級的哨兵也不可能。

劉思凡對著窗外大喊完,一個穿洛麗塔的不知道是江什麽的女生從窗前蕩過,丟進來一個註射器,劉思凡跑過去撿起來就往自己脖子裏紮。

一管透明液體被劉思凡火速註射進脖子裏,杜麗麗嗅到那股水生調香水的味道。

劉思凡把空針管丟在地上,撲上去再次攻擊榮熠,杜麗麗仔細看著,這一針下去戰鬥力也並沒有變強啊,那這玩意兒是幹什麽用的?

兩分鐘之後她觀察到了異常,榮熠凡是這兩分鐘被咬到過的地方,傷口周邊開始發黑,難道是......劉思凡身體裏也帶有江午的毒素了?

“和嘉冰,那個劉思凡身體裏帶毒,再打下去榮熠可能會廢。”她用對講機叫和嘉冰。

“什麽?你能阻止他嗎?”

“我現在根本打不動。”

“你們在哪?我馬上過去。”

——

他緊緊閉著眼,很興奮,榮熠那個還未成型的精神體在這場戰鬥裏好幾次形成了縹緲的輪廓,轉瞬即逝,可是每次輪廓都要稍微完整一點。

他無暇顧及榮熠的身體,也無暇顧及自己已經逐漸失去血色的嘴唇,只要保持這個強度繼續戰鬥下去,馬上他就能看清楚那個精神體到底是什麽了。

身旁的白蟒變成小蛇,又逐漸消失,他毫無顧忌地釋放著向導素和精神力全都餵給榮熠。

繼續啊,繼續戰鬥,他終於可以看到實驗的成果了。

——

劉思凡倒在地上,他的眼睛像是小時候家門口死去的烏鴉。

那個末流哨兵,被他咬得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肋骨也被砸斷了,腰上露出白森森的骨頭,可是這個哨兵竟然毫無反應還把他壓在身下,用他引以為傲的戰鬥能力,把那兩顆犬牙死死盯在他的後頸裏,這個人甚至連咬合力都比他強。

為什麽?因為基因嗎?他只有普通人的基因,所以他輸了,不是因為他弱,只是因為他的基因不好。

劉思凡咳出一口血,他沒有還手能力了,脖子馬上都要被人咬斷了。

每笑一下喉嚨裏的血都想要把他嗆死,反正他死了這個哨兵也活不了,再優秀的基因也沒有價值。

“把我咬死......有本事就把我咬死......”

“榮熠!放開他!”杜麗麗跑過去抓住榮熠的頭發。

榮熠擡眼,像一條護食發瘋的狗,叼著劉思凡的後頸往後退了兩步,喉嚨裏發出野獸捕食一般的呼嚕聲,他的雙眼通紅,眼球滲出的血爬滿整個眼眶。

“你會把他咬死的!”杜麗麗企圖再次接近,榮熠又弓起背做出防禦姿態,她只能停住腳步,“你想變成和我一樣的重刑犯嗎?一輩子只能待在監獄裏。”

和嘉冰和杜海從破碎的窗戶裏爬進來,杜海把錄音機打開,丟到樓下把這一層的喪屍引下去,和嘉冰想接近榮熠,遭受了和杜麗麗一樣的待遇。

“快點想辦法,劉思凡快不行了。”杜麗麗對他說。

和嘉冰把他的射槍掏出來,對準榮熠的大腿射過去,榮熠叼著劉思凡瞬間把註意力轉向他,杜麗麗趁機上去一巴掌拍向榮熠的腦袋。

她也不知道那一巴掌會不會把人打傻,但是傻了總比死了好。

榮熠挨了一擊之後呆住了,所有動作都停住了,旁邊站的三個人都警惕地防備著,以免他再發瘋。

榮熠嘔出了一口血,他松開嘴,又一股血從他喉嚨裏湧出來,他倒在地上,蜷縮著又把身體展開,好疼,不管怎麽樣都好疼。

他的聲音有些淒慘,來自血肉骨頭的疼和身體裏毒素侵蝕身體的疼不約而同在他身體裏爆炸開來,像鋸子鋸著骨頭,像銼刀銼著大腦,像千千萬萬的蟲子啃食著身體裏每一根神經,他把頭狠狠撞到墻上,和嘉冰忙上去抱住他。

杜海從兜裏掏出一包止疼藥:“不知道有沒有用,試試吧。”

杜麗麗蹲下去檢查了一下劉思凡的生命跡象,還活著,還好沒有死,她找了根繩子把劉思凡綁起來。

——

他倒在床上,沒有看到,他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最後一刻被人一巴掌拍了出來。

他呵呵笑了兩聲,眼睛緩緩閉上,付出了這麽多竟然在緊要關頭被拍出來了,早知道就讓榮熠先解決那個杜麗麗了。

他陷入了沈睡,恐怕很多天都無法再醒來。

——

“我們快走吧,先把他送去醫院。”和嘉冰把止疼藥給榮熠餵下去,沒有什麽效果。

“好,我讓他們開車進來。”

杜海用對講機呼叫在外面看守的人,可是無人應答。

“你們把我的園林搞成這樣就想走嗎?”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又是那一堆江。

“竟然把我的狗都給打死了,”那個聲音短短惋惜了一下,又馬上說,“這樣吧,把那個人給我留下,我會治好他的,一個換一個。”

“你在做夢。”和嘉冰背起榮熠。

“哈,那就看看是誰在做夢。”

說完他們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喪屍黑壓壓地侵入園林的每一個角落,又有一波帶著面罩的哨兵將杜海的人丟進喪失堆裏,有戰鬥力的和他們扭打起來,兩邊的人都在急速銳減。

“他們是打算魚死網破嗎?”杜麗麗看著樓下說。

“還有哦。”

江晚說完和嘉冰就看到熊炬和光頭被倒吊起來,頭朝下面對著喪屍堆。

“你是要一個還是要兩個?自己選哦。”

“你......”和嘉冰惡狠狠地盯著空蕩的四周。

“不能把榮熠留在這兒,”杜海上前對和嘉冰說,“那兩個人頂多就是屍變,榮熠留給她誰知道她會做什麽?”

“我知道!”和嘉冰惱怒又無措,他根本沒有選擇。

“嘁,不過你們四個現在的情況,能跑出去嗎?你們的人和車可都沒有了。”江晚又說。

“可以,我在前面開路,你們背著他跑。”杜麗麗跨上窗臺。

突然一道強光射了進來,他們看向窗外,那明亮的光柱來自湖上,隨後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杜麗麗和杜海用力捂上耳朵,和嘉冰背著榮熠沒有空閑的手,只能蹲下去減少一點耳朵的疼痛。

這個警報聲的頻率比園林裏的高出太多,樓下存活的哨兵也馬上找到安全位置捂住耳朵。

警報聲持續了三分鐘,一片漆黑的湖上突然亮起霓虹燈,他們聽到幾聲槍響,隱藏起來的江晚和另外幾個人出現在他們視線裏,那幾個人在躲避從湖面射來的子彈,有一個人被擊中後又有兩個陸續被擊中,這三個看起來都是普通人。

湖上緩緩駛來的游船上響著悠揚的音樂,《天鵝湖》的交響樂讓這艘船在漆黑的湖面,破敗的園林面前好像一只真正的天鵝,一個聲音隨之從船上上傳來。

“所有幸存的朋友們!經五大家庭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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