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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誰允許你們動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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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誰允許你們動他的?

在王管家的精心安排下,齊太醫終於從宮中被請到了滄蘭臺。對於姜綰而言,這更像是解決了一樁心頭大事。

事實上,事情並沒有像姜綰最初想象的那樣覆雜。傷口雖然深,但謝引箏的及時處理已經極大地降低了風險。齊太醫仔細地檢查了傷口,臉上露出了微笑。他告訴姜綰,傷口處理得相當幹凈,只需再稍作調理,便可無虞。

姜綰對於這件事十分在意,她擔心謝引箏責備她將這件事告訴沈籍。然而,謝引箏對此卻並不在意,他只是淡淡一笑,沒有過多的追究。畢竟,這件事在他看來雖然是大事,但在別人眼中卻並不值一提。

剛被王管家接出滄蘭臺,宮裏就來人傳話了。說是天神大祭即將舉行,而謝引箏作為新來的金陵國人,可能不太了解祭神規矩。太後於微瀾說擔心他在大祭上出錯,冒犯了神明,所以特意請他進宮學習祭神禮儀。

管家聽了這事兒,臉上露出了些許困惑。祭神儀式向來是皇上和禮部官員的職責,其他人只需按照既定的禮儀流程跪拜即可,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禮節需要學習。

謝引箏知道於微瀾叫他去準沒好事兒,但他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更何況現在沈籍不在。無奈之下,他只好請王管家安排馬車,準備進宮。

馬車依舊是那輛他熟悉的馬車,一如既往地向著皇宮的方向駛去。這條路他已經走了數次,但每一次都讓他心緒不寧,忐忑不安。他曾被困在滄蘭臺,如今剛剛被釋放出來,卻又被於微瀾召入宮中。可見宮中於微瀾的眼線效率之高,行動之快。

不出所料,還是馮公公親自接待了謝引箏。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馮公公並未將他帶往太後的居所,而是來到了宮中一處極為偏僻的小花園。花園中花香襲人,微風拂面,然而在這樣的美景中,謝引箏卻無暇欣賞。他緊皺著眉頭,詢問馮公公此行的目的。而馮公公只是微笑不語,示意他繼續前行。

穿過花叢間的小徑,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古樸的涼亭。亭中,於微瀾正悠閑地品茶。見到他們到來,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讓謝引箏感到莫名的壓抑和不安。

謝引箏按照宮中的規矩,跪下行禮。然而,於微瀾並未讓他起身,而是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問道:“聽說你昨夜被刺客所傷,現在可好些了?”

“承蒙太後關心,已經無大礙了。”

謝引箏回答。

“既然如此,想必也不會耽誤你學習祭神禮節。”

於微瀾瞇起眼睛,眼神中透出一絲淩厲。隨後她轉向一旁的馮公公,下達命令:“馮公公,開始吧。”

聞言,馮公公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從一旁拿起一根粗壯的樹枝。在宮女太監們的協助下,他們將那厚重的樹幹緊緊地綁在了謝引箏的身上。馮公公用沈穩的語氣解釋道:“想必王妃之前並未穿過祭神用的朝服,那種重量與這樹樁無異,還請王妃先適應一下。”

謝引箏何曾受過這般的待遇,那樹幹如一座山般壓在他的身上,重量遠超他的想象。他試圖調整姿勢,卻發現一動不能動,全身上下只有那股沈重的壓迫感。

馮公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突然間伸出大手,按住了準備起身的謝引箏:“祭神大殿需久跪不動,請王妃先跪好。”

此時的謝引箏已經疲憊不堪。他擡頭看了看天空,發現此時正值深夏的正午,日頭高懸,熱浪滾滾。而其他人則都躲在陰涼處避暑,只有他一個人在太陽下承受著煎熬。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滲入到他的眼角,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謝引箏只覺得全身被那木樁的重量壓得幾乎要碎裂開來。他咬緊牙關,努力保持姿勢。然而,那木樁的繩子卻像是故意折磨他似的,正好擦過他肩膀上的傷口。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針在刺他的肩膀,痛得他直打顫。這樣的疼痛和疲憊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快要昏厥過去。

謝引箏感到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疲憊幾乎要將他淹沒。然而,在他眼前逐漸模糊的時刻,馮公公卻突然命令手下人一桶冷水當頭澆下。這突如其來的寒冷讓謝引箏猛地一顫,徹底清醒了過來。

“王妃,在天神大祭上昏倒,是對神明的大不敬。”

馮公公的話語中透著一絲嚴厲。

謝引箏咬緊牙關,眉頭緊皺,看向於微瀾。於微瀾卻揚起眼尾,仿佛在告訴他,這就是不肯與她同謀的代價。

謝引箏心中湧起一股怒意,但更多的是無奈。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撐下去。

“誰允許你們動他的?”

就在謝引箏感到體力不支,搖搖欲墜的時候,沈籍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出現讓謝引箏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光明。

沈籍快步走上前,扶住了謝引箏的肩膀,此時謝引箏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扯裂,鮮血浸染了衣料。

沈籍的眼神冷冽而銳利,他看著那些宮女們,命令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把東西取下來。”

宮女們被沈籍的威嚴所攝,不敢違抗。她們小跑上前,開始小心翼翼地將謝引箏身上的木樁取下。每一下觸碰都讓謝引箏感到一陣疼痛,但是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掙紮了。

馮公公看著這一幕,仍然上前阻攔,說道:“王爺,太後怕王妃不懂禮儀沖撞神明,所以特請王妃前來學習,還請王爺不要阻攔。”

沈籍聽到馮公公的話,眼神一冷。他一腳踹向了馮公公:“本王從未聽說過天神大祭有這樣的禮儀,滾開。”

馮公公倒地之後慘叫一聲,一把老骨頭像散架了一樣,倒在那裏起不來了。

於微瀾見此情景,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手指顫抖地指向沈籍,驚愕地問道:“你怎麽會知道......”

這件事是於微瀾秘密安排的,她之所以選在這個偏僻的花園,便就是為了不讓任何人知道。

沈籍冷冷地瞥了於微瀾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癱軟無力的謝引箏。他小心翼翼地將謝引箏抱在懷中,如同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謝引箏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雙眼緊閉,面色蒼白。

“母後安插眼線在我身邊,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沈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寒意:“這種事情,母後會做,難道本王就不會做嗎?”

他的話語讓於微瀾一時語塞,她的臉色變得鐵青,雙拳緊握,顯然在極力壓抑著怒火。然而,沈籍並沒有給她更多的機會發火,他抱著謝引箏轉身便走,絲毫不理會於微瀾的憤怒和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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