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燃盡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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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完婚的第二天,阮悠和越行昭去了軍區大院。

大院外邊看守的士兵對阮悠很熟了,看到阮悠和越行昭一起回來,平日裏嚴肅正經的臉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阮悠裝作沒理解,回了個微笑,拉著越行昭一起進大院。

這幾年裏,大院中的一棵樹茂盛了許多,在炎炎烈日下,亮眼的像是一片片金葉子在搖曳。

密集的光線從枝葉間穿過,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影子,仿佛是無數對親密相擁在一起的情侶留的印。

看著這些影子,阮悠挽緊越行昭的胳膊,被陽光曬的微紅的臉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真好,她彎眉淺笑著心想。

越行昭感受到肩頭的溫度,半側著臉,微低下頭看阮悠:“高興傻了?”

“嗯?”阮悠還沈浸在自我世界裏,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麽,直到臉上傳來微糙的觸感,她才仰頭,“怎麽了?”

“高興傻了?”越行昭重覆了一遍,半光半影的臉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阮悠斜著眼瞧他:“你才傻了,我看著樹長高了高興不行嗎?”

越行昭笑意不變,彎著脖子挨近她,飽滿的唇輕吐:“我還以為是早上……”

話沒說完,阮悠秒速用手捂住他的嘴往後推:“這是在大院,這麽嚴肅的地方,你怎麽……”

後面的話沒出口,阮悠跟觸了電似的移開手,輕呼一聲,擰住越行昭的腰窩扭了一下。

“大白天的,像什麽樣子。”說了一句覺得不夠,阮悠又說,“軍人就該有軍人的樣子。”

越行昭挑著眉笑:“軍人只知道疼老婆。”

阮悠敵不過他的沒臉沒皮,視線一轉,看到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

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她含笑著打招呼:“淩霜,好久不見。”

淩霜很熱情的揮手:“好久不見,悠悠你又變漂亮了,是不是每天都過得特別滋潤啊?”

雖然知道淩霜的性子就是這樣,阮悠還是被嗆到了:“咳,你是試過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嗎?”

淩霜呆了兩秒,緩過勁,一臉我的媽呀的表情看阮悠:“悠悠,你學壞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越行昭淡淡的看她一眼:“你有意見?”

“沒,那肯定是沒的。”淩霜訕笑,腹誹著我哪敢有意見,看向阮悠,“悠悠,我有件事和你說,方便借你幾分鐘嗎?”

後面的話是說給越行昭聽的。

阮悠點點頭,松開手跟著淩霜去了大樹底下。

茂密的樹葉遮擋住初夏的暑氣,讓人的心境不自覺的涼快下來。

淩霜摸著大樹的樹幹,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這棵樹,是我和堯堯還有越行昭小的時候一起種的,那一年,我們三個在這裏挖了個洞,差點被狠狠的教訓一頓,不過後來,這棵樹還是被留下來了。”

阮悠擡起下巴看頭頂翠綠色的海洋,心想著原來如此,又聽到淩霜說:“那個時候,越行昭就很臭屁,脾氣特差,我看不慣他,就天天和她對著來,但是每次都是我被欺負,幸好有堯堯安慰我,還幫我一起弄他。”

“當時,我不知道堯堯為什麽會幫我,為什麽每次越行昭一點事也沒有,後來,我才知道,是堯堯他搞得鬼,他既想幫我,也不想越行昭有什麽事。”說到這,淩霜把手從樹幹上收回來,和阮悠一樣擡頭看翠綠色的海洋。

過了一會兒,她張口道:“悠悠,那次在醫院,我跟你說的事,是瞎編的。”

“我知道,”阮悠低回臉轉頭對著淩霜,“你是不想我怪他。”

淩霜轉頭看阮悠:“那你晚上能來我家一趟嗎?堯堯他前兩天剛回來,有些話他想當面對你說。”

阮悠應聲說好,看到越行昭向這邊走過來了,擡手揮了一下,從翠綠色的海洋中抽身離開。

走了幾步,阮悠在越昭面前停下。

“她和你說了什麽?”越行昭撥開她頰邊的發絲掖到耳後。

“沒什麽,就你們小時候種樹的事。”阮悠重新抱住他的手臂,彎著眼笑,“不過我才知道,原來你小時候這麽壞,整天欺負淩霜。”

越行昭低眸,眼裏是淡淡的笑意:“吃醋了?”

看她一臉的誰吃醋了,越行昭繼續說:“放心,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壞。”

阮悠:“……”

對於越行昭這種正經不過三句話的情況,阮悠司空見慣,只當風太大沒聽見,轉了個方向,徑直朝越家的別墅走。

在來之前,阮悠沒有提前告訴越桓德。她是想用突然回家這種方式,營造出一種驚喜和溫馨的氣氛。

只是她低估了爺孫倆的破壞氛圍能力,才剛見面,氛圍就僵硬了。

越桓德:“什麽時候回來的。”

越行昭:“上周。”

越桓德:“回來了也不先回家一趟!”

越行昭:“沒必要。”

越桓德:“那你今天回來幹嘛?”

越行昭:“陪老婆。”

……

一板一眼的對話,跟長官在問士兵問題沒差別,一點不像是爺孫倆。

阮悠覺得腦殼疼,特別疼。

明明關系都緩和了,怎麽就不按常理發展呢?

無奈之下,阮悠出言把僵硬的氣氛打破:“天快暗了,我去做飯,你們想吃什麽?”

一頓飯能解決很多事情,這是阮志杭交給阮悠的。

當然,阮悠不認為一頓飯能把越行昭和越桓德的事情給解決了,至少氣氛是能緩和的。

越桓德:“簡單點就行。”

越行昭:“簡單點就行。”

阮悠看著異口同聲的兩人,輕笑著眨眼:“那就,部隊鍋,怎麽樣?”

越桓德:“嗯。”

越行昭:“嗯。”

再次得到一致的回答,阮悠笑瞇了眼,點著頭進了廚房。

客廳沒了阮悠,氣氛又變得僵硬。

墻壁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在一片寂靜中,格外的響。

走了不知道多少下,越桓德渾厚沈穩的聲音蓋過了滴答聲:“聽老烏說,你申請了軍婚。”

越行昭:“是。”

簡單的兩句對話過後,又是清晰的滴答聲。

循環往覆了很多下,越桓德從沙發上站起來,背著手去了樓上。沒多久,他拿著一本紅紅的東西下來,放到茶幾上。

“她是個好姑娘,好好對她。”

這大概是越桓德第一次不用長官的方式和越行昭說話,也是最後一次。

越行昭垂頭看著鮮紅色的戶口本,鄭重的點頭:“我會的。”

這邊氣氛稍微好了些,那邊,阮悠洗了食材,握著刀柄切成塊和絲。

一刀刀的切完,阮悠把幾樣配菜繞著圈放進大盤子裏,拿了一條年糕。

正準備切,腰間一熱,半個身體被人從背後抱住。

“你怎麽進來了?”阮悠沒回頭也知道是越行昭抱的自己。

越行昭靠著她的頸窩沒說話,長長的睫毛斂著,就這麽安靜的抱著。

“你和爺爺吵架了?”阮悠試探著問。

“沒吵架。”越行昭掀開眼皮子,臉一轉,凝眸看著她亮晶晶的唇。

阮悠暗暗的籲了口氣,肩膀一松,手指捏緊刀柄:“我要切菜了,你去外面等吧。”

越行昭沒出去,繼續望了阮悠幾秒,環在腰間的手擡起,掰過她的臉,在塗了潤唇膏的唇上親了一下。

沒等阮悠反應,他輕咬粉嫩的下唇一口,舌尖順利探進去,手向下移動到脖頸,慢慢的摩挲。

阮悠被薄薄的繭子磨的慢下身體機能,呆呆的睜著眼,任由嘴裏的東西掃蕩。

被卷起舌根的時候,她瞬間反應過來,手肘向後捶了一下,嗚嗚兩聲示意他放開。

越行昭往後撤了點,烏黑的腦袋下移,在細嫩的頸窩親了一口。

一瞬間,阮悠感覺身體裏某個弦被撥了一下,本能的要叫出口,被越行昭及時的堵了回去,然後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空曠的廚房裏,她的其他感官全被剝奪,只能感受到火熱的唇瓣從唇角一點點的沿著上唇的紋路親到另一邊的唇角,再從下唇親回原地。

原以為這樣就能結束了,誰知道越行昭又沿著原來的路線細細的吮。

阮悠被吮的唇瓣發麻,手一松,菜刀“咣當”一聲掉到砧板上。

這一下,像是警鈴,把阮悠給震醒了。

她推著越行昭,嘴裏艱難的擠出破碎的兩個字:“夠……了。”

“不夠。”越行昭喑啞著聲音說道。

吮完兩片唇,他牢牢的貼在上面,拇指一壓,又咬了舔了一遍,直到潤唇膏完全被磨幹凈,半點不剩。

等阮悠被放開的時候,手指頭軟掉了,嘴巴也腫了,輕輕一抿,就覺得痛。

她擡起頭,小口小口的呼吸著,剛想問一句,就看到越行昭勾著舌尖把唇上沾到的潤唇膏慢慢的舔掉,還評價道:“沒有口紅甜。”

阮悠唰的一下紅了臉,軟綿綿的手指捂住發燙的腮幫,張開嘴要說話,又想到這是在什麽地方,趕緊望向廚房門口。

沒見有什麽人進來,她安下心,大大的眼睛警告般的看了越行昭兩眼,拿起刀準備繼續切年糕。

越行昭被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表情給可愛到了,拇指抹了下唇上的餘溫,再次抱住阮悠:“要我幫忙嗎?”

“不要。”才說完,刀子很不爭氣的被年糕卡住,切不下去了。

阮悠:“……”

越行昭見狀,也沒笑,很幹脆的把手覆上去,包住她的兩只手,用了點力道,把一片年糕切開。

看她滿臉郁悶,越行昭低聲解釋:“剛才拿到了戶口本,太高興了。”

“哦。”阮悠一時半會兒沒轉過腦子,過了兩秒,她往後轉頭,“爺爺給你了?”

“嗯,就差你的了。”越行昭切下第二片年糕後說。

阮悠笑著嗯聲,轉回頭,一起和越行昭切年糕。

一條切完,她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太高興了有必要親那麽久嗎?”

越行昭把第二條年糕拿過來:“你是想我抱你去樓上?”

阮悠喉嚨一噎,眼角瞥見窗外大大的場地,沖越行昭笑瞇瞇的眨眼:“我覺得你繞著場地邊跑邊喊我太高興了比較好,還能降降火氣。”

越行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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