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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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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許無憂去了長公主府找蕭韻華, 所以待蕭隨反應過來,親自去許府,上官喬與許清川皆神色如常, 他旁敲側擊才知道許無憂根本就沒有回許府。

漸漸皇城裏謠言四起, 說蕭隨因要納側妃, 暄王妃氣得回了娘家。

離開王府的第三日,長公主蕭桉在郊外別院辦蹴鞠賽,邀請了蕭韻華與許無憂同去, 校場周圍坐滿了來觀賽的人。

蕭桉很是關心許無憂, “男人嘛,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 哪個不是一屋子美妾。你既介意此事,倒不如和離了, 橫豎我府裏美男眾多, 你瞧這幾個都是,還有底下那些, 場子裏那些也全是, 你想要哪幾個帶了去。若還不滿意,今日來的權貴子弟甚多, 你瞧瞧滿意哪個?”

蕭韻華笑道:“姑母, 你怎麽不說送我?”

許無憂是來看蹴鞠賽散心的, 不是來挑男人的!!

不多片刻, 周遭的紛紛安靜, 原來是暄王殿下來了,他還帶了雲香兒, 身後跟著一行侍衛。不少權貴子弟簇擁過去討好,順便看看這位傳聞中的側妃, 瞧著與王妃差了一大截,但聽說是舅舅家的養女,大約是有青梅竹馬的情意,所以暄王妃再美,也敗下陣來。

許無憂認真看蹴鞠賽,沒留意蕭隨也來了。不多片刻,肖機靈湊了過來,他是聽說了暄王夫婦鬧和離的事才趕來的,“許無憂,我聽說你要和離啦?!”

蕭韻華:“她要和離,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肖機靈剛從宮裏出來,將官帽一摘就坐下了,大家都是同窗,也不拘著了,“我就說你與那暄王長久不了!”

許無憂瞧著場比賽,她一副我什麽都不聽我今日就是來看蹴鞠賽的態度,三人沒留意身後不遠處坐著的暄王殿下。

肖機靈:“所以我說,還是咱們幾個最好,你瞧,咱們幾個是書院同窗,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的,你當初嫁了我多好,我肯定天天把你捧在手心裏,你說往西,我絕對不敢往東!”

肖機靈:“那個暄王殿下真不是個東西,剛新婚才多久就要納側妃了,也不知你當初看上他什麽了?!!”

許無憂氣鼓鼓道:“這不是皇帝賜婚嘛!不然我也不會嫁給他!!”

肖機靈一聽這話,看來和離之事不是空穴來風啊,便更加喜上眉梢,“許無憂,你究竟與暄王和離了沒有?還是正打算和離呢?”

許無憂抱著手臂,“橫豎我已經寫了和離書了!”

長公主正坐在她們不遠處,瞧著蕭隨臉色鐵青,她不由地用紈扇遮面掩住笑意,這個桀驁不馴的侄子也有今日,年輕人的情情愛愛,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蕭韻華:“但你們是皇帝舅舅賜婚,還是先去宮中稟告一聲為妙,皇帝舅舅通情達理,你若實在想和離,他必定會答應的。”

許無憂:“那我下午就去!”

肖機靈:“好!不愧是我們太白書院的女學生,有魄力,就該休了他暄王!皇城多少才俊吶,譬如我,許無憂,你知不知我現在俸祿有六十兩一月。我這個人就是,我有六十兩,就給夫人花六十兩。你若嫁了我,保準你過得稱心如意!”

這話說完,許無憂與蕭韻華都扭頭看著他。

蕭韻華:“人家還沒和離呢!你這也太心急了吧!”

肖機靈撓撓頭,“嘿嘿,近水樓臺先得月,許無憂你答應我,和離之後若想再成婚,第一個先考慮我。我們青梅竹馬,同窗情意。”

許無憂睜著濕漉漉的眼眸瞧著肖機靈,“......”讀書時候也沒發現肖機靈這麽喜歡她啊。

肖機靈:“反正我會一直都在你身後,你一回頭就能瞧見我!”

“那你要不要也回頭瞧瞧?”這幽幽的一聲從背後傳來。

許無憂三人立即扭過頭,就瞧見蕭隨抱著手臂坐在他們後方,姿態高傲,神情冷峻,將三人的對話統統聽了去。

肖機靈嚇得魂飛魄散,他一來校場,眼裏就只有許無憂了,她美得叫人心醉,沒留意到暄王何時來的。

許無憂氣鼓鼓瞪向蕭隨,竟然帶著雲香兒來她面前耀武揚威?!

今日長公主府賓客雲集,她不要面子的麽?!周圍眾人註意此處,再無人關心校場上的蹴鞠比賽。

許無憂氣都氣死了,她起身離開校場,穿過長廊往公主別院的大門走去,一邊走一邊下定決心,現在就進宮,求皇帝準許他們和離,而後她就收拾行李回金陵去,再也不想見到蕭隨了!!

眾人瞧著暄王妃憤怒離場,想著這事被即將進門的側妃氣著了,沒想到暄王殿下此刻竟追了過去。

長公主這頭有三四個男寵服侍著,看著這一出好戲,天底下能制服蕭隨的人真的是只許無憂一個,長公主將雲香兒招到跟前來,“行了,你也別想著進王府當側妃了,暄王央求我,在今日這一眾青年才俊中為你擇婿,你瞧瞧,滿意哪一個?本公主為你做媒!”

雲香兒瞧著消失在校場的背影,心道,算了吧。

許無憂被追上來的人扣住了手腕,可今日公主府裏的人實在太多了,此處花園裏的人也留意到了他們的動靜。

蕭隨強勢帶著她進了邊上的暖閣,門一關這才清凈了。

“你做什麽去?”蕭隨將人困在墻角。

許無憂仰起腦袋,氣鼓鼓的,“橫豎我已經寫了和離書,我們此刻就進宮去,面見你父皇,求他準許我們和離!”

日頭暖融融的,透過窗紗落在她瓷白小臉上,她滿臉倔強。

“你確定?”他神情肅穆清冷,眼神直勾勾地瞧著她,捏著她綿軟手腕,手臂強勢地橫在她胸口,將人困在方寸之間。

“一旦和離,沒有我的庇護,你能活得到明日麽?”

“許無憂,你也該為你父母兄弟考慮考慮。”

“選太子妃時,你不是為他們考慮了?”他心機深沈,自然知道怎麽叫她進退不得,“若你沒參選太子妃,許家最多沒落了,可偏偏你險些成為太子妃,魯國公府不會放過你。你看你就是這般沖動的性子,從前公主花冠的事也是這般,沖動到最後還不是自己吃虧?”

他語氣慢條斯理,偏偏她什麽都不回應,側開了眼眸,倔強到底,日光落下她肩頸間,細嫩肌膚白得發光。

少女身上泛著淡淡香甜氣息。

許無憂抿了抿唇,這暖陽叫她頭腦發漲,她想哭,想痛痛快快哭一場,可是她不想在蕭隨面前哭,於是強忍著,半響才吐出一句,“蕭隨,你欺負人。”

“若我欺負你,此刻就該答應你和離,再等著看你如何回來央求我。”

他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從初識到現在,她永遠都贏不了他!少女再此刻也隱忍不住,淚水滑落臉頰,她側首避開了的視線,瓷白小臉上仍是倔強。

可這點兒淚水不曾叫男人的心腸軟綿半分,他質問她,“許無憂,你有什麽資格哭?”

蕭隨:“明明受傷的人是我。”

少女垂眸不看他,逼仄角落裏,她沒有一點兒軟弱,暖陽落在兩人面龐,男人的手臂橫在她身前。

外頭是嘈雜而虛無的人聲,少女的唇瓣晶瑩淺粉,她能感受到他的氣息,與她的混雜交織,誰也不肯低頭。

半響許無憂才回應:“可我已經為你煎藥,你連門都不讓我進。”偏偏那個雲香兒一來,他就讓進了。

蕭隨眸光落在少女唇瓣,“你何時這麽聽話了?我不讓你進來,你就不進來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聽話。”

蕭隨:“許無憂,哄人也要有點耐心。”語氣到底軟了幾分。

許無憂氣鼓鼓反駁,“我憑什麽哄你?我又沒做錯什麽,唔、”

還未說完,男人傾身含住了她的唇瓣。不似新婚那幾夜的溫柔,帶著心中久久無法平息的怒意t。

許無憂用力推他,掌心卻正好落在他衣袍之下那層層紗布纏繞都傷口上,痛得他不禁皺眉。

許無憂自己也楞了一瞬。可他不等她反應,再度吻住了她。

他也不是好脾氣的人,有人擋了他的道,他會毫不留情地鏟除,魯國公府便是個例子。可是他為何一次又一次地任由她踐踏,偏偏她還裝無辜。

他在欺負她,許無憂原還忍耐,可道最後實在不成了,掌心去推他,按在他受傷處,可他偏不放開她,直至他的血滲透紗布,她掌心沾染粘稠血絲,他也沒有放開。

熾熱暖陽叫她頭腦發昏,險些暈過去,此時他才放開了她。

恍惚間他攥著她的手腕離開,花園裏全是人,長廊下還有腳步聲,他們從後門溜走,許無憂等上了馬車才反應過來。

許無憂:“我才不回王府!”

蕭隨:“今日已經晚了,你要和離,也得先回去拿了和離書,明日我們一道進宮見父皇!”

好。許無憂靠坐到馬車角落,馬車平穩地從郊外公主偏邸往城內行去,只是車廂裏溢著絲絲血腥氣,許無憂沒有辦法忽視蕭隨肩上的傷。

鮮血浸透了衣袍,偏偏他自己毫不在意,不,不是毫不在意,他在無聲地控訴她,存了心要叫她愧疚。

許無憂側開眼眸,兩人無言直至到了暄王府。

仆人們瞧見蕭隨衣袍上的血嚇都嚇死了,蔡保立即找來了藥箱來換藥,蕭隨卻叫住了許無憂,“弄傷了人,勞煩王妃換個藥,應該不是很過分?”

許無憂瞧了眼他的傷,到底還是為了護著她才傷的,許無憂不是那種冷血的人,她從蔡保手裏接過藥箱。

想換藥,得替他解了外袍。兩人做過最親密的事,但褪他衣袍這事,許無憂還是頭一回做。白玉雕成的球扣最是難解,少女挽了挽裙擺,跪坐到椅榻上,眸光炯炯有神地盯著他的衣襟,認真替他解扣子。

男人不動如山,面色如常,凝視著少女認真的小臉。

好不容易褪下外袍,素白的裏裳觸目驚心,鮮血暈染了半肩,都是她弄成這般的,可是誰叫他親她了呢!

許無憂又褪了他這臟汙裏裳,男人的身軀並不十分健碩,卻是恰到好處的輪廓分明,這具身軀,曾在幔帳中,在她眼前,許無憂沒有辦法不去想,那種時候,那一層層的幻影,她每一回都會驚嘆他這副攝魂的皮囊,必定是女媧最得意之作......解開層層染紅的紗布,滲血的傷口叫人觸目驚心。

“怕麽?看到這些?”他忽得問她。

許無憂湊近了些,表示她才不怕!擰幹了熱水盆中的帕子,替他擦拭血汙,她不知道他傷得這樣厲害,一定很疼,他身上都沒有其他傷疤,恐怕這一處會留下猙獰疤痕。

如此想著,少女輕輕地呼了呼他的傷口,好似這般就能驅趕疼痛。呼完了,許無憂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舉動真真幼稚。

擡眸瞧他,男人緊緊凝視著她,幽深眼眸裏盤踞著她熟悉的光芒,在幔帳中,在浪漫的夜、

“我傷口不疼。”他忽然道。

許無憂:“!!”

心思被看穿,她頓時如被踩到尾巴的小貓,“我才不管你傷口疼不疼!!”

她利落地換了藥,重新纏上幹凈的紗布,取來幹凈寢衣替他披上。

“我手傷著沒法扣扣子。”蕭隨提醒她。

許無憂只能又擡手替他扣扣子,與此同時,蕭隨的手臂卻纏上了少女腰肢,許無憂一楞,轉而去推他。

蕭隨微微皺眉,許無憂發現他用的竟是肩膀受傷的左臂,她頓時就不敢動彈了,好不容易收拾幹凈血汙。

“你放開我。”

少女的腰肢怎麽可以軟成這般?

蕭隨將人攬到懷裏,兩人近在咫尺,“沒有良心的東西。”

許無憂側開眼眸,她這幾日很委屈,“你說什麽都沒用,橫豎我明日要進宮。”

蕭隨眸光有深意地瞧著她,“替你擋了刀,你也該有些回報吧?”

“我沒有什麽可以回報你。”少女語氣生澀,依然是滿臉倔強。

男人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淺粉唇瓣,再是白皙脖間,再是、

“你看什麽?!”少女小臉飛上一片紅霞,伸手去遮他的眼睛,軟綿的掌心貼到他眼瞼。

蕭隨是個放蕩不羈的性子,就這麽湊近,輕輕印上了她的唇。

誒?!!許無憂猝不及防,後背就輕輕落到了椅榻上,濃密發絲鋪散開來,絕美勾魂。這個人怎麽不講道理?!!他真的很可惡很壞!

換藥時他如蟄伏困獸,此刻又如餓狼,肆意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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