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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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還是時悅先緩過勁兒來,將她放開了。

因為被戳穿內心會有些惱羞成怒, 在心跳指數瘋狂飆升之後時悅冷靜了下來, 心跳指數也所有回落, 降回了68分。

“你和皇上之間的恩怨我也懶得多管, 希望以後我想要買什麽的時候你別擋在前面, 礙眼。”時悅只想要快點結束這丟臉的場面。

許幼鳶也懶得多說,她的心跳指數也往下降了不少。

許幼鳶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心跳指數如果是單方面的升高,基本上幅度不會太大, 大概在5分到10分之間, 甚至還有莫允那種只加1分的。

但如果兩個人相互面對面地增加心跳指數,且被對方發現的話, 很有可能會成倍地增加,你來我往根本停不下來。

同樣的,如果發現一方的心跳指數往下降, 另一方也會很快冷卻。

心跳指數如果應用在現實中的約會裏,也是能節省很多一廂情願。

許幼鳶堅持著下床, 打算離開公主的寢宮。因為體力不支走起路來比較緩慢, 一邊走一邊聽到孔無染氣若游絲的喘息聲,眼前的景物也在不正常地晃動著, 感覺她隨時都要摔倒。

摔在這位傲慢的公主面前的話實在有點丟臉,許幼鳶強撐著走到了門邊,扶住了門框,體力值又開始亮紅燈, 暫且先緩一緩。

一只手從她的臉側伸了過來,壓在她手上方的門框上。

公主站在她身後,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手的主人和墻中間。

“看來你還很虛弱,不怕死在半路嗎?這麽快就要走。”

許幼鳶回頭給了她一記冷眼。

被冷眼相待的人反而笑了起來:“如果你求我的話,我倒是可以派人將你送到車裏,載你回府。”

“多謝公主好意。”許幼鳶道,“我有腿,能自己回去。”

無法否認,時悅還真就是喜歡國師這副逞強的模樣。

越是不讓她送,她就越要送。

時悅直接將國師橫抱了起來,大踏步往外走。

公主這個人物跟時悅相當貼合,有一點比時悅還要厲害,她的設定是自小習武,武功高強,想要抱起一位病弱的國師,實在不是一件難事。

許幼鳶沒想到這公主居然直接將她抱起來,時悅雖然有時候皮一點,但從來都沒有這般野蠻,這個沒禮貌的公主想幹嘛?

“放開。”許幼鳶用力推她的下巴,如果力氣夠大的話,真想當場將她的頭從脖子上撐飛出去。

即便被許幼鳶的狠手撐到五官變形,公主的小臉依舊很美,只不過笑起來的時候弧度猙獰了幾分:

“都快沒命了還折騰什麽?如果不是我在你昏迷的時候幫你服下解藥,你以為還有命活到現在嗎?”

公主的話完全印證了許幼鳶和懷玉樓的猜測:“所以皇上對我投毒這件事情是真的。”

公主不置可否,將她抱上了寢宮後門的馬車。這兒來往的人並不多,都是公主的親信,但她還是很小心,沒讓別人發現。

“今天你欠我一個人情,打算什麽時候還?”

時悅將許幼鳶放置在馬車內柔軟的坐椅上,問她。

“我根本沒想讓你救我。”許幼鳶並不領情。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

許幼鳶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回公主心跳指數繼續增加,也沒想著再捂住腦袋阻止,反正都已經丟過臉了,不在乎多這一回。

看見公主對她有一些好感,許幼鳶的好感度也上升了一分。

“行吧,是我太閑了,不過下次再和我搶東西,我依舊不會手下留情。”

許幼鳶“哦”了一聲道:“那我也只好不再對你客氣了。”

時悅下車,將車簾放下的時候,意味深長地看了許幼鳶一眼。

馬車載人走了,時悅站在原地,琢磨著剛才這一段和國師的相處,有點兒疑惑。

無論從感性還是理性上分析,莫允的可能性都是最大的,而且她好不容易將莫允的心跳指數爭取到了43分,馬上就要到50的及格線可以選擇了。

還剩下兩日,從哪個角度看,繼續選擇攻略莫允都是最佳選擇。

但是……

時悅站在原地,思索著。

公主和國師依舊會在黑門市集以及莫大人的府邸門前相遇,和之前倆人一見面就水火不容針鋒相對的狀況不一樣,氣氛變得有點兒奇怪。

彼此都不太說話,也不會去爭搶對方手裏選中的東西,甚至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不過細心的懷玉樓發現,兩人刻意回避對方,並不是看不上對方的那種視而不見,而是在人前不看背地裏偷看。

懷玉樓眼睜睜得看著國師拿起一塊寶石,對著陽光想要看看質地。寶石拿起來了,還沒有怎麽看,眼神就已經從寶石的面上穿過去,落在街對面的公主身上。

公主也半斤八兩,拿起一個可以折疊成圓球隨身攜帶的雨傘,“一不小心”丟在地下,而且又非常巧合地滾到了許幼鳶身邊。公主身邊跟著一群侍女,侍女想要出來幫她撿球,她卻仗著腿長的優勢兩步跨出去,直接跨到了許幼鳶面前將東西撿起來,拍拍又擦擦,要將這枚金屬質地的球擦脫皮了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全程許幼鳶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都沒有擡起頭來看一眼。

許幼鳶也同樣沒看她,兩人就像是瞎了一樣。

這兩人幹嘛呢?懷玉樓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即便兩個人相見亦不識,背地裏的小動作倒是不少,主要是來自公主的小動作。

除了皇上會繼續往長春宮裏送童女和毒酒之外,一向冷清的長春宮忽然又多了另外一撥人的身影——公主的貼身婢女。

游戲到了最後階段,似乎為了著重體現某些劇情,時間忽然又變得慢了。

公主的婢女時常送一些點心和茶水過來,要親眼看著國師吃喝個幹凈,國師不掃蕩幹凈她們不走。

一開始許幼鳶並不想吃,懷玉樓勸她:“你想想為什麽公主突然會送吃的喝的過來,上一次她救了你之後是不是有段時間肚子不會那麽痛了?說不定點心裏面藏的是解毒的藥劑。吃了才能保命啊國師,別鬧別扭了。”

許幼鳶這才吃下。

臨走之前婢女還問她:“好吃嗎?這是咱們公主親手烹制,手藝可不比宮中其她人差。”

許幼鳶聽得出來婢女是在暗示些什麽,沒有給出太多明顯的反應。

說暗廂是一款戀愛約會游戲,不如說是一個迅速分手的游戲。

別說是還處於暧昧階段,就算是真正的情侶甚至是夫妻,到了這個游戲裏面也很容易分手。

本來信心滿滿的兩個人,進來之前都覺得能夠很容易找到彼此,有信心用真愛情牽一線。

結果到了游戲中,對別的角色心動藏都藏不住。雖然可以用“所有的NPC都很像你”來搪塞,可是這游戲裏呆過的玩家是很明白的,即便再像,游戲場景裏所有的角色還是存在著不同,可以將她們當作不同的個體看待。

該有什麽樣的默契度才能在游戲裏面找到彼此?

到底該用理性來看待,還是真的像時悅所說,跟隨著內心真實的感覺走?

許幼鳶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特別感性的人,十幾二十歲的時候不是沒有跟隨著感覺前進的時候,可事後都證明沒有理性參與的話,失敗的風險非常大。

而愛情又是一件非常依賴感性的事。

當然,愛情裏面也可以不講任何感情,純粹利益交換,許幼鳶自問自己暫時還做不到。

這關對於她而言不容易。

或許對所有的玩家而言,都不太容易吧。

愛情主題場景就像是把玩家重新投到了茫茫人海之中,剝奪了戀人的樣貌甚至是身份,只留下了靈魂。

將每個人不變的靈魂投入到完全不同的人生中重新塑形,看看愛人們是不是還能重新認出,且認可對方。

重新塑形的環境可以看作是考驗“愛外表還是愛靈魂”,也可以作為將來可能產生變故的比喻,眼前的這個人如果有一天遭遇變故有所改變,你是否能接受。

愛情主題,或者說愛情本身真的很難。

能從這個主題裏面順利畢業,未來還有什麽事情能夠拆散她們呢?

許幼鳶想要更多的思考時間,以確定到底要跟隨著理性走,還是跟著感性做決定。

可是時間不等人,游戲日還是到了最後一日的最後三個時辰。

系統提示她即將進入最後一個場景,而到目前為止對她心跳指數在50分以上,甚至是零分以上的人還只有懷玉樓一個。

說實話有點殘忍,但是她是不會選擇懷玉樓的。

許幼鳶知道懷玉樓就是個提供重要消息串場的NPC,不是時悅。

就算她不是個NPC,是個現實中的真正人類,懷玉樓也不會選擇自己,許幼鳶知道這種感情。

有好感,甚至是惺惺相惜的人,並不一定能真正成為情侶。人類也不只是從“愛情”裏吸取養分。

在懷玉樓之下,攻略了多日,莫允對她的心跳指數也有一定的提升,5分,這是目前為止,所有重要角色裏除了懷玉樓之外最高的。

最後一個場景即將開始,懷玉樓匆匆忙忙地跑入殿內,對許幼鳶說皇上要召見她,絕對不是好事,懷玉樓讓她現在就立刻逃走,或許還能活命。

“你快走!我幫你擋一陣!”懷玉樓滿臉是汗,要叫她往後門推。

許幼鳶搖搖頭:“如果我走了,你豈不是死路一條?對我們玩家而言你是個NPC,但在游戲世界裏你也是條活生生的生命。你已經為我做了很多事情,該我自己面對了。”

懷玉樓似懂非懂地看著許幼鳶:“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民間起義軍已經打到了皇城之下,馬上就要破城而入捉拿皇上。現在朝中所有的大臣都像被火燒了屁股,想要找到一個能夠挽救的方法。國師,難道你猜不出來她們想要怎麽做嗎?”

“自然是要將禍國的妖相交出去,代替皇上平覆民憤,皇上早就想到這一天了吧。”

“既然如此你還等什麽,快點走!就算她們抓到我也不會為難我!她們的目標是你啊!”

“你以為我走了她們就能放過你嗎?只有我活著你才能活。”許幼鳶已經厭倦了逃跑,她不能再逃,一旦逃走所有別人強加在她身上的罪名就會變成真的。

愛情主題,拷問內心的也不止是愛情這一塊的內容。

“那你想要怎麽做?去和城下那些憤怒的百姓以及起義軍說明白嗎?”懷玉樓問她。

“妖相這輩子一直都是別人的傀儡。”許幼鳶道,“如果在最後一刻能以性命以證清白,也是一件好事。”

說完許幼鳶便大踏步的走出了長春宮,往主殿的方向去。

懷玉樓立即跟在她身後,許幼鳶疾行之時回頭對她說道:“這次可不是兒戲,跟著我很有可能會丟命,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懷玉樓笑道:“這世間本就沒有我。我在二十年前和親生父母走散的時候就死過一回,這些年都是國師賜給玉樓的生命。現在能隨著國師一塊死,也是玉樓福氣。”

許幼鳶被她說得鼻子有些發酸,如此一來她更不能讓懷玉樓死。

“這樣,你幫我送一封信給百燁玉。”許幼鳶坐下,奮筆疾書。

“現在?”懷玉樓不解。

“沒錯,現在。”許幼鳶寫得飛快,懷玉樓還沒看清她寫的是什麽許幼鳶就已經寫好了,用臘封了起來,交給懷玉樓。

“可是國師您……”

許幼鳶不再說話,甚至都不再多看她一眼,懷玉樓只好閉上嘴。

懷玉樓拿著密信迅速往公主寢殿的方向狂奔,到了門前就要瘋狂拍門的時候,時悅“呼”地一下將門打開。幸好懷玉樓動作慢了一步,不然這拍門的動作就得變成一個大巴掌拍在公主臉上。

“公主,國師給您的密信!”懷玉樓雙手將密信呈上,時悅迅速將信展開,一目十行看完之後,目光從信紙上轉移到懷柔的臉上。

【百燁玉心跳指數10分】

【百燁玉心跳指數50分,如果現在手裏有劍的話,她肯定一劍將你殺了。】

懷玉樓:發生什麽事?我是無辜的!

“來。”公主對身後的侍衛道:“將這個人綁了,送出宮去!記得千萬留個活口,等本宮回來再收拾她。”

眾侍衛:“是!”

懷玉樓:“??”

懷玉樓常年飲酒又不習武,被侍衛一扭,像小雞仔一樣地提拎起來,五花大綁立即送走。

公主看著手裏轉化為標準宋體的字:

“這些日子以來承蒙公主照拂,尚留一命,如今孔某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公主答應。公主眼前這人是孔某的義女,對孔某非常重要,希望公主開恩送她出宮,孔某來世必當全心報答公主大恩——孔無染。”

“來世報恩?”時悅“哼”一聲,“誰稀罕那不知道哪兒飄著的來世。要報答就這輩子吧。”

* *

還沒有走到主殿,十多支帶著火焰的箭從天而降,許幼鳶迅速撲到了地上,火焰之箭驚險萬分地從她的後腦勺穿過,插在墻裏。燙得她感覺後脖子要被烤熟了。

“叛軍已經殺進來了?”許幼鳶心神不寧地看向城墻之外,濃煙四起,喊殺聲已經響成一片。

看來她想對了。

許幼鳶見前方有一群黑壓壓混亂的人影在靠近,仔細一看,是大內侍衛,壓著她們狼狽不堪不斷後退的全是穿著紅衣服的叛軍。

叛軍勢如破竹,還沒有等到皇上將傀儡交出去就已經殺了進來。

【系統提示:皇城危在旦夕,請在半個時辰內找到你想攜手離開此地的角色,選擇此人並順利存活下來。

註意:此次選擇是本場景的最終選擇,一旦選錯,本關失敗。】

最終的選擇還是來了,可是……

許幼鳶打開面板,所有主要角色除了懷玉樓之外對她的心跳指數都在負數以下。現在懷玉樓也走了,她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人。

50分啊,連及格分都沒到。

掙紮了這麽久,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雖然這是游戲可以重新來過,但是許幼鳶還是有些失落。

如果她真的擁有孔無染的人生,是不是也會這麽失敗?

不過說起來,她本人的人生到現在為止好像也過得挺亂的……

“才到哪兒就開始放棄抵抗了?”

許幼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意識回歸的時候,一把鋒利的刀正懸在她的頭頂。

許幼鳶一驚想要躲開。刀光一閃,鋼刀對著她的腦袋劈下來,半路上被一柄長刀挑飛。

公主百燁玉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將殺來的好幾名叛軍逼退。

“想什麽呢!”百燁玉雖然自小習武,但是面對這麽多人還是有些吃虧,邊抵擋邊對身後的許幼鳶道,“快走!”

許幼鳶見公主後背被割開一道血口,血條下降體力值也逐漸不支。

她沒有逃走,而是將鑲嵌在墻上的那幾只還燃燒著火焰的箭拔了下來,狠狠插到叛軍的胸口。

叛軍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許幼鳶手裏還有三四支箭,誰來插誰。

“你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招數?”公主回頭對她笑。

“既然是妖相使用的招數,自然是妖招。”許幼鳶感嘆,“如果真的是妖就好,這會兒還能呼風喚雨一番。”

戰況越演越烈,二人背靠著背並肩作戰,倒也抵擋了一陣子,就在這時系統也開始了最後的倒計時。

所有的角色都能看到倒計時,公主和國師同時擡頭看去,已經到了最後選擇的階段。

“走。”公主說,“我掩護你去找莫允,你帶著她一塊兒離開皇城。”

許幼鳶看向她:“這時候做什麽好人,先把命留下再說!”

棋肇夷和程儀的軍隊紛紛殺到,幫助她們解了圍。

時悅還沒來得及向二人道謝,就被棋肇夷握住了手腕:“公主,跟我走吧!現在外面叛軍四伏,能帶你離開皇城的只有我!”

時悅:“??”

“事不宜遲快走!”

時悅:“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甜妃呢?”

“甜妃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我最愛的還是公主你啊!”棋肇夷道,“如果不是天降大難的話,可能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最真實的感受!一直以來下官都覺得高攀不起公主,事到如今為了公主的安危,下官也顧不上顏面了!走!”

時悅真是服氣了,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這些幹擾項還要來搗亂。

也對,如果只有真實的玩家能夠選擇一塊兒離開的搭檔的話,在最後這個環節就會暴露真相。

“你給我死開。”時悅用許幼鳶真傳的推下巴招數撐著棋肇夷的下巴將她推到一邊去。“這個時候出來湊什麽熱鬧!”

除了棋肇夷和程儀之外,莫允也出現了,甚至皇上都拉著甜妃在禁軍的護送下往外跑。

好幾路人馬被叛軍逼到了一塊,這個場景正是為了幹擾最後的選擇!

時悅手中的刀砍斷了一根再換一根,砍得渾身是血,根本來不及選擇搭檔!

只要她註意力稍微轉移,就有可能被亂軍砍死!

一片刀光劍影之中,她看見國師走向莫允,拽住了莫允的手腕。

行吧……應該就是最後的結局了。

時悅有點兒後悔,如果她知道最後的場景這麽瘋狂又艱難的話,她可能一早就做了選擇,不會留到最後。

其實她想選擇的人是國師,雖然並不願意承認,但是她內心的確對國師有不一樣的情感。

理智而言,莫允應該是保險的選擇,失敗率最低的選擇就是最保險的選擇。

莫允對時悅的心跳指數已經達到53分了,此時只要時悅擋開一刀,迅速選擇莫允的話,她這一方就算單向鎖定了。

很穩很保險。

但在愛情場景之中,要的不是理智,而是遵從內心。

就算失敗,時悅也不想選一個不是真愛,只是為了“保險獲勝”的角色。

更何況,時悅害怕失敗嗎?

她一向不怕。

殺出一條血路,一條奔向她內心最渴望的那個人的路,就算那個人背對著她,時悅也要遵循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她要的是那個人,唯一的她。

莫允就在眼前,但是許幼鳶停下了腳步。

不對。

莫允回頭看她,和她對視了。

“別有太多顧慮,記住,遵從你自己的內心。”

不對,感覺不對,不是這個人。

就算有很多跟時悅相像的點,但這個人不是時悅。

如果是時悅的話,她會對這個人心跳不止。

如同在暗廂裏第一次相遇,不知道對方的真實樣貌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時悅給予她的只是一身吸血鬼的外觀,和來自靈魂的吸引。

許幼鳶無法否認,在那次的相遇中她就已經對這個“陌生人”動心了。

那時追逐在她們身後的風暴目睹了她被時悅擁抱在懷中時,所有心動的模樣。

許幼鳶在莫允的註視下掉頭,尋找那個真正讓她心跳不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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