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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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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夜裏的蕭隨真的很溫柔很溫柔, 他會察覺她細膩的情緒,驅散她的不安,甚至會貼在她耳邊說情話。

他說他一整日都在想她。

與上一回醉酒不同, 此時此刻的感受無不清晰, 黑暗中她能瞧見他輪廓分明的胸膛, 他額發遮擋下的眼眸,如同夜間猛獸覬覦獵物。

就連他的氣息,都清晰無比地從她耳畔經過。

這幾日天氣漸暖, 她額間滲了薄汗, 後背也是。結束後她去了浴房沐浴,白玉砌成的池子註滿了溫熱泉水, 這感覺.......很奇妙。

許無憂趴在白玉池邊緣,她沒有辦法不去想。

片刻後她聽見了身後嘩啦水聲, 她轉過身, 蕭隨在池子對面的角落,一對上他的眼眸, 她臉頰通紅, 再度扭過頭不去看他。

溫暖的山泉水浸潤發絲。

許無憂舒適得昏昏越睡,一直到感覺有人用手輕輕順理她的頭發, 替她將貼在後背的發絲綰起, “許無憂......”夜間的聲音似耳語親昵, “想在池子裏試試麽?”

......

從池子裏出來時, 已經不知t是幾更天了, 許無憂幾乎站不住,還是蕭隨替她擦幹了水珠, 從頭發到小腿。

待兩人換上幹凈寢衣,他將她攬到懷裏輕輕安撫。

男兒的頭發比她的更長更濃密, 襯得肌膚雪白滑膩,修長結實身軀穿上寬大的寢衣,又顯得格外修長,他以男色勾引她!否則自己怎麽會點頭呢!

許無憂有些後悔,但又不得不沈浸在如此似水溫柔裏。

“餓麽?”

許無憂搖搖頭,忽得想起什麽,從他懷裏掙脫開來,“褥子換了麽?”

“唔,已經換了幹凈的,回去休息?”

許無憂:“那舊的褥子呢?”

蕭隨:“扔椅榻上了,明日婢女會收拾。”

許無憂不滿:“那她們不是都知道了麽?”

蕭隨:“她們知道又如何?那我拿去扔了?”

許無憂雙手叉腰,“每回都扔掉麽?那到最後不是沒有褥子了麽?她們還不是知道了!你去洗了吧!”

蕭隨微微蹙眉,明明成親了,她怎麽弄得像偷情似的,況且婢女們知道又如何?

許無憂:“你不洗我來洗!”說著她轉身走開。

蕭隨無奈,“我來洗。”

這一夜,堂堂暄王殿下在浴房池子邊洗了一晚上的褥子!!

***

翌日是長公主蕭桉生辰,在公主府大擺宴席。公主愛美男,要求來參宴的女客也著男裝,裝扮成俊俏男人。

許無憂覺得這事甚有意思,爬起來後從蕭隨的衣櫃裏偷了件衣裳,黛色素紗男袍,雖然寬大,但將袖子衣擺折一折,再戴上書生帽子,站在銅鏡前照了照,活脫脫一個清秀俊美小書生。

出門時瞧見陸旗,便吩咐他也同行。

她先去接了蕭韻華,蕭韻華一眼瞧見騎在馬上的陸旗,頓時心花怒放,許無憂這個姐妹真的很好,這就將人帶到她面前了!!

二人歡歡喜喜去了蕭桉長公主府上,春夏時節,今日天清氣爽,園子裏已經有不少賓客,各個身著男裝,相談甚歡。

許無憂先去拜見了壽星,長公主今日打扮得格外艷麗美貌,瞧見許無憂尤其高興。

蕭桉笑著道:“快快平身吧,走盡些,讓我好好瞧瞧,好一個俊俏少年郎!”

待許無憂坐到她身旁,長公主忽覺得她怎麽這麽眼熟呢?又全神貫註仔細瞧了瞧。

許無憂被瞧得不好意思了,“姑母?”

蕭桉忽得笑了笑,“你這衣裳是蕭隨的?”

許無憂點點頭。

“這也太不合身了,來,跟姑母進來,我房裏有一件合身的。”

許無憂正愁這衣裳寬大呢,正好換一身,“好啊好啊,我去換那一身。”

“過來。”蕭桉牽過許無憂,進了臥房,而後轉身合上了房門。

許無憂還一臉歡喜,“衣裳在何處啊姑母?”她跟著長公主穿過幕簾,剛跨入內室,整個人忽得天旋地轉,蕭桉將人一下按到了椅榻上。

許無憂:“!!!”

許無憂:“姑母!!我只是裝扮成男子!!你千萬控制住啊!!”長公主獸性大發啦!!

長公主濃妝艷飾,美得叫人心驚,笑著切齒道,居高臨下地按著少女瘦弱的肩胛,“許阿隨?你叫本公主一通好找!!”

榻上的少女瞳孔驟睜,糟了!!她竟將此事忘得幹幹凈凈啦!!

“什麽許阿隨......”少女眸光流轉,甚是心虛。

“再裝傻試試!”蕭桉笑得陰冷。縱然有那麽多男寵,她還是對那日的溫柔少年念念不忘,翻遍了全城,也只找到一個略相似的許知禮!原來天底下就沒有許阿隨這個人,而是、而是這鬼靈精怪的少女假扮的!!

“姑母饒命......”許無憂不敢再演了,“我那個時候也是沒有法子。”

她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沒想到公主更氣了,“好啊!!我那個好侄子也有份!!你今日休想離開我公主府半步!”

“姑母生氣就打我兩下出出氣吧、”少女睜著水汪汪的眼睛,一臉可憐地瞧著長公主。

蕭桉氣笑了,伸手撫過少女精致小臉,“我打你做什麽?我要你好好服侍我。”

服侍、服侍?

許無憂臉頰一紅,“我是女子,我怎麽服侍姑母?”

蕭桉就喜歡許無憂這樣的,不論男裝、女裝時候,她都很喜歡,“誰說女子就不能服侍了?既然蕭隨也知情,往後你就留在我身邊,等我什麽時候氣消了,再放你們團聚!!”

晌午時分,蕭隨才醒來,伸手去摟人,發現榻邊已經空空蕩蕩,只留下一件寢裳。

雖洗了一晚上的褥子,但此刻身心具是滿足。得知許無憂去了長公主府赴宴,蕭隨便想進宮一趟,蔡保稟告說陸旗陪著王妃赴宴去了。

蔡保:“還是王妃親口吩咐陸旗隨行的。”

陸旗?暄王殿下微微蹙眉。

夜裏從宮裏回來,下人稟告說王妃還未回府,他的神情微微一怔,一開始還能氣定神閑飲茶,但桌上的飯菜也都涼了。暄王殿下終究按耐不住了,這生辰宴辦得再好也該散了吧。

待進了公主府,許無憂正跪坐在椅榻上,伺候著長公主用瓜果。

許無憂耷拉著眉眼,朝他投去求救的目光。瞧她一襲男袍,蕭隨便知道發生了何事,笑著給長公主請安,“姑母。”

“姑母的好侄兒來了。”蕭桉真真咽不下這口氣。

蕭隨:“侄兒來接王妃回府。”

“回府?她不在公主府裏伺候我三個月,休想回府!”

“侄兒知錯了,若姑母缺奴婢,侄兒從宮裏調些來伺候姑母。”

“宮裏的奴婢生得再好,能有你家王妃好?”蕭桉笑道,“瞧瞧這一身的羊脂白玉,難怪前頭太子剛退婚,你就迫不及待將人娶回府裏!今夜她不能走,就陪著我睡一張榻上。你回去吧!”

聽著長公主這語氣,不介意許無憂是女子。

真真是防男又防女!!

許無憂也很愁,她都忘記了那件事啦,否則也不會裝扮成男子來赴宴啊。然而她也想不出什麽法子,能叫公主消氣。

蕭隨張口就來:“姑母還是饒了她吧,如今王妃她身懷六甲,禦醫說胎還未穩,若再叫她這麽服侍,萬一......”

蕭桉詫異:“她已經有了身孕?!!胡說,你們不過成親幾日,她怎麽就、”

蕭隨:“已經一月有餘了,否則我也不會這麽匆忙辦婚禮。”

蕭隨這婚禮確實辦得非常匆忙,滿皇城都議論呢,蕭桉瞧著許無憂的腹部,真真可惜了,這麽年輕就懷了孩子了,往後就被兒女絆住了!!

許無憂楞了楞,不愧是蕭隨,她立即撫了撫腹,“不礙事,我還是留下服侍姑母吧,我與孩兒一道服侍,直至姑母消氣為止。”

蕭桉又氣又惱,偏偏此刻再不能端著了,已經叫許無憂侍候了幾個時辰,這麽纖柔的美人,剛懷孕一個月,事關皇家子嗣,若是出個什麽閃失,皇兄必定不會饒她!

“行了行了,都滾出去,我眼不見為凈!!”蕭桉揚手,“蕭隨,將你的王妃帶走!!你也滾!”

兩人火速離開了長公主的臥房,許無憂終於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蕭隨牽著她的手行在長廊之下。

“誒誒誒?你慢點兒啊,小心傷到的你的孩兒。”許無憂驚呼道。

男人無奈:“你究竟招惹了多少人?”

許無憂雙手叉腰:“那個時候不是為了官布的事嘛,好啊,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兩人立在廊下,旁邊便是長公主府的花園,許無憂隱隱聽到了啜泣聲,這聲音還特別熟悉,許無憂立即拉著男人躲到樹後,偷偷瞧過去。

許無憂:“這不是沈靈心與......她堂弟許知明麽?”雙生子今日也來參宴,可惜她被長公主困在房裏沒見著,他們二人說什麽呢?沈靈心是不是為難堂弟?

沈靈心哭得淒慘,“你究竟帶不帶我走?!若再不帶我走,我便死在你面前!”

走去何處?許無憂十分不解。

“求求你帶我走,離開皇城,遠走高飛,什麽郡主什麽富貴我通通都不要了!我在趙勳身邊生不如死!!”

而後許無憂眼睜睜地看著沈靈心抱住了許知明。

許無憂驚駭地捂住了嘴!!

她醍醐灌頂,沈靈心喜歡的人原來是許知明!!她婚前死後不肯答應與趙勳的婚事,被父母關在房中,硬生生逼著她成婚,原來、原來!!

沈靈心:“求你了,答應了吧!”

這怎麽能成?若是被趙勳知道了,會將許知明碎屍萬段的,沈靈心是有夫之婦,許知明他也不要命了?

她想出面阻攔t,但蕭隨卻將她拉走了。

許無憂:“你拉我做什麽?!得拆散著兩人,否則要出大事了!”

蕭隨:“你先別說別人,今日出門怎麽點名要陸旗護送?”

許無憂:“.......”怎麽這事他都知道?不行,她不能說實話,否則暴露了蕭韻華。

許無憂:“因為、他生得好看嘛,我想著長公主見了必定歡喜......你這是什麽眼神?!”

在男人滿是疑雲的眼神之中,許無憂理直氣壯地仰著腦袋,她順手摘下了戴了一日的帽子。

少女長發傾瀉而下,算了,好看就好看吧,蕭隨伸手替她順了順頭發,“姑母刁難了你一整日?餓不餓?”

許無憂嘀咕:“我餓死啦,我們快回家吧。”

“額間都是汗。”他親自替她擦拭。

許無憂發愁:“沈靈心與許知明之事絕對不能讓趙勳知道,否則他會殺了許知明的。”

蕭隨卻道:“我偏偏要叫他知道!”

許無憂心急:“那你不是害死沈靈心與我堂弟了麽?”

男人得意笑笑,眸光流轉,“許無憂,我有個法子對付趙勳,叫他不死也再難翻身,你想聽聽麽?”

許無憂一臉懵懂,“什麽法子?”

“趙勳是個怎樣的人?”

許無憂:“唔......沖動、恃強淩弱、殘忍、瘋狂?”

蕭隨緩聲道:“若他在宮裏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發瘋,甚至當著父皇的面動刀,父皇會如何處置他呢?”

“......殺了或者囚禁?”許無憂腦子轉得飛快:“你想利用沈靈心與許知明之事?”

蕭隨眸光裏流露出讚賞,伸手輕輕摸過她的發絲:“我的王妃真聰慧。”

許無憂腦袋裏千百個念頭,“可若趙勳不上當呢?他忍住了呢?”

蕭隨:“相信我,趙勳忍不住。”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滔天的妒意會如熊熊烈火心中蔓延開來,將一切焚燒殆盡,連他都忍不住,更何況是趙勳那樣的人。他早就想除掉趙勳了,終於逮住這個機會。

清明過後,皇帝龍體康覆,宮中設了宴席。

而昨日,許無憂已經邀了許知明來家中,問清了一切。原來這幾年間,許知明與沈靈心暗中來往,直至沈靈心的母親蕭楊察覺異常拆散兩人。

許知明聽了兩人的全盤計劃,願意冒險一回。

皇帝今日宴請的目的其實是驅趕寧王妃與寧王世子,既然寧王忌日已過,而皇帝身體康覆,這母子二人再也不敢興風作浪,在宴會上恭恭敬敬行禮,並且告知皇帝明日便會回封地。

不過這一回,皇帝倒是看清了趙家的真面目,竟然趁他病中,倒戈向了寧王世子,得找個由頭,拿回趙家的兵權。

許無憂與蕭隨到得早,還捎帶了許知明,三人同坐一張食案,安安穩穩地飲酒說笑。不多片刻太子也到了,許無憂瞧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太子獨自一人坐在他們對面。

蕭隨倒是一臉淡然,笑著給許無憂倒了杯酒,“王妃,這酒若你喜歡,我去父皇庫房裏搬幾壇。”

許無憂接過酒盞。文武百官對許知明這一陌生面孔也不奇怪,既然暄王新婚,王妃娘家人出現在宮宴上也不稀奇,新貴嘛。

沈靈心獨自赴宴,剛坐到食案前,就瞧見了許知明,好奇他怎麽會出現在宮宴上。

兩人的緣分是何事開始的呢?

全是因為許無憂吧。

她初次留意到許知明是太白書院開學第一日,那場蹴鞠比賽上,她故意踹他幾回,可比賽將結束時她扭了一下險些摔倒,許知明親手扶她一下。

當時她心生愧意,也驚嘆於天底下怎麽又如此寬容之人。

第二回是在山莊挖藕時,許知明遞給她一個雞腿,問她要不要吃,她其實很想接下,偏偏賭氣說不要,回家後懊悔了許久許久。

第三回是她被母親責罵,半夜逃家出走,恰逢了許知明,他安慰她開解她。而後兩人漸漸有了書信往來,再後來背著父母,私下偷偷出來見面,她想她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他了,想嫁給他做妻子,許知明是天下脾氣最溫和的人。她厭惡趙勳,厭惡到了極致!偏偏父親母親逼著她嫁給趙勳,成婚之後她無一日不痛苦。

宴席過半,趙勳才姍姍來遲,坐到了沈靈心身邊。夫婦二人貌合神離,私下爭吵動手過無數回。

趙勳不明白,他自小喜歡沈靈心,二人青梅竹馬,她究竟為何不願嫁他,知他心有所屬,婚後逼問了無數回,也派人調查跟蹤,始終不知那奸夫的身份,若是叫他知道,必定千刀萬剮。

許無憂命旁邊侍候的宮女去請沈靈心。

沈靈心瞧見許知明,起身坐到了許無憂身旁。

趙勳上回遭受暄王羞辱,沈靈心此舉無疑打他的臉,但他到底沈住氣沒有發作。

蕭隨輕蔑了敲了他一眼,好戲開場了。

沈靈心心照不宣,不過是沈默著接過了許無憂給她倒的酒,她不明白,為何許知明前幾日還不答應帶她離開,今日又進宮,是為了見她一面?難道他想通了?

宮宴響起歌舞,趙勳瞧著暄王那處,越想越火大,滿朝文武都看著,沈靈心竟穩坐在那張食案!

臣子們正一個個端著酒杯祝皇帝龍體康覆。

嘈雜聲中,有個太監送了樣東西給趙勳,竟是一封信,趙勳拆開信封,以為是軍營出了什麽事。

可當他仔細閱過簡短的幾行字,難以置信地再度望向暄王他們那處。

許!知!明!

原來是許知明!!

他曾在沈家門口見過許知明,還不止一回!因為此人家世門第遠遠不比他,他從來就沒有將此人放在心上!!

必定是從前在書院結仇,故而許知明勾引沈靈心,以此來報覆他!!

男人怒火中燒,雙眸怒到發紅,起身朝著許知明走過去,他怎麽敢?!怎麽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沈靈心的奸、夫是許知明!!!

“趙小將軍。”陸旗伸手攔住了趙勳,“這是在宮宴上,趙將軍想對暄王不敬。”

“滾開!沒你的事!!”趙勳怒斥道,這一聲響徹整座宮殿,就連皇帝也被驚到了。

趙將軍與縣主也在場。

趙勳實在忍無可忍,他這一生從未受過如此大的羞辱!!許知明,怎麽敢!!他要將他碎屍萬段!!

盛怒間瞥見了陸旗腰上佩戴的大刀,伸手去奪了過來,沈靈心驚愕擡眸,趙勳揮刀砍向了許知明!

“趙勳!!”她驚叫著去攔,一擊未中。

趙將軍:“趙勳,你住手!!”敢在禦前動刀,滿朝文武都看著,會被重重治罪的!!禦前侍衛們皆拔出了刀,擋在皇帝身前。

趙勳此刻什麽話都聽不見,他只想殺了許知明!!

陸旗護在了許知明與沈靈心面前,“趙小將軍發瘋了,禦前侍衛還不速速將他拿下!!”

偏偏此時許無憂落入了趙勳的眼,這個女人,屢次與他作對,先殺了她!再殺許知明!

第二回,刀朝著許無憂砍了過來。

許無憂驚得轉身就跑,她能聽見背後大刀落下的聲音。

“當心!!”

“當心!!”

許無憂跌到了地上,嚇得頭皮發麻,電光火石之間有人替她擋了刀,是太子!!趙勳則已經被陸旗等侍衛死死按住!!

“小白花!!”許無憂立即撲向太子查看他的傷勢,太子的手腕受傷了,鮮血直流,“小白花!!”

他坐得離她那麽遠,怎麽會撲過來保護她啊!!

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皇帝與朝臣們看的心驚膽戰,皇帝推開身前的侍衛匆忙過來,“阿隨!!阿隨!!”

慌亂之中,許無憂才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蕭隨,他肩膀受了刀傷,鮮血沾染了半邊衣袍,方才蕭隨與太子同時擋到她身前,真正受傷的人是蕭隨。

許無憂來到蕭隨身邊,伸手去按了他的傷口,可是鮮血噴湧而出,根本止不住。然而此時,蕭隨卻伸手將她推開了,他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怨恨、憤怒。

事情發生的一瞬間,她只在乎太子的安危,眼裏根本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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