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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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鳶是真的有事,而且是突如其來完全沒有想到的要緊事。

她的前同事小珂忽然打電話找她, 約她出來聊一聊。

“你知道的, 關於那件事。”

小珂丟下這麽短短的一句, 吊了許幼鳶好大的胃口。

這位前同事在許幼鳶出事之後依舊在SQUALL供職, 並且是“重塑宇宙”項目的核心人物之一, 開發二組的組長。當年載具事件發生的時候她也是對接人。

小珂是許幼鳶親自招入公司的,一手提拔她對她非常看重, 在出事之前她是許幼鳶得力助手之一,在出事之後, 和許幼鳶迅速撇開關系速度最快的人也是她。

許幼鳶離開SQUALL之後很多人為了自保都將她從聯系人中刪除了, 許幼鳶也有失落過,不過換個角度想一想, 別人也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要兼顧,這麽做也是合理的。

只不過這段時間情況又有了些變化。

隨著全息游戲瘋狂地崛起,以“暗廂”為代表的新一代全息游戲已經開始向老牌公司發起猛烈沖擊。業界分析, 很快,失去了許幼鳶的SQUALL壟斷地位會被打破, 在2040年之前, 全球範圍內的全息游戲將會百花齊放,甚至會突破現有的游戲邏輯, 擁有全新的玩法。

如果SQUALL還守著以往的成績而不知進取的話,說不定會在五年之內被淘汰。

SQUALL的危機讓人們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幾乎隱世的許幼鳶身上。

很多媒體都在猜測許幼鳶現在的下落。許幼鳶雖然沒有高調出現在世人面前,但她也沒有刻意隱藏。

工作這麽多年,也曾經處於刀鋒浪尖之上, 許幼鳶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除非她死了,不然媒體想要追查她的動向還是能夠追查得到。

刻意隱藏本身就沒有什麽意義,只要低調行事就好。

許幼鳶去蒼麓公司幫忙,正在準備好幾個游戲項目這件事情,從最開始她接手的時候就明白肯定會傳出去,事實證明她想的是對的,的確傳了出去。

她是忙,但是也不是不上網,就算那些嘲諷一代宗師沒有工作,只能接這些小項目勉強糊口的事情沒有貼到她眼前,也還有很多好事之人在這些八卦下面特意艾特她,想讓她來堵心,甚至還有直接截了圖發到她郵箱裏,生怕她看不見。

許幼鳶以前也在意過外界對她的看法,但是當她看這些流言蜚語看多了之後,明白這些人背地裏就是安著一顆想讓她生氣,想把她推出正常軌道的心後,許幼鳶明白自己絕對不能如他們所願,一定要踏踏實實地走在屬於自己的道路上。久而久之,她真的不太介意了。

當她開始拋棄外界對她的冷嘲熱諷,專心做蒼麓這邊的項目之後,隨著SQUALL的下坡和對業界影響力的下降,一些小公司也開始打許幼鳶的主意,想要支付便宜的工資將她挖去,郵件和微信上已經有不少聯系她的了。

對於這些公司,許幼鳶一概沒有回應。

對外界的反應越冷淡,外界對她的討論度就越高。

在這些想要聘請許幼鳶的游戲公司中,不少向她發出邀請的都是她已經跳槽的前同事,許幼鳶明白了,很多人都已經離開了原來的公司,另謀發展。

有些人本來就是將SQUALL當成跳板,鍍上了一層金之後就去小公司當領導,活少錢多。

而有些人是真的嗅到了後許幼鳶時代SQUALL的危機,為了職業發展主動離開的。

這兩部分離開原公司的人帶來了另外一個值得人深思的消息——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人悄聲無息地離開,甚至徹底從游戲行業消失,被扼殺的手段和當年用在許幼鳶身上的如出一轍。

這件事在三個月前就引起了許幼鳶的註意。

她曾經和蒼麓討論過這件事情,蒼鷺也派人去打聽,打聽到了一些邊角料,似乎和當年的載具世界還是有些關聯,但是具體的內幕似乎捂得比較嚴實。

許幼鳶也沒想到小珂會來找自己,對方沒有直接透露想要跟她說什麽,但是許幼鳶大概能知道,肯定是和當年的載具事件有關。

無論前同事對她如何,今天的約許幼鳶是一定要赴的。

對方約她的地點是在一個人比較多的中餐廳,小珂也是為了打消許幼鳶的懷疑,特意約在一個人多的地方。

許幼鳶到達中餐廳的時候,小珂已經到了,坐在角落。

許幼鳶一眼差點沒認出她來。

前同事小珂和許幼鳶是校友,不同專業,小她五屆。

算起來,小珂今年也才剛剛摸到30歲的邊緣,不到一年前,許幼鳶離開前公司的時候,小珂還是一頭黑發,充滿年輕的活力。今天見面看她的頭發居然花白了一大半,要不是看到她的臉的話,許幼鳶還以為坐在這兒的是位長者。

“許姐……”小珂主動向她打招呼,許幼鳶坐下來的時候看小珂整個人瘦得有點脫形,加上她的白頭發,讓人瘆得慌。

“你這是怎麽回事?工作太累了嗎?”許幼鳶坐下時問道。

小珂搖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麽特別不好的回憶,表情有些痛苦。

今天來赴約許幼鳶還是很謹慎的,同樣小珂也知道許幼鳶該謹慎,為了消除許幼鳶的顧慮小珂沒有帶包,甚至連手機都沒有帶。在許幼鳶坐下的時候,小珂將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一遍展示給她看,以示誠意。

展示完之後,小珂沒有心思拐彎抹角想什麽開場白,直截了當道,“雖然不是直接關系,但我現在這副鬼樣子也不是完全跟工作沒關系……許姐,你應該猜得到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說什麽。當年的載具事件,你的確是被算計了。”

許幼鳶一邊按著菜單翻頁的按鈕一邊道:“當初你們開發發現了漏洞,跟我視頻的記錄被刪除,也是計劃好的吧。”

小珂承認:“這件事我的確知道,甚至是我親手做的。我們這邊有跟您溝通過的記錄,所以之後所有的操作可以推給你,說都是你授意的。但是你那邊沒有視頻記錄,被擦屁股的人抹去了。等你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

許幼鳶點了幾個菜,問小珂要不要米飯,小珂說不用了。許幼鳶給自己添了一碗粗糧飯,感覺今天的話題應該非常下飯。

“想要把我踢出局的事情也是頗費周章。”許幼鳶回想起來也挺感嘆,“可惜到最後這件事並沒有讓重塑宇宙的銷量回升,雖然除去了我這個大麻煩,說到底,劉峰還是虧的。”

“不……”小珂將聲音再次壓低,“他的目標早就不在游戲上了。”

小珂的話讓許幼鳶的表情徹底變了。

“劉……他終於開始那項計劃了嗎?”

小珂不再說話,讓服務員幫忙拿只筆過來。這個年代誰還用紙筆,基本上都實現無紙辦公了,店員幫她找了很久才找到。

小珂在紙上寫好後遞給許幼鳶。

許幼鳶展開紙:

“重塑宇宙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塊遮羞布,一個障眼法,LF從最開始要的就是接入玩家的神經元,從人腦中讀取信息!直接讀取神經元的方法比二十年前用智能手機APP竊取用戶資料來得要更直接,也更私密。雖然全息游戲都是接入神經元,但是有膽子有能力,敢真正違法讀取用戶大腦信息的恐怕也只有LF了。這是一塊空前巨大的蛋糕,LF想要獨享!”

這件事許幼鳶其實比小珂知道的還早,所以在看到小珂寫出的這些驚天秘聞時,許幼鳶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在紙上寫道:

“LF難道不怕被抓嗎?”寫下這幾個字的時候,許幼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難道這件事政府裏有人在幫他撐腰?”

小珂並沒有將紙拿回去,她看許幼鳶寫完這行字之後,點了點頭。

難怪。

許幼鳶知道,但凡是重大的社會事件,引起廣泛討論的大新聞,背後一定會有政府幹預。不是政府的默許,就是政府親手制造的。

政府不允許的事件一定不會被發酵。

許幼鳶早就應該明白,劉峰能夠有膽子竊取人腦的信息,這背後一定不會只有S公司一方的力量。

小珂將紙拿了回去,繼續寫:

“即便是政府也不只有一個派系,你知道現在政府正處於兩派相爭階段,在LF背後支持他的只是其中一個派系,他們的力量很強大也很神秘,我只是知道有這麽一群人,但以我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知道他們究竟是誰。不過我相信,如果能將LF的真面目揭露,將S公司的罪行曝光的話,一定會得到另一個派系的支持。畢竟LF現在做的實驗很有可能鬧出人命。”

小珂說到這裏,指了指自己的白發:“我的頭發就是因為實驗而白的,甚至差點丟了性命。事後LF給我一大筆錢算是安撫金也算封口費。但這件事實在太危險,我覺得如果我不把它說出去的話,未來五年,危機肯定會發生。這危機將波及的不再只是你和我,不再只是游戲行業,這將是整個人類的災難。”

所以小珂拿了劉胖的錢,還是將這事兒捅出來了,也挺優秀。

“我知道我曾經背叛過你,現在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完全相信我。”小珂也看得出來許幼鳶的想法,“不過我並不需要你相信我,只是不希望還有更多的受害者。LF的錢我拿了,因為我需要這筆錢過好我的後半生。從此以後我會退出游戲行業,回老家當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人工智能取代的普通的公務員,這是我的宿命。而許姐你,是你創造了全息游戲,是你提出了讀取神經元技術,是你開辟了這一切。所以,我覺得無論你想不想阻止LF,你都有權利知道全息游戲將會給人類帶來的強風暴雨。而且你更有權利將自己身上的汙名洗脫。”

在這行字的末尾,小珂給了個坐標。

許幼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重塑宇宙裏的坐標。

“你要的東西,能洗脫你汙名的證據暫時還在這個地方。它在重塑宇宙的游戲宇宙中最艱險的深處。在我離開S公司的時候它暫時還在那個地方,只要傳輸橋技術一日沒有顛覆性的變革,LF一日都無法將它移走。”

許幼鳶將這個坐標記在了腦海裏,然後將紙撕了個粉碎。

她們的菜上來了,有一盤火烤仔雞,小小的明火爐子就是許幼鳶特意點的,她將這些碎紙撒進了爐子裏,化成了灰燼。

這頓飯吃得非常沈默,在燒掉碎紙之後許幼鳶和小珂都沒再說任何話。

吃完之後走出餐廳大門,大雪飛揚,許幼鳶發現小珂不停地咳嗽,即便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依舊冷得發抖,臉色煞白。

“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許幼鳶問道。

“其實真正的核心原理我也不知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而已,當初參加實驗也是被高額的實驗補貼誘惑。”小珂道,“不過我可以跟你說實驗之後的感受。從實驗到現在半個多月了,我才從實驗場景中真正走出來。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幫助下走出來的。勾勒整理

“那個場景非常有迷惑性,不是直接讀取,而是和游戲很像,它像一場噩夢把你困在了游戲裏,讓你分不清游戲和現實,就連大腦也被欺騙了。在這個漫長的時間中你大腦裏的信息會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點點被提取,而你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它甚至會設置不同的場景來欺騙和誘導你的大腦,很多可能自己都遺忘的事情,會在場景裏被重新激發。你所有的記憶都會被挖掘,成為LF的商品!”

小珂的話讓許幼鳶毛骨悚然,她料到了劉峰陰謀的冰山一角,卻沒想到在冰山之下還有這麽讓人畏懼的真相。

“我害怕。”小珂將臉藏到羽絨服的衣領中,“我也曾經想要阻止這一切,但是我覺得我沒有這個能力。我一點都不想再進入那個可怕的游戲中……只能逃避。”

小珂凝視許幼鳶:“就像當初許姐你離開SQUALL時一樣。你將我帶入行,你細心栽培我對我那麽好,可是我在你背負了無妄之災被迫離開的時候一句真話都不敢說……我是個膽小懦弱的人,我承認。今天來找你告訴你這些事,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勇氣。我不奢望你原諒我,我……”

許幼鳶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你今天選擇說出真相,已經突破了自己。”

小珂的心被許幼鳶溫柔的話觸動,忍不住抱住許幼鳶,在她懷裏無聲的哭泣了許久,離開時眼淚已經幹了。

“這個世界可能真的要發生巨變了。不知道生活在這個時代究竟是我的幸運還是我的悲哀。”小珂在離開的時候道,“但的確是我的命,我認了。”

小珂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大雪茫茫之中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轉頭問許幼鳶:“許姐,你信命嗎?”

許幼鳶雙手插在口袋裏,沒有任何猶豫回答道:“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小珂凝視著許幼鳶許久,最後欣慰地笑道:“幸好這個時代還有你。”

小珂走了,許幼鳶知道她這輩子應該再也不會見到小珂,但是小珂給她留下的東西無比寶貴。

那個坐標。

在重塑宇宙的深處,她想要的東西還在那裏……

所有的一切還是來得及的。

手機震動,許幼鳶拿出來,發現是時冶的微信。

“小悅看見了。”

許幼鳶皺眉,看見什麽了?

正在疑惑,時冶微信又進來了一條:“我們剛才就在你邊上,看見你和那個女的抱在一起,你沒事吧?那女的是誰啊!”

靠……

還能不能讓人稍微緩口氣了?

許幼鳶馬上給時冶打電話,問她們在哪裏。

“我們在居酒屋喝了酒之後本來打算來這邊唱歌,消遣消遣,剛過來就看見你和一女的抱在一塊兒了,你說怎麽這麽趕巧?”

許幼鳶無奈:“這麽狗血嗎……時悅呢?”

“小悅看到之後就說要回去休息了,把我們送到唱歌的地方她就走了。”時冶道,“她說她最近太累了,想要回去睡會兒覺,就不陪我們玩了。不過也是,她最近的確特別累,眼睛都是血絲。”

許幼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你過來不?”

“馬上來。”

到了KTV時悅果然不在了,江蘊看見許幼鳶又將和小宵的事情重新說叨了一頓。在居酒屋的時候她就喝了不少酒,來KTV還要繼續點酒,說今天晚上一定不醉不歸,酒醒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許幼鳶有點兒心不在焉,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著時悅那個艷紅的牡丹花頭像,想要跟她說點什麽,搜腸刮肚了半天都覺得有點矯情。

難道要跟她解釋剛才擁抱的人只是前同事嗎?這樣子說話是不是有點此地無銀的意思?

可是如果不解釋的話……

許幼鳶這頭還在愁眉不展,那頭江蘊沒點什麽歌,反而把手機裏的照片都投影在唱歌的大屏幕上。

這些照片全都是她們以前拍的老照片,有些還是十多年前拍的。

那時候她們個個風華正茂,意氣風發,滿臉膠原蛋白,連笑容的弧度都比現在要大好幾個度數。

江蘊一邊翻照片一邊在那感慨,說什麽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說得好像過了今晚她不是要重生而是要死了一樣。

看完手機裏的不算完,還要去翻大家發在朋友圈裏的照片。許幼鳶的朋友圈裏什麽東西也沒有,只好翻時冶和阿桿的,一邊翻一邊指指點點感慨萬千。

許幼鳶一開始還挺嫌棄她的,看著看著忽然手裏喝飲料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是哪一年咱們去日本拍的照片?還是櫻花季去的,真夠奢侈的。”江蘊指著屏幕上幾個人在櫻花樹下笑得齜牙咧嘴的樣子,“那時候咱們都窮得要死,連鳥姐的重塑宇宙都還沒開始賺錢呢是吧……只是因為喜歡就傾家蕩產去旅行,要放到現在肯定做不到,年輕啊可真好……”

江蘊在說什麽許幼鳶已經聽不清了。在她眼裏只看到時冶在照片上方配的那行字:

“鳥姐最愛的櫻花,非要來”

櫻花?

鳥姐的最愛?

腦海中浮現時悅那顆守著點搶來的全球限量櫻花沐浴球。

“你難道不喜歡?”

“我為什麽要喜歡?”

“你這只老年魚!”

原來櫻花梗在這裏。

許幼鳶早就忘記自己曾經那麽喜歡過櫻花,千裏迢迢為了櫻花季跋山涉水。

卻有一個人幫她記得,甚至記到了現在。

這個小崽子……為什麽不直接說呢?

許幼鳶抱著外套站了起來,開門就要往外走。

阿桿“哎?”了一聲,問她:“你上哪去啊?”

時冶拍了拍阿桿:“別打擾鳥姐。鳥姐這是頓悟了。”

阿桿:“?”

許幼鳶下樓,飛速鉆入車裏,開向南江ONE宿。

有什麽誤會的話當面說清楚就好了。

如果真的在意一個人的感受的話,她一定不會讓那個人誤會。即便有誤會,也不可能讓誤會過夜。

許幼鳶要親口跟時悅說明白,即便此地無銀即便矯情,許幼鳶都不想讓時悅不開心。

原來生活並不只是一條擁擠的單行道,在她低著頭往前沖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溫柔的目光在默默追隨她。

曾經喜歡過的執著過的事物,隨著年齡的增長,很多都已經被許幼鳶遺忘了,消失在時間縫隙裏。就連年少的自己都可能被時光掩埋。

但有個人記住了她的生活軌跡,記住了她所有的喜好。

而這個人從來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時悅到底是怎麽堅持到現在,從來沒有開口祈禱過任何一點甜蜜的?

許幼鳶開車到南江ONE宿社區門口時,雪下得更大了。

這是什麽偶像劇的情節,根本不適合許幼鳶這位大姐姐好嗎?

許幼鳶的車沒有通行許可開不進社區,她將車停到了馬路對面,步行過來,在大門口輸入親戚訪問密碼。

不知道時悅看到她突然來訪,會是什麽表情。

許幼鳶手裏握著一件禮物,不是新年禮物,是今晚一定要送出的禮物。她相信時悅看到之後一定會非常喜歡。

即便再大的風雪,許幼鳶心頭也是熱的。

“嗡”地一聲,密碼失效。

許幼鳶:“啊?”

許幼鳶不知道,原來親戚訪問密碼也有時效,她那組從時冶那兒要來的密碼已經打不開社區的大門。

不想演偶像劇,也不用凍著我吧?!

偶像劇情節瞬間變成了苦難劇,許幼鳶打電話給時悅,時悅沒接……

許幼鳶:“??”

看門的大叔正用警惕的目光緊緊戳在許幼鳶的後背上,許幼鳶抱緊自己,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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