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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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少女的發絲細軟, 馬車裏的綿長而不溫柔的吻結束後,步搖將墜未墜,少女瓷白臉頰泛著紅暈, 眼眸如一池秋水, 這麽近得與男人對視, 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時近立夏,皇城轉暖,這是個連晚風都溫柔的夜晚。

他牽著她下了馬車, 一路經過園子, 回了瀾風院,屏退了侍立的婢女們, 合上門,蕭隨熄了燈火。

今夜很不一樣, 許無憂覺得, 心中有什麽情愫蠢蠢欲動。

她伸手貼在他側顏,背靠著朱紅色房門, 她心愛之人生得勾魂奪魄, 或許是在暗巷初見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他了。

掌心之下的溫度是真實的, 天底下怎麽會有他這麽奇妙之人?昏暗的臥房裏, 他仍舊可以完全吸引她的目光。

高聳的鼻梁, 刀刻般的眉眼。

他能感知到她的目光, 就這麽任由她看。

“想不想先去沐浴?”他的聲音低沈而悅耳。許無憂不禁搖頭, 側首繞過男人的鼻梁,主動印在他唇角, 正如在平原中撒下一抹微火,足夠燎起所有。

連進內室都等不及了。

黑暗中繁覆的裙裳可不易去, 他的唇一刻都沒離開她,但許無憂能明顯感知,他對她的扣子失去了耐心。

耳邊響起錦帛裂聲,前幾日天氣微寒,這衣料可不輕薄,究竟是多大的力?若燈還亮著,許無憂便能瞧見暄王殿下手上那虬結的青筋。

“喜歡溫柔的?”他沈沈的耳語為這個浪漫的夜晚增添了無限遐想。

他指尖撥開她的額發,兩人額間輕輕相貼。

“你弄壞我的衣裳了。”她不禁抱怨。

“我賠你,該裁制夏裳了,你要多少都賠!”

許無憂被從椅榻上抱了起來,落到他懷裏,整個人天旋地轉的。

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擡手摘了她頭上的金步搖,蕭隨:“好不好?”

動作一氣呵成,她的發絲散了開來。

男人稍許恢覆理智,借著清冷的月光瞧懷裏的人,少女生了一張渾然天成的清純臉蛋,成親這些時日,親密數次,但她仍像是未經人事。

怯怯的眼眸帶著幾分不安惶恐,又有著幼獸初長成的躍躍欲試。

輕輕的吻落在她額間,溫柔得不能更溫柔,他捏過她的手心,軟綿溫暖,放到他脖間的玉扣上,無聲的命令。

皇城這些年,其實他才是她最好的夫子,而她是他唯一的學生。

他好溫柔,掌心輕輕撫過她的後背。

許無憂解開了他第一粒衣扣,他在她耳邊說著情話,說她今夜特別迷人,說他現在特別想要她。

可他越這麽說,她越沒有辦法認真解他的玉扣,她抱怨,“你別說話行不行?”

他還說,說她好乖好可愛。

她臉頰泛紅,不能不主動去吻他,堵住他的嘴。

男人眉間泛起笑意,她這才察覺他就是故意使壞!

***

翌日天氣甚好,這幾日兩位主子明顯不合,府裏的氣氛也很低沈,婢女在門口等候了一個晌午,也沒聽見房裏的動靜。

許無憂輾轉醒來,身上好沈,蕭隨近在咫尺,寬闊的胸膛將少女纖柔的肩膀遮得嚴嚴實實。

她好不容易才坐起身,帶著幾分觸醒的迷茫與困倦,日光落在自己身上,皮膚白得晶瑩剔透。

昨夜太荒唐了。

瞧著四散的衣裳,她目光移到邊上,蕭隨伏在榻上,薄被遮了一半。遒勁有力的脊背之上,泛著指甲劃過的淡淡痕跡。

不,不能算作淡。

發絲遮住他半邊容顏,睡夢中的男人依舊好看得驚心動魄,緩緩睜開眼眸,一眼就瞧見了跪坐在榻上,有些無措茫然的她。

似發著光的琉璃美人,濃密長發遮擋了肩身。

她還帶著幾分怨氣,像是受了委屈的幼獸,卻是婀娜的少女體態。許無憂移開視線,她沒心思穿上衣裳,橫豎這偌大的臥房裏就他們兩人,她要沐浴去。

蕭隨卻擡手,似戲弄一半輕輕觸碰她的發燒,“我來伺候王妃沐浴好不好?”

“不好!”她丟下這話,轉身下了榻朝著浴房走去。

外室與榻上一樣,一片狼藉。真真太荒唐了,從椅榻到浴房,再到內室。

蕭隨還是跟了過來,他說到做到,伺候她沐浴,洗得幹幹凈凈,擦幹她的發絲,一路往下,擦幹她小腿的水珠,替她穿上幹凈的衣裳。

許無憂不想動,便任由著他了。

最後兩人坐在桌前一道用膳,許無憂喝著紅豆粥,昨夜一開始他卻是很溫柔很耐心,弄得她沒了耐心,他才、

婢女們呈上早膳之後,便去收拾內室了。

蕭隨坐在她對面,瞧著她瓷白臉頰漸漸微紅。

“昨夜...那樣好麽?”男人這低聲的一句,叫許無憂驚愕地看向他。

“好不好?”他問得認真。

“我不許你問!”許無憂羞惱。

行,他便不問了,男人認真用早膳,許無憂沒察覺到,其實他面容上也泛著淡淡紅暈。畢竟他也是頭幾回。就好似剛開酒樓那會,會親自詢問食客,飯菜合不合口味一般。

沒安靜多久,蕭隨又問,“王妃今日要做些什麽?”

許無憂:“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今日要在書房裏看書。”公輸夫子竟然派人送來了本書,上頭記載描繪了天下十多座宏偉精巧的木塔,詳細到各種結構鬥拱,她覺得甚有意思。

蕭隨:“那我也留在書房看書。”

他從前不是日日去宮中朝會,變著法地為難太子麽,這幾日怎麽不大去了?許無憂:“你怎麽那麽粘人!”

蕭隨舀著碗中湯羹:“我新婚嘛。”

許無憂:“......”這個男人的臉皮一如既往的厚啊!

跟心愛之人在一道,躲在書房看書這種小事也是格外有趣的。

今日立夏,天氣暖融融的,許無憂只著一襲嫩黃色龍綃薄裙,烏黑長發上只綴了珍珠發飾,就這麽坐在書房的席榻上看書。

蕭隨就閑適地躺在她身側,手裏拿著本,仍舊身著松松垮垮的寢衣。但就這邋遢模樣,也幾次叫許無憂分神,他真的太好看了,仿佛一個對視,都在勾人。

妖精!哼!!

半個時辰之後t,蕭隨坐起身,許無憂反而臥倒了,輕輕枕在他的腿上。

紈扇被她丟在邊上,蕭隨抽空瞧她一眼,惹得額間滲了薄汗,於是拿過扇子,替她扇風,這才立夏就熱起來了,這個酷暑皇城註定難熬。

她對著書中的高塔,看得聚精會神,似乎是在杭州府......

“你若喜歡,我明日去宮中向父皇告辭,一道去江南親眼觀賞這座塔可好?”

許無憂擡眸望向他,“好。”

皇城漸熱了,江南或許還涼快些。

“你穿的去年的舊裳,明日再去七彩坊選些布料裁制衣裳,何時裁制好,何時我們就動身?”

“好,都好。”許無憂很滿意他的安排。只是眸光一不小心瞧見他手中書冊的封面,她頓時醒神了,“蕭隨,你在看什麽書?”

“道家的房中之術,你要看麽?”男人將書冊攤到她面前,沒有不堪入目的圖,也沒有汙穢的字,關於雙修,關於延年益壽,也關於那件快活的事,是一本很玄妙的書。

“我才不要看!你也不許看。”她去奪書。

蕭隨偏不讓她拿到,起身後將書冊舉得高高的,許無憂著急了,也跟著起身,跳起來去奪,可他高出她一個頭,哪裏能叫她拿到。

反而她蹦蹦跳跳的,可愛極了,急得跺腳。

末了她累了,也不搶了,氣呼呼的坐回席榻上,“橫豎我都不要與你做那件事了,你下流。”

“可是你昨夜不是抱著我說很舒服麽?”

啊?!!!

許無憂頓時就僵住了,臉頰又泛紅,意亂、情、迷時說的話也能當真嗎?!!

蕭隨也不同她鬧了,將書丟到一旁,橫豎他都看完了,“許無憂。”

“何事?”她認真看書了,才不同他一般見識。

“明日去裁剪衣裳時,叫繡娘給你量體裁剪幾件小衣。”

許無憂睜著濕漉漉的眼眸,“可我有新的小衣。”

“似乎都不太合身。”蕭隨在她身後,下頜輕輕抵在少女纖柔的肩。

“我又沒胖,怎麽會不合身?你又胡說,是不是又想戲弄我?”許無憂不搭理人,繼續看書。

男人的手臂自身後圈了少女腰肢,“你身上好香。”

這低沈的一聲,他就是夜間山林裏蠱惑人心的鬼魅精怪。書上寫的什麽,許無憂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他覆在她腹上的手,隔著腰封,十指微張,那樣修長好看。因為他自己食避子藥,所以昨夜那樣肆無忌憚。

可是她不討厭,整個人仿佛被他拽入了深淵,上天入地,領略著從未領略過的仙境。

指尖劃過少女嫣紅唇瓣,他覆在她耳邊,問她昨夜好不好?

許無憂自己的一雙手捏著衣裳料子,她能感受到耳邊溫熱的氣息,他於她而言是盛宴,她沒有辦法不去想昨夜。

她垂首默認了。

男人指尖輕輕撥弄少女衣襟。

鵝黃明亮的龍綃便滑落纖柔肩頭,雪白凝脂,後頸纖細筆直,發絲柔軟,這樣好看,身後的男人垂首,唇輕輕印在她肩膀上。

只是小衣的肩帶在肌膚上留下了印子,掌心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指尖輕探。

“你沒胖,你只是長大了。”蕭隨耳語般告訴她。

想來上官喬時從來不管她這些的,所以只能他來提醒。

許無憂閉上眼眸,她切實地感受到,蕭隨的意思了,確實該裁剪新的衣裳了。

“明日隨我一道進宮,拜別父皇,然後去七彩坊?”

許無憂點點頭,她的註意力全在男人的手心。蕭隨也閉著眼眸,感受著此刻的溫存,縱然不看,他也知道,少女在這種時候,肌膚泛起淡淡淺粉,那樣迷人那樣好看。

她往後靠在他懷裏,“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好?”哪有一連幾日都黏在一道的。

蕭隨也不知道,他只是遵照本能,若他今日進宮了,便一整日都會想著她,“新婚不都如此麽?”

許無憂:“......”新婚都如此?沒有人教過她,所以她也不知道。

蕭隨捫心自問,在成親之前他絕非沈迷女色之人,皇室賦予了他太多的權力,他可以為所欲為,可是他沒有。

“許無憂,我同你講過麽?那夜我留宿皇宮做的夢?”滿懷的溫軟,叫他想起那個夜晚。

許無憂搖頭,她這會兒的心思都在他的掌心。留宿皇宮那日,許無憂想起來那也她與太子還有宮人們蹴鞠,蹴鞠球掉落到了墻外,她翻墻就瞧見了他。

“你夢見什麽?”許無憂微微蹙眉,他的掌心肆無忌憚地輕揉。

“我夢見......”他在她身後,鬢發蹭她的發絲,她真的好香好暖,“夢見我們行了大逆不道之事,在皇帝寢宮,只你與我,你身著皇後的冠冕華服,而我身著玄色龍袍。”

許無憂驚得轉身捂住了他的唇,“你胡說什麽?”若是叫旁人聽見了,該彈劾蕭隨企圖篡奪皇位了。

他揪下她的手腕,“那個夢很真實,我與你,在那座寢宮的龍榻上,翻雲覆雨。”夢中的她略微褪去了稚嫩,美得不可方物。

許無憂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個時候她的身份還是未來太子妃,“你怎麽可以做這樣的夢......”

“我沒有辦法不肖想你。”他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心虛,在少女駭然的目光下,他道,“即使你嫁給皇兄,即使你當了皇後,我也不會停止。我會不擇手段地、”

話到一半不繼續了,許無憂凝視著他,心中驚恐,她不知他的執念這麽深,“倘若我嫁給了太子,那你怎麽能還想著我?”

“可我只想要你,別人都不行。”他沈沈眸光叫人心驚。

許無憂被他看得臉頰微紅,對視間,暗流湧動,她能察覺到他的此刻的心思。

許無憂坐在席榻上,龍綃滑落手臂,她瞧著面前的男人,松松垮垮的寢衣,如此美貌,這樣的裝扮讓她不禁想起長公主府裏見過的那些個男寵。

許無憂湊上前去,唇所落之處並非唇角,而是心口,輕輕的啄吻,好似鵝毛撫過,寢衣微攏著,看看遮住輪廓分明的胸膛,再是鎖骨。

齒尖輕輕磨過,再往上便是男人漂亮的喉結。

少女直起腰身,舉高臨下地看著仰躺在榻上的男人。完完全全為她掌控,掌心上移動,輕輕攏住他的嚨頸,微微用力,掌心能感受到他筋脈的跳動,仿佛她完完全全主宰了他。

男人瞧著她,她從來不是表面上纖柔乖巧的模樣,她叛逆桀驁,一身反骨,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夫妻。

“王妃要做什麽?”他笑著問她。

就他這張嘴最惹人厭煩,少女俯身捂住,噬咬,榻上的男人青絲散開,白到炫目,叫人不由地生出幾分淩虐的心思,想將他咬出血,許無憂就這麽遵照了自己的心意。

淡淡血腥味彌漫開來,蕭隨沒有惱,反而笑了,任由她欺淩,這才是許無憂的本性,她便是這樣的人,即使在榻上,也不會一味地任由他索取,而是會反客為主,而他愛極了她這般,忍不住更寵溺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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