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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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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和嘉冰剛從泳池裏出來,躺在躺椅上曬日光浴,當初決定把廣貿大廈搶過來真的是及對的選擇,其實他們一開始也考慮過麗景公寓,但是他一直覺得要那麽多房間幹什麽,夠住就行,還得是設施跟得上才是硬道理。

熊炬和榮熠從外面進來,和嘉冰起身迎上去:“你的身體怎麽樣了?等下讓程晨給你換個藥。”

“還行,沒傷到筋骨。”榮熠按按傷口,只是肉有些疼罷了。

“等你傷好了可以來這裏游泳,這個泳池很棒。”和嘉冰帶他走到泳池邊坐下。

榮熠看著清澈見底的藍色泳池,話到嘴邊好幾次沒說得出口,和嘉冰看出他有事,就先張口問:“你有什麽需求盡管提。”

熊炬把鞋和衣服脫個精光穿個褲衩就跳進泳池了,榮熠被濺一臉水,他輕松了點,對和嘉冰說:“我之前給你提過經三路的一些朋友。”

“你想讓他們過來嗎?”

“不是,”榮熠搖搖頭,“他們都是普通人,來這兒我怕不安全,經三那裏很和諧。”

“那你想要什麽?”

“你有多餘的車嗎?我想給他們送回去一輛,”榮熠的腿在泳池裏蕩蕩,“我來的時候把唯一一輛車開過來了,然後你也知道,撞壞了,經三不像這裏,那裏資源很匱乏,像樣的車很少。”

“可以,一輛車而已,”和嘉冰把橙汁放下,“跟我來。”

地下一層車庫,榮熠看著停車位上的奔馳寶馬法拉利還有一排JEEP目瞪口呆。

“你挑兩輛給他們送回去吧。”和嘉冰很慷慨地說。

“兩輛啊?”榮熠吞了下口水。

“我們來的時候先去掃蕩了4S店,不過這些車也不算什麽,聽說演習場裏有兩輛戰地越野車,那才是好東西,”熊炬拿了一堆鑰匙過來,“你隨便挑。”

“其實......一輛就夠。”榮熠走過去撫摸著JEEP的車蓋,這車還是全新的。

“兩輛吧,一輛算是賠給他們的,剩下一輛算是歡迎你加入的禮物,”和嘉冰笑瞇瞇地說,“讓熊炬跟你一起送回去。”

榮熠滿懷感激抓住和嘉冰的手眼含熱淚很鄭重地給他說了聲謝謝,和嘉冰還給他帶了些物資,還有一箱海鮮。

出發前和嘉冰把熊炬叫到身邊說:“你看好榮熠,一定把他帶回來。”

“啊?你怕他不回來嗎?”熊炬仰頭問道。

和嘉冰點點頭,他一直覺得榮熠戰欲不強,加入他們似乎也是勉為其難,多出來那一輛車說是歡迎禮物其實說白了就是給榮熠贖身的,但願榮熠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榮熠不懂,那一路上他哼著小曲兒吹著口哨踩著油門和街上的喪屍玩的不亦樂乎。

好車,爽。

熊炬咬著後槽牙集中全部註意力在後面吃力跟上,怎麽他大哥掛著傷開車還能這麽野?苦了他這爛技術,好幾次差點撞上金貴的喪屍們。

再次回到經三榮熠越發覺得這條街是如此祥和,大街上一個人都沒,喪屍兩三只還在懶懶的曬太陽,他一個漂移停在老破小門口,跳下車邦邦錘們。

“施路平!我回來了!”

施路平沖出來打開門,看著榮熠在太陽下燦爛的笑臉憤怒不打一處來。

“你他媽去哪兒了!”施路平一拳錘在榮熠胸口上。

“唔......”榮熠悶哼一聲。

熊炬剛下車,他這趟車開得都快暈車了,看到施路平掙中他哥的胸口錘,趕忙跑過去扶著榮熠:“你幹嘛啊?我哥這兒有傷!”

“你又是誰?”施路平看著樓門口一輛JEEP一輛大奔往後退了一步,“這些哪來的?”

榮熠拍拍熊炬的手,小聲說沒事,然後攬住施路平的肩膀走進去:“這些都是給你們的,咱們那輛車被我撞壞了。”

“你......”施路平看了榮熠半天,最後艱難地吐出一句,“你投靠別人了?”

“嗯,”榮熠點點頭,又馬上糾正,“不是投靠,是加入,他們都是流放哨兵,想去搶那三個名額。”

“可是咱們不是說好了不去嗎?”施路平抓住榮熠的手。

“是不去,演習結束我還跟你混,我就算去給他們幫忙吧,畢竟我也是個哨兵。”榮熠無奈笑笑,他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被逼的,不然他才不去。

不過好像那個向導從他昨晚戰鬥結束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

廣貿大廈的33層。

他睜開眼,天色暗了,他慌忙從床上坐起來。

“我睡了多久?”他問旁邊的白影。

“十九個小時嗎......”

實在是太久沒睡,這一覺睡得太久,他又躺下去找榮熠,過了會兒他把眼睜開,找不到了。

“又去哪了,”他有些不耐煩,對旁邊的白影說,“去找找。”

半個小時後白影才回來,纏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扶不上墻的爛泥,這已經是第三次逃回那條廢物集中路了。

——

榮熠已經走了八個小時,和嘉冰心裏也有些焦急,他甚至想讓光頭過去找。

“要我說直接敲暈了綁回來。”光頭在旁邊哼哼,他巡邏一整天回來就聽說榮熠一去不覆返還把熊炬拐跑了。

“綁回來你還能綁著讓他出去戰鬥嗎?”和嘉冰沈著嗓子地說。

經三路的老破小裏,施路平拉著榮熠的手又把一瓶酒灌進去,可是偏偏榮熠酒量很好,喝了一桌子,喝趴下四個人,榮熠除了臉紅竟然沒一點醉意。

熊炬在旁邊用力嚼著魷魚憤憤盯著施路平,別以為他看不住來這個老狐貍打算灌醉他大哥然後把人留下。

“哥,咱們該走了,再不走路就不好走了。”熊炬第三次拽拽榮熠的袖子。

榮熠看看外面暗下去的天:“是該走了。”

施路平還是不想放棄,摟著榮熠聲音沙啞地問:“你真的要走嗎?”

“嗯。”榮熠點點頭,雖然現在他的腦子是自己的,但是不知道那個變態向導什麽時候又會殺回來。

“你來,”施路平摟著榮熠往裏屋走,躲開熊炬,揪著榮熠的手指頭說,“你別聽他們的讓你幹啥你幹啥,保護好自己,回來的時候胳膊腿都要在啊。”

“我知道,”榮熠嘿嘿笑,“我又不傻。”

他們兩個開過來兩輛好車,回去的時候施路平讓他把他們昨晚去撿來的破爛桑塔納開走了,雖然現在在演習場,榮熠還是很老實地坐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拒絕酒後駕駛,熊炬一邊罵一邊猛打方向盤。

“媽的!這些喪屍怎麽每天晚上都不一樣,今天這麽有精神。”

榮熠撕開一包火腿腸打開窗戶丟出去,喪屍不為所動,依舊扒著後備箱跟在後面跑,榮熠趕忙把窗戶關上:“火腿腸都不吃了,越來越像喪屍了。”

這一路上熊炬差點把輪子給跑出火花,二十幾公裏躲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到廣貿大廈。

他們到門口正好看到開車出來的和嘉冰和光頭,榮熠把車窗搖下來:“你們去哪兒啊?”

光頭聞到榮熠那一嘴酒味兒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想說‘老子去給你擡屍’。和嘉冰一把捂住光頭的嘴,笑著對榮熠說:“我們去巡邏一圈,你們先回。”

榮熠楞楞點點頭,雖然沒醉但是到底喝了那麽多酒,頭很沈,他回去在床上躺好,程晨過來給他換過藥,他把藥片嚼嚼吞了,然後就沈沈睡過去。

——

樓下靜了,但是現在才十點,32樓可能還有人走動,他站在窗前看和嘉冰的車出去轉了十分鐘又回來,退進屋內的黑暗裏。

白天睡了十九個小時,他的精神修養的很好,他一直等到淩晨,輕聲下樓,站在榮熠的房間門口。

依舊是白影給他開門,榮熠沒有絲毫察覺,他把門鎖上,走到床邊。

榮熠睡覺沒有蓋被子,上半身只有纏著的紗布,他盡量小心沒有驚動榮熠,把紗布取下來。

胸口的五個指甲印被縫上了,每道傷口上都被整齊的黑色醫用線縫合得很好,他掏出剪刀把線從打結處剪開,小心抽出來。

當他拆最後一根線的時候榮熠皺了皺眉頭,他動作停頓了一下,看來還是有痛感的,睡得不夠熟,那等下的疼痛可能會讓榮熠醒過來。

算了,不要這麽麻煩,輕手輕腳影響他的速度,他直接把睡夢中的榮熠的精神系整個屏蔽掉了。

榮熠恐怕死也想不通,他好好躺在床上睡個覺竟然都能被變態小黑把腦子抽空。

黑暗中的人爬上床,擡腿跨坐在榮熠身上,用那把剪刀把榮熠胸口上已經微微愈合的傷疤重新刨開,血珠湧出來,他直接用手抹掉了,然後摘掉脖子上那串珍珠項鏈,從上面摘下五顆圓潤的瑩白色珍珠。

他白皙的手指扒著榮熠胸前的傷口,指間染上溫熱的血,小心地把珍珠一顆一顆塞進去,光潔的珍珠便陷進血肉裏,依舊帶著光澤,被傷口吞噬掉。

其實他有想過放只一顆,但是他怕榮熠跑得太遠,一顆珍珠他無法定位,這些珍珠上有他的精神力和向導素,雖然作用不大,但在方圓數十公裏內定位一個人綽綽有餘。

這是在他十三歲那年和趙名揚一起執行過唯一一次失敗任務裏他自己研究來的,他在珠寶店裏被人踩著頭,囂張的哨兵甚至解開褲子在他身上撒尿,當時的趙名揚身上被釘了十幾根鋼釘,命懸一線,他緊緊攥著手邊的珍珠項鏈,或許是他盯著它們太過於專註,他竟然在珍珠上看到了細微的精神物質,他才想到他的向導素。

學校不允許他們隨意釋放向導素,向導素是很珍貴也很危險的東西,即使對哨兵使用也只能針對自己的搭檔。

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幾顆珍珠塞進了對著他撒尿的那人兜裏,最後竟然真的找到了他們。

然後那個人就跟他的老二徹底說了拜拜。

他把項鏈帶好,趙名揚說他很適合帶珍珠項鏈,襯著他細白的脖子讓他熠熠生輝,其實他對珍珠沒多少興趣,就像他對趙名揚沒有興趣一樣,他只是第一次用它以後用順手了就都習慣用它,體積小,帶在身上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他把榮熠的傷口縫好,處理傷口是他在去研究所之前的必修課,只是他沒辦法像醫生那樣縫得那麽漂亮,五個傷口像五只百足蟲在榮熠胸前爬著。

白影突然直起頭,有人來了。

他馬上從榮熠身上下來,拉起被子把榮熠蓋住,剛躲進浴室門就被打開了。

和嘉冰手裏有張萬能卡,他進來看到榮熠睡得很熟,站在門口仔細看了一會兒,不如說睡得很死,連氣息聲都很微弱。

屋子裏還有血腥味兒,他看看垃圾桶裏被丟掉的帶血的紗布,然後走到床邊掀起被子,榮熠身上纏著新的紗布,稍稍有些滲血。

他皺皺眉,他不在程晨這個家夥就敷衍了事,回去得扣他兩條煙。他把手裏的紙袋放在桌上,輕聲出去了。

等和嘉冰走遠,浴室裏的人走出來,那個紙袋裏是一些生活用品和一些食品,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安靜的房間裏他的肚子發出饑餓的叫聲,他趕忙摁住肚子,一天多沒吃東西了,好餓。他從紙袋裏拿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包餅幹,想了想又拿走一包大白兔。

吃糖可以補充血糖,讓精神好一點,他沒忍住直接剝了一顆放進嘴裏,悄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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