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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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決賽第一個場景,荒野生存。

整個荒野的面積尚不可知, 玩家視野中的地圖只顯示已到達過的區域, 其她區域是一片灰色的未知地帶。

不知道荒野的廣闊程度, 也就意味著不知道要在能當作食物的野草和樹根都沒有的荒野待多久, 難怪上一輪最後的福利環節是超市物資大搬運。

沒有食物補充的話, 虛擬角色的體力值下降到一定程度就會死亡。

更不用說在這片荒野中可能會遭遇的各種危險。

能否在這一片荒野中生存下去,抵達下一個決賽場景, 物資至關重要。

9組人馬在出發的時候已經幹掉一組,剩下的8組分成兩個聯盟。

比賽一開始大家就發現了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 5組職業戰隊選手分成一派, 而剩下的3組個人參賽選手結成了聯盟,分成兩隊, 向荒野進發。

“這種情況也很好理解。”男解說道,“職業戰隊的整體實力應該是在個人選手之上的,更何況, 上一輪最後階段Nothing和奶油蛋糕奇思妙想,將整個超市的物資都搬空了, 現在所有的物資都被她們握在手中, 自然變成了移動的靶子。職業戰隊聯盟如果能夠在前期集中火力將對方消滅,把物資奪回來重新分配的話, 剩下5組職業選手間的對抗將很有看頭。”

女解說道:“是啊,比賽剛開始,看上去個人參賽選手聯盟在人數上有劣勢,但物資豐沛。只要她們能夠抵擋住職業選手聯盟的前期猛攻, 將賽程往後推的話,一旦體力值下降,她們就有翻盤反殺的可能。”

“現在看起來雙方都各有優勢,比賽將會如何發展,現在誰也無法下定論……”解說正說著,忽然語調一變,“職業選手聯盟這邊的DL戰隊巫師率先發起了進攻!看來她們的確是想要速戰速決!”

巫師本身穿著“死亡萬聖節”外觀,騎著掃把飛至空中,雙手握住掃把的前端,端口開啟露出炮口,一顆顆炮彈從高空炸下來,緊緊追在冷櫃貨車和皮卡後面。

“坐穩!”

時悅握著冷櫃貨車的方向盤,讓許幼鳶綁好安全帶。

身後炮彈不斷追擊,整輛車不停劇烈晃動著,每次炮彈就要炸中貨車的時候,註意力極度集中的時悅一轉方向盤,堪堪躲開。

本身笨重的貨車在她高超的操控下左躲右閃居然有種輕盈之感,皮卡的靈敏程度也讓巫師越來越惱火。

巫師緊追不舍,瘋狂轟炸,荒野大地被巫師炸得滿目瘡痍,泥土噴濺到高空,煙塵彌漫,卻一直都沒能真正讓對方吃到什麽虧。

巫師額頭上的汗開始往外滲。

全世界有幾億人都在看著她,阿累更是在下面註視著,她一上來火力就這麽猛,卻像個白癡一樣沒有一發炮彈打中目標。

丟臉的感覺讓她臉上發燙,心裏更加焦躁。

巫師DL,傅司勄本人,阿累小學時的同桌兼好友,還有一個可憐的身份,阿累的追求者。

對阿累一見鐘情的傅司勄也不是沒有跟她表白過。傅司勄永遠都記得在她表白的那一天,阿累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拿出手機,加載了一套題目出來讓她做。

“這是什麽題目?”傅司勄問。

阿累:“測智商的。”

傅司勄做完了,做出來的結果是111分。

“哇。”傅司勄眼前一亮,“以前從來沒有測過智商,沒想到我智商這麽高啊!”

“高嗎?”阿累看著她的眼神裏飽含憐憫之情。

“不、不高嗎?都超過100分了。我這輩子還沒有考過90分以上呢。”

阿累搖搖頭:“我162。”

傅司勄:“……”

阿累說著就要走,傅司勄立即將她拉住,哀求道:“難道智商不一樣就不能交往了嗎?”

阿累:“不能。”

“為什麽!”

“智商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話,交流起來很費勁。”

“怎麽會費勁呢!”傅司勄焦急道,“咱們現在不是交流得好好的嗎?”

阿累:“如果你智商有160以上的話,就不會問這些蠢問題,我也不用費勁解釋了。”

傅司勄:“……”

阿累再次要走,傅司勄再次將她攔下來了。

“就算不能交往,從做朋友開始可以嗎?你這麽聰明,可以幫助我提高我的智商呀。”

“我爸說了,智商150以上的人智力才有提高的可能。150以下的,這輩子就吃點喜歡的東西,開開心心的,別想太多了。”

傅司勄:“…………”

阿累一家本來就在國外,在國內讀完小學人就走了,和國內的爺爺奶奶一塊兒奔爸媽那兒去了。

但傅司勄依舊沒有放棄,中學六年埋頭苦讀,還真給她考到了想去的大學——雖然她的目標是想要考入阿累那所大學,沒能考上,不過考了隔壁市的學校,也算是離阿累更近一點。

傅司勄特意再次測了智商,六年的時間裏她的智商已經從111分提高到了120分。她要去告訴阿累,她爸是騙人的!111的智商也能提高!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興沖沖地找到阿累,想要再次表白的時候,阿累同學兼傅司勄的眼線Q小姐告知她,阿累已經有女朋友了。

傅司勄如遭晴天霹靂,實在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阿累的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智商得多高。

這一看,傅司勄徹底萎靡了。

時悅,身高176,學霸,美人,超級天才,運動健將,高校運動會百米紀錄保持者,智商測試隨便做的,比阿累分數還高一截。

最可惡的是這麽完美的人,頭發還特別濃密……

這姓時的雖然還是在校大學生,卻已經擁有自己的公司。

傅司勄到處打聽時悅的缺點,她就不相信世界上有完美無缺的人。

傅司勄在學校裏潛伏了許久,終於從一位姓具的同學口中得知了時悅私底下最秘密的事。

看看,看看!只要是人都有缺點,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完美!

快把你知道的所有一切吐出來!

“她特別煩。”

雙眼橫著一杠黑條的受害人具小姐非常真情實感地控訴道:“無論什麽時候,也無論人家愛不愛聽,只要她想說許幼鳶,立馬抓起你就說。從白天說到晚上,上課說吃飯說,就是洗澡哼的歌都是和鳥有關的各種歌曲。雜志,一摞一摞地買,游戲,整夜整夜地玩。自己玩不算,還要拉著我一塊兒在游戲裏數星星。讓我幫她分析為什麽許幼鳶要將這個星系起名叫某某某,那個星系起名叫叉叉叉。真的,和她一個宿舍過的都不是人過的日子。”

聽完具小姐的吐槽後,傅司勄崩潰了。

這就是時悅的缺點?這就是她的秘密?你不是在逗我?

這是缺點嗎?“一往情深”特麽的是女媧都補不起來天大的優點好不好!

傅司勄眼淚橫流,她這輩子可能永遠都比不上這時悅了……

等一下。

傅司勄的眼淚凝固了。

許幼鳶?時悅喜歡的人叫許幼鳶?

一束光照在傅司勄身上,把她的魂也一塊帶回來了。

原來這上帝的寵兒,完美的時小姐,一邊在和阿累交往,一邊還在心裏藏了個人!

她喜歡的人,心心念念的人在大洋彼岸……

這個渣!

自此,憤怒的傅司勄踏上了茫茫征途,踏上了不斷黑化時悅,想讓阿累死心的征途。

傅司勄接受職業訓練的時間不算長,但鬥志一直都很旺盛。

她一直都在暗地裏關註許幼鳶的一舉一動,努力想黑進許幼鳶家的網絡。

以前許幼鳶住在南江的時候網絡完全系數比較高,傅司勄黑客技術只是學到一點皮毛,根本黑不進去。

自從許幼鳶搬到西郊之後,那裏的網絡幾乎沒有任何防禦,說黑就黑,即便是傅司勄這種身手也能找到許幼鳶的位置,知道她進入了暗廂。

一直緊盯許幼鳶的傅司勄沒想到她居然收獲到了天大的驚喜。

她發現許幼鳶和時悅在暗廂裏相會了!

傅司勄瘋狂地收集兩人秘密相會的證據,寄給阿累,想要阿累看穿時悅的真面目。

沒想到這些證據都石沈大海,阿累根本不搭理她……

阿累根本就不喜歡我——傅司勄知道這點,畢竟她也不是傻子。

本來她應該放棄了,應該忘了阿累,找個人好好戀愛,就算是胡子拉碴看上去愛好非常奇怪的火冰月也好,不可能實現的夢想,還是趁早放手。

對她,對阿累,都好。

可是在知道阿累參加了暗廂競賽的時候,傅司勄完全能預見她會被時悅那夥人欺負!

她不想讓阿累再受委屈,阿累已經受了太多太多委屈了。

就當是最後一次,傅司勄要幫阿累教訓那個薄情寡義的渣女!

在比賽前傅司勄已經制定好了針對時悅的計劃,沒想到比賽開始之後她根本沒下手的機會,反而時悅大出風頭,甚至在腦力競賽的場景秒殺了阿累!

不能再這樣下去。總決賽了,如果再不做點什麽,時悅她們真的要拿到冠軍了!

所以總決賽一上來傅司勄就開始強攻,非常心急。

事與願違,她還是沒能對時悅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越無法得手,就越焦躁。

“這個笨蛋。”阿累看著天空中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的傅司勄,忍不住說了一句。

“要我去把她叫回來嗎?”阿雪問道。

還沒等阿累開口,一個黑影就已經像旋風一樣的旋了出去,底氣十足道:“我去!”

巫師身下的掃帚炸得發燙,熱得她屁股痛得要命。

就在巫師要坐不住的時候,從一片濃濃的硝煙之中旋出一桿紅纓槍,快若閃電,對著巫師的面門就來。

巫師大驚,掃帚調轉了180度,勉強躲過紅纓槍。紅纓槍由戳改拍,力量十足,用力拍在了她的掃帚上,直接將巫師從掃帚上震了下去。

巫師驚叫著從高空墜落,她的寵物暴躁河豚立馬生氣,從一個小點瞬間炸成了一個大球。巫師掉在了大球上,可惜並不柔軟,很痛,摔掉不少血,但至少保下了一命。

腦子還在發懵,視野分叉之時,地球最強Alpha高舉著紅纓槍從天而降,對著她的胸口便刺。

這一刺要是被刺中,巫師立馬就得下線。

巫師扒著河豚渾圓身子上的小刺,渾渾噩噩地只想著逃命。

就在Alpha的紅纓槍要刺穿她時,河豚迅速縮了回去,變成了一小只平扁的魚,巫師也摔到了一旁,躲過一劫。

Alpha戳在了地上,整個大地被她炸出了一個大洞,泥土和碎石飛濺到半空,就連遠處的枯樹都在搖搖晃晃,飛禽走獸被嚇得玩命狂奔。

強烈的震動把巫師拋到半空,在空中轉了兩圈才滾落到地上,暴躁的河豚也暴躁不起來,兩只眼睛變成了兩團漿糊,縮在巫師的懷裏瑟瑟發抖。

Alpha這一下用盡了全部力量,就是想要將DL戰隊的人先掃出去,別說是巫師,就連Alpha自己從虎口再到小臂都麻到沒有了知覺。

巫師殘血,滿嘴滿眼都是土,趴在地上呸了半天還覺得嘴裏發苦。

現場觀戰的觀眾們發出一陣驚呼聲,巫師感覺到了殺氣,知道那個兇悍的女戰佛沒給一絲喘息的機會,再次追殺了過來,但是她滿是泥沙的眼睛根本什麽都看不清。

她知道女戰佛的外觀非常厲害,但她不知道這個外觀還有很多附加的能力。

“一手遮天”debuff,能夠遮擋對手視野20秒。

被一手遮天遮得昏天暗地的巫師慌忙擡手抵擋,心裏知道是徒勞,可是也不願意在比賽剛開始就被淘汰。

遇料之外的是,女戰佛的紅纓槍沒能將殘血的巫師挑殺,被什麽事物擋了下來。

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將巫師又再次掀飛了出去。

不知道飛出了多少米,體力值和血量都降到紅燈時,有人將她拉了起來。

“你這麽冒冒失失地沖上去,不是送死嗎?”

沒等巫師開口反駁,一群急救隊向她沖了過來,捆了人往急救車上送,急救車的門一關,再把她丟出來的時候,巫師感覺一股清新的涼意從頭澆灌下來,將她所有的debuff清除,眼前一片澄清之時,連帶著血量和體力值也恢覆了一半。

“謝謝……阿累。”巫師看著草野象從忍者外觀裏露出來的兩只正在看著自己的大眼睛,心砰砰狂跳。

草野象依舊攜帶了城市安全套件,剛才對巫師展開急救的就是城市安全套件裏的急救車。阿雪堅持讓草野象繼續攜帶這組深淵道具,總決賽肯定少不了一番你死我活,有急救就是有奶媽,有奶媽控著血線,肯定能稍微有利一些。

“如果你真的感謝我的話就該聽阿雪的戰術安排,不該一意孤行。”草野象冷言道,“而且現在是重要的比賽,請你放開其他一切個人感情,專心投入戰鬥,ok?我可不想被拖後腿。”

巫師:“……好的,明白了。”

強勁的沖擊波橫掃荒野,冰櫃貨車和皮卡被沖擊波掀到了半空,重重落下。

“好痛。”閻容捂著屁股,怒氣瘋狂飆升,蒼麓幾乎能看見她頭頂冒出來的火苗。

“你,稍微冷靜一下。”蒼麓和閻容坐在皮卡的後車鬥裏,正好能看見不遠處的戰況。

DL戰隊的火冰月趕上來擋下了Alpha的猛攻,剛才那一波沖擊波正是來自火冰月化解Alpha的絕殺。

更讓Alpha沒想到的是,這個怪人居然空手抓住了她滾燙的紅纓槍,持續和她對抗著,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Alpha第一次在暗廂裏遇到了對手,這個火冰月滿臉胡渣方臉濃眉,兩團梳得十分可愛嬌俏的辮子在風中狂舞。

他手臂上的肌肉鼓起,力量也隨之變得更大,大喝著,漸漸將Alpha往後推,亂糟糟的胡須倒豎。

整個荒野充滿火冰月的嘶吼著,Alpha後腳跟漸漸鼓起了一座小山丘,女戰佛的外觀通體變成火一樣的紅。

看著火冰月的臉,一個讓Alpha無法理解且非常想知道的問題不斷在她腦海中盤旋——

究竟是哪位勇士跟這金剛芭比一起闖過了愛情主題?!

Alpha卯足了勁,一步也不後退,而火冰月變大的不止是肌肉。在對抗中持續發力,對抗的時間越長,他的體積就越大。

一開始Alpha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壓迫感越來越強,火冰月的身體幾乎變成了一座山,Alpha才明白她眼睛沒花。

火冰月的身體比Alpha高出了兩倍有餘,甚至放開了一只手,只用單手和她較勁。另一只手高高舉起來,握成拳頭,對著Alpha的頭頂猛砸。

Alpha完全沒想到居然還能這樣!

一個正在沸騰的油鍋,忽然出現在火冰月拳頭正下方。

油鍋中的熱油正滋滋作響,四處噴濺,火冰月一驚,立即縮回了手。

“嘿!”天空中有人喊了一聲,火冰月擡頭一看,許幼鳶一手一個奶油蛋糕,真正的奶油蛋糕本糕,待他擡起頭的那一瞬間,直接糊在他雙眼上。

火冰月眼前什麽都看不見,迅速後退,時悅將手裏的油鍋追擊過去,對著他的胸口便丟。

油鍋在空中高速旋轉著,熱油四射,就要扣在火冰月胸口的時候,一把電鋸將其劈成了兩半。

阿雪手持比她人還高出一大截的巨型電鋸,站在火冰月的身前。

天氣披肩懸浮在阿雪身後,從披肩內閃出巨量雷電附在了電鋸上,讓這把本來就讓人心驚膽戰的電鋸更恐怖。

阿雪將電鋸拉動,能夠切割一切的巨大轟鳴聲,震得整個荒野都在顫抖。

她將電鋸的頂端對準了許幼鳶和時悅:

“既然狹路相逢,誰都不用客氣了。”

……

所有人都料到了暗廂的總決賽會非常的精彩,選手們會有相當出色的表現,卻沒想到這場暴風雨會來得這麽快。

總決賽一開始,兩個聯盟就進入到了正面交鋒。

看電視和直播的觀眾零食酒水配著滿屏幕的血肉橫飛,吃吃喝喝有滋有味,而接入了全息現場的觀眾驚叫聲就沒斷過。

暗廂的總決賽正在火爆進行中,萬人空巷。

而城市的某處,SQUALL的老板劉鋒推開了一扇門,從一間黑漆漆的小屋子裏往外走。

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痛,回頭對還浸在黑暗裏的五六個年輕人道:

“你們真的不需要安一盞燈嗎?”

距離他最遠,靠在沙發上一位留著柔順栗色短發的年輕人擺了擺手,沒說話更沒回頭,目光沒從電腦屏幕上移開。

電腦屏幕上正給女戰佛絕美臉龐特寫鏡頭。

劉鋒知道,那人示意他不要啰嗦,可以離開了。

開門出去,一陣強風吹過來,劉鋒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每次見面都在這麽黑的地方,是給的酬勞不夠高嗎?別說是盞燈了,就是人造太陽他們也能買下來好不好。說白了,這些黑客習慣在黑暗的環境裏,就像他們的真實身份,永遠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劉鋒和這些人接觸了五六次,別說模樣,就連性別都沒能分辨清楚。

其實無所謂,黑客們保持著神秘和低調這是很正常的事。但……

站在城市最高的信號塔上,周圍除了身後的小房間外只有萬裏浮雲和強風,腳下是交叉鏤空的鋼筋,直升機根本連影子都沒有。

我要怎麽下去呢?

劉鋒抿了抿嘴,回去敲門:

“我不啰嗦了,能讓我再待會兒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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