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關燈
第 63 章

許無憂無力地伏在榻上, 一雙細腕被男人一掌扣住。她試過很多法子,踹他,咬他, 在男人的手腕上留下深深齒印, 身後的男人無動於衷。

最後他有些惱了, 自然也就不溫柔了。

暄王妃的身子真真無一處不軟綿。

許無憂手心攥得很緊,她覺得有些屈辱,蕭隨從不這樣對她。

“當皇後不好麽?”身後的男人咬著牙, “為何要這樣鬧, 我說了會陪著你去游歷山川,只要三個月, 你為何那麽在意皇兄?”

“因為太子比你溫柔一萬倍!”許無憂氣極之下說出了這句話。

身後的男人安靜了,他輕輕地埋首在她脖間, 耳鬢廝磨。高大修長的身軀那麽沈, 許無憂此刻卻察覺他的無力感。

“我不溫柔麽?”

許無憂後悔說了那句話,“我、”

蕭隨不聽, 反而打斷了她, “可是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全部了。”

許無憂:“......”她不是那個意思,她能感受他的好, 可是、

蕭隨他也是一回喜愛一個人, 我知道自己有多自私有多擅長騙人, 這場愛戀叫他快活得好似在仙境, 又能叫他痛苦得仿佛跌入了煉獄, 這顆心任由她揉捏,他都不知該如何是t好了。

可是有一點他很確定, 他必須立於不敗之地,如此才可以保她一生富貴榮華。他心愛之人這麽年輕, 她的人生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以這個皇位他非爭不可。

似乎鬧到最後也沒有結果,蕭隨將人抱到懷裏,溫柔地吻她,許無憂心中糾結,溫柔的吻也漸漸安撫了她的心緒,他們都太年輕,太接近皇權中心漩渦,所以這樣不安這樣躁動。

手臂顫顫悠悠勾纏在他後頸,嘗試著回吻他,她喜歡與他做這樣的事。

那無處可宣洩的情緒,盡數落在了這場歡愛之中,銷魂徹骨。

而後一段時光,蕭隨異常忙碌,每日進宮上朝處理公務,時常要到宮門下鑰方歸。夫妻二人一道用了晚膳,今夜雲家的人登門,不止雲家,還有幾位朝堂官員,蕭隨時常與他們閉起門來議事。

蕭隨說她可以進書房聽,但許無憂不肯,她不想與太子為敵。但即使蕭隨如此忙碌,也會抽出時間來陪她,帶著她去天醉樓用膳。

許無憂心情郁郁,或許是對太子的愧疚,或許是對未來的迷茫不安,她貪戀權勢麽?或許曾經身處絕境時有過,可是她嫁給了蕭隨,兩人都是自由灑脫的性子,她還是更希望蕭隨能遵從本心,與她一道離開皇城,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蕭隨很固執。

小暑,許無憂收到了金陵老宅的來信,這夜蕭隨難得空閑,兩人膳後坐在椅榻上,她拆開信後驚喜道,“雙生子都在金陵,許知明與沈靈心要在老宅辦婚儀啦!”

蕭隨放下手中書冊,認真聽她講。

“唔......日子定在中秋,沒有父母親族在場,只邀了昔日書院同窗,求我務必抽出空去參加婚儀,說要我們兩人當媒人!”

雖然她一直不喜歡沈靈心,但畢竟是堂弟的婚儀,又這麽特殊,許無憂想當好這個媒人的,正好借此機會......

她看向蕭隨,“距離中秋好長的日子,我們此刻出發去金陵,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好?”

少女眼眸含著期待,語氣近乎撒嬌。

男人一楞神,險些答應了,可是如今正是要緊時候,“趙家父子雖然被關在牢房,外頭還許多他們的餘孽,我們若此刻離開皇城並不安全。他們算是私奔,等將來他們回到皇城,我可以替他們辦一場風光婚儀。到時候你想怎麽當媒人都成。”

瞧見她失望的目光,蕭隨改口,“或者再過三個月,等趙家的事了結之後,我就陪你動身去金陵。我還可以讓父皇為他們賜婚,讓他們名正言順地成親。”

許無憂抿了抿唇,“你若不去就罷了,橫豎我得空,我想去金陵。”

二人新婚,怎麽能分離這麽久?蕭隨:“許無憂、”

“我沐浴去了。”她不肯再聽。

她不明白蕭隨為何不願意相信太子一次,他明明無意皇位,為何要為難自己呢?

......

“怎麽一生氣就背過身去不理人了?”

等蕭隨上了榻,許無憂不肯理他。他對她有著用不完的耐心,拿過榻上的扇子替榻她扇風,雖才初夏,今年皇城異常炎熱,許無憂最怕熱了,內室裏放置著冰,每夜都要蕭隨為她扇風才能入睡。

絲絲涼風,許無憂覺得特別舒適,可她就是閉著眼睛不搭理人。

“再不轉過身來同我說話,我就不扇風了。”蕭隨瞧著她,暄王妃生氣的模樣也這麽可愛。臉圓鼓鼓的,明明已經成親數月了,仍舊看不夠了。

她不但不理人,還將身子更側過去了一些。

蕭隨唇角含笑,湊過去親她氣鼓鼓的臉頰。

“熱死了......”許無憂終於轉過身來,方才她沐浴完他沒有過來替她扇風,此刻身上已經覆了一層薄汗,“你別貼過來。”

怎麽有這麽怕熱的人,也是,她冬季裏就跟個小火爐似的。

他替她扇著風,卻仍湊過來親她。

許無憂擋住他,“弄完一身汗,我不想再沐浴了......”

“就一回。”蕭隨同她商量,“我抱你去沐浴。”

許無憂真不想,他的一回可不是真的一回,他喜歡糾纏,時常要纏到三更。

“我再替你扇一夜的風?”蕭隨加籌碼。

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許無憂心動了,“那你不休息麽?”

“明日沒朝會,我白日再休息。”他知道她同意了,又湊過去吻她,掌心駕輕就熟地探入她的裙裳。

成親這小半年,他已經爐火純青,她在此事上有些笨拙,沒有什麽太大的長進,或者說懶得長進,但她有興致時會反客為主,在他身上留下牙印,咬破他的唇,自己累了才趴在他懷裏耍賴。

但無論是哪一種,兩人都很滿意,非常滿意。

他這一回,一直弄到後半夜,光是親她就親了小半個時辰!!

“雲隨仙這個大騙子!!!”

而後他也算信守承諾,抱著她去沐浴,涼絲絲的泉水帶走了暑氣燥熱,歡愛過後許無憂覺得通體舒暢,有句話叫做美色誤人,她原本是生著氣的,可是蕭隨勾引她啊!!

她不用自己動一根手指頭,他就會侍候她沐浴。聽聞別人家都是妻子伺候丈夫沐浴,對於這一點許無憂還是滿意的,後半夜他也確實替她扇了很久很久的風。

翌日,蕭隨沒有留在家裏休息,仍舊進宮去了。

許無憂看著金陵來的信,她真的很想去金陵參加許知明的婚儀。而且趙家父子都在牢獄之中,立馬就要發配邊疆了,何來的危險。

或許她可以賭一回,賭蕭隨會跟著她去金陵,若他真不肯,那她也可以獨自前往。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她想離開皇城,她早就想離開皇城了,她原本就不該來皇城。

這樣的想法在她心中盤桓了兩年多。可是若不來皇城,她就遇不到蕭隨了。

她不得不承認,與蕭隨成親,她很滿意。不只是富貴榮華,而是蕭隨本身,她無數次地慶幸,當初沒有嫁給太子,還是與蕭隨成了親。

他是灑脫不羈的性子,他們兩人原本就不該困守皇城。

此時他鉆了牛角尖,她要將他拉出來。

許無憂收拾了行李,就連金珠金鈴也沒告訴,她親手寫了一封信,告訴蕭隨她下定決心要去金陵參加婚儀,若他願意同行,那麽她會在郊外的皇家驛站等著他,只等他三日。

許無憂找出了那塊螭龍玉環,當初蕭隨頭一回提議兩人離開皇城,行商天下,他買下一對玉環,說兩人以此為盟,許無憂將信同玉環都放到了枕邊,他夜裏從宮中回來就會看見。

他最好能跟過來,若是不來......她在金陵參加完婚儀,再考慮回不回皇城!

他應該會跟來。許無憂想起蕭隨曾說的話,他說有一點他完全能比得過太子他們。她嫁了太子便是太子妃,嫁了趙充,便是將軍夫人,永遠跟隨著他們的腳步,而嫁給他則不同,她去何處,他便跟著去何處,他會追隨著她,她是自由的。

王府夜裏,仆人們發現王妃出門未歸,暄王也沒從宮裏回來。

打掃內室的婢女瞧見了枕邊的信與玉佩,交給了蔡保。這幾日王妃與暄王似又鬧別扭,可別是王妃留了書信離家出走了。

蔡保瞧著信,又瞧著玉佩。

照理說,該等暄王從宮裏回來,交給殿下,可是......

蔡保睨了一眼婢女,“你下去吧。”

他得進宮一趟!

***

許無憂已經在驛站住了兩晚,蕭隨沒有跟來,她的房間在二樓,只要打開窗戶就能瞧著通往皇城的官道。

在她的想象之中,蕭隨那樣放蕩不羈,自由在的人,在看到她信的時候,就會收拾行囊單槍匹馬跟過來了。

可是他沒有。

這已經是她離開王府的第三日,她該去碼頭登船,然後遠赴金陵了。

蕭隨那麽忙碌,哪能丟下手上的事追過來,必定要將事情安排好了再來。於是許無憂又等了三日。

即便他不來,那也得差人來知會她一聲?

一直到第十日,許無憂有些難過,蕭隨這個大騙子,曾經說過生死相隨的。這日傍晚,暄王府的馬車終於遠遠出現在了官道上,許無憂感覺自己都快成望夫石啦!!

她再不來她都想回皇城了,她太想蕭隨了!!

少女提著裙擺飛奔而下,“蕭隨!!”

她就知道他會跟來,說好了t生死相隨!!

然而待她在馬車前駐足,卻發現從馬車上下來的人並非蕭隨,而是......蔡保。

少女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蔡保恭敬行禮:“王妃。”

“殿下差我來送東西。”蔡保從袖中取出信封,“殿下說王妃不必等了,他不會同你去金陵。”

許無憂心中一沈,瞧著信,他的意思是、

蔡保行了一禮,登上馬車掉頭回皇城。

許無憂心中有氣,又有不甘,她知道自己很任性,也做好了蕭隨不與她同去的打算,可是他也不必這態度啊......

她去了金陵又不是不回皇城了。

許無憂展開信紙......

短短的幾行字,頓時叫她心若刀絞。他說......她大可以去金陵,但他不會追隨她,至於她會不會再回皇城,也全由她做主,他不在意。

不在意......

一字一句,都是蕭隨的筆跡,許無憂認得出來。

可是她說了她去參見婚儀,她會回皇城的。他信中的詞句實在是、實在是太叫人寒心了!!

許無憂不禁落淚,但她很快收斂情緒,將信紙塞回信封,既他如此絕情,那她還等什麽呢?橫豎也等不來他。

她當下收拾行李,騎上馬背,前去渡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