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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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每回許無憂登門, 薛氏都歡喜,在飯桌上問了她年幼時的事,得知她自小離開父母, 祖母不慈, 還時常吃不飽飯, 薛氏不禁抹眼淚,又摸到她身上的衣料,“你回皇城這麽久, 你母親連新衣裳都不給你做?”

許無憂如實說這是堂姐的舊衣, 雖然偏大,但也沒什麽不好的, 薛氏聽後又憐愛她幾分。

許無憂一眼就認出這是天醉樓的菜,只是今日這乳鴿怎麽......這麽小?天醉樓怎麽還偷工減料啊?店大欺客!

許無憂喜歡與薛氏說話, 溫溫柔柔的, 與上官喬渾然不同。不,不對, 上官喬對陸冰兒也溫柔, 就是對她不溫柔。

飯後她與李淳辛一起洗碗擦桌子,許無憂:“真好, 以後我可以常來你家麽?”

“自然可以的, 你想吃什麽與我說, 我都會買給你的。”少年心頭小鹿亂撞, 母親如今總與他說, 許無憂來家裏她就高興,他何嘗不是, 課上,他總是情不自禁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她如冬日旭陽, 叫人心頭暖融融的。

初冬時節,待張禦醫紮針,天色已暗,李淳辛親自送許無憂回家,路過熱鬧集市時,許無憂不自禁被冰糖葫蘆吸引,可惜身負巨債,忍忍吧。

沒想到李淳辛竟然買給她一根冰糖葫蘆。少年很遵守諾言的,她喜歡吃什麽,他都會買給她。

許無憂怪不好意思的,等她還完債,她也會買給他喜歡吃的東西。

“你很喜歡吃甜食麽?”李淳辛發現了。

許無憂點點頭:“我喜歡啊,我喜歡吃水晶糕、綠豆糕、紅豆糕、糖餅......”

李淳辛:“那我明日買給你。”

啊??許無憂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怎麽好叫你破費,我自己可以買的。”

兩人聊了一路,一直到許府門口分別。許無憂正準備進家門,冤家路窄,恰好遇見同樣回家的雲隨仙。

許無憂攥著吃得只剩半根的冰糖葫蘆,猶豫著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雲隨仙卻理都不理她,瞧她一眼,推門徑直入了隔壁宅子。

哼,那她也不要搭理他!

翌日清晨,甲班的學生陸陸續續進入講堂,眾人發現,許無憂的書案上堆滿了點心。

萬小珍:“哦豁,百味軒的紅豆糕、八寶齋的水晶糕......七八種,這些點心還是今日清晨新鮮出爐的,一早上買齊這麽多點心,得是駕著馬車滿城跑吧?許無憂那小饞貓看到還不得樂瘋了?”

少女們也紛紛圍攏過來,“這八寶齋新出的荔枝水晶糕,最是難買,早上就做十籠,我兄長去了兩回都沒買著。”

“這整整兩包,許無憂哪裏吃得完。一會兒我也要問她討一塊。”

“我也要我也要!”

“誰買給她的?如此盛情,不會是心悅於她吧?”

“這還用說麽?我姐夫當年上門說清,我姐姐不肯,我姐夫變著法打聽我姐姐愛吃的零嘴,一直買一直買,我姐姐就答應了這門婚事,如今夫妻恩愛著呢。”

在眾人沒留意的角落裏,低頭寫字的李淳辛早就面紅耳赤,他只是想將許無憂愛吃的統統買給她,他沒料到會引人註意。

趙勳嗤之以鼻,“我當什麽好東西,原來是些不值錢的破點心。”說著他拆開那了包水晶糕,少女們皆面露嫌棄,趙勳在她們心裏的形象很差的,經常背地裏說以後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絕對不能嫁給趙勳這樣的人!!

趙勳才不管其他,正準備嘗嘗水晶糕,手裏的油紙包就被李淳辛奪走了,少年神情凜然,將好不容易買到的水晶糕放回許無憂書案上。

趙勳正準備發火,皇太子道,“別人的東西你也亂吃?”

皇太子竟然偏幫李淳辛?趙勳心裏委屈。

不過此時,眾人心下了然,原來這麽多點心是李淳辛買給許無憂的啊.......

“你們圍著我的書案在做什麽?”許無憂忽然冒出來,這聲嚇了少女們一跳,回頭只見她背著小挎包,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好奇。

蕭韻華敷衍一笑,“沒什麽沒什麽......都散了都散了......”

許無憂一眼瞧見桌上這麽多點心,就知道是李淳辛買給她的,“你怎麽買這麽多?我怎麽吃得完?”

這一聲問得直白,少年滿臉通紅。

“吃不完我幫你吃啊,許無憂,我可以吃一塊水晶糕麽?”萬小珍求她。

“當然可以。”許無憂很大方分給了她,還有萬小珍,其他同窗們也紛紛圍攏過來。

許無憂直誇李淳辛,說他買的水晶糕特別好吃,“你在哪家店鋪買的,我下回也去買。”

李淳辛支支吾吾說,“你若喜歡,我可以買給你。”

許無憂:“怎麽能老叫你花錢呢,我自己買吧。”

眾人吃著點心,心裏皆在想,許無憂你這個不解風情的笨蛋,人家李淳辛喜歡你啊,這你都沒看出來嗎?

班裏難得有這麽一件有意思的事,許多人的眼睛都盯著兩人呢,許無憂再遲鈍,總會知道的。

第一堂課後,夏侯青城留了功課,許無憂抱怨說不想寫文章,李淳辛便主動說願意幫她寫。

“真的嗎?”許無憂驚奇道。

李淳辛一臉認真:“你不愛寫的功課,我都可以幫你寫。”

“你對我t真好!”許無憂感激涕林,自己不過是幫了他個忙,李淳辛的回報也太多了吧。

殊不知,全班所有人都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心道既然許無憂說這樣的話,她也許知道李淳辛的心意了吧?

蕭韻華偷偷湊過來,“許無憂,你不覺得李淳辛對你太好了麽?你就沒什麽想法?”

許無憂吃著水晶糕,“什麽想法?”

蕭韻華:“......”她就知道吃,哪裏會留意少年那細膩的小心思。

“下一堂是蹴鞠課,你們不去換騎服麽?”鄰座的皇太子忽然與她搭話。

許無憂心道,當然要蹴鞠,她要報昨日的仇!

“還是昨日的陣容?”趙充也已經起身,準備去校場。

很好,聯手欺負她們是吧,她許無憂是不會認輸的,“當然是昨日的陣容,我才不怕你們呢!”

趙勳與沈靈心也摩拳擦掌,雖然許無憂很討厭,但是他們非常喜歡與她一起蹴鞠。

沈靈心:“走啊!”

走就走,誰怕誰,她已經與蕭韻華商量好了戰術,今日至少贏一局!

“等等,還是算了。”許無憂道,“李淳辛的胳膊受傷了,今日就不蹴鞠了吧。”趙充趙勳還有皇太子昨日比賽時,完全不留情面。

李淳辛:“我不礙事,若你想蹴鞠,我隨時可以上場。”

許無憂:“若是你的傷加重就不好了。”更何況他今日還要為她寫課業呢。

同窗們不禁心道,許無憂這是開竅了?明白了李淳辛的一片心意?知道心疼他啦?

蕭鑲立在她面前:“你若擔心他受傷,他不下場不就成了。”

小白花的語氣怎麽這麽高傲?許無憂仰腦袋道:“不成,因為我喜歡與李淳辛一道蹴鞠!”

哼哼,聽懂她的意思了吧?她不喜歡與他這位高貴的皇太子蹴鞠!

趙勳:“餵餵,許無憂你別掃興,說不蹴鞠就不蹴鞠了?”

沈靈心:“許無憂,你是不是輸怕了?”

許無憂:“不管你們怎麽說,我今日就是不想蹴鞠了,你們找別人吧。”

縱觀整個書院,誰還敢與皇太子郡主他們蹴鞠啊,就只有許無憂這個刺頭了!

萬小珍偷偷與蕭韻華嘀咕:“許無憂這是心疼李淳辛?”

蕭韻華:“她大約知道李淳辛對她的心意了。”

班裏其他少女也私下偷偷嘀咕,許無憂與李淳辛亥蠻般配的,雖然他們才十三四歲的年紀,但皇城裏也有這個年紀定婚的,若班裏真的促成這一對,也算是佳話啦。

趙勳:“許無憂膽小鬼,不去蹴鞠就算了,殿下,兄長,我們走。”

趙二狗氣勢洶洶,但回過頭來,太子與趙充誰也沒搭理他。

許無憂中午用過膳就去看元寶了,小機靈偷偷湊到李淳辛身邊,“兄臺,你是不是喜歡許無憂?”

“沒有”少年立即矢口否認。

“那你為何對她這麽好?”

“報恩。我只是想把她喜歡吃的東西買給她,看著她高興,我也高興。”李淳辛如實說,他也不知自己怎麽了,所有的情緒都被許無憂牽動著。

女學生們聽了,不禁感嘆,李淳辛好純情啊!!真希望許無憂能快些明白他的心意!!

隨後幾日天氣漸寒,許無憂有些發愁,自己近日吃胖了,冬衣都不合身了,自己手頭又沒什麽銀錢,上官喬也沒有說要給她做衣裳。

但令她意外的是薛夫人領著她去布莊,說要送她兩身新襖。許無憂穿慣了舊衣裳,如此量體裁衣,挑選衣料,覺得新奇極了。

薛夫人特意囑咐老板:“滾邊要用上好的狐皮,她是南方長大的孩子,受不得皇城冬寒,棉絮也要用最好的。”

許無憂聽著心裏暖暖的,哎呀,若薛夫人是她母親該多好啊,她特別特別羨慕李淳辛,所以當薛夫人說認她當幹女兒時,許無憂高興極了。

不過薛夫人說等她眼睛好些,就登門央求上官喬。

自從與李淳辛交好後,許無憂再也不用擔心功課啦,全部都由李淳辛幫她寫完,她只要在邊上吃零嘴就好了。

今日又有蹴鞠課,其他人以前去校場了,許無憂卻趴在李淳辛的桌案上睡著了,小少女發絲濃密,袖下露出一雙凝脂皓腕,眼睫輕顫如蝶翼,側顏雪白,唇瓣鮮紅,衣裳上透著淡淡茉莉香氣。

少年心間一顫,忽得就想碰碰她的頭發。

他也真這麽做了,擱下筆,指尖輕輕地......

砰--

講堂裏傳來書案倒地的巨響,李淳辛嚇得收回手。太子殿下踹倒了許無憂的書案,此刻正神色陰沈地凝視著他,將他所有的意圖與動作皆盡收眼底。

還有趙充也是......他完全忽略了講堂裏還有這二人。

李淳辛僵硬地坐在原地,許無憂此時才迷迷糊糊醒來,“啊?蹴鞠課開始了麽?”

再一看自己書案,頓時就怒火攻心,“太子殿下你踹我的書案做什麽?!!!”

蕭鑲並未解釋,沈默著離開了講堂。

許無憂覺得荒謬極了!她再也不要同他講話了!!

下午的課上講詩經,夏侯青城點許無憂的名字,叫她念一遍。少女清麗的聲音緩緩流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小機靈偷偷瞧了李淳辛一眼,少年臉上通紅,好美好的少年之戀啊,若這對真能成了就太好了。

李淳辛聽著聽著,提筆在紙上,將這一首詩原原本本抄了一遍,心想著若許無憂看到這情箋,必定能明白他的心思吧。

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她。

待下課,少年就將這封情箋連同昨日的功課一道,交給了許無憂。

“這封是什麽?”許無憂好奇。

蕭韻華他們是一路看著少年漸漸泥足深陷的,自然知道是什麽。

就連遲鈍如趙勳,也看出來了,李淳辛喜歡許無憂這個蠢貨。

許無憂拆開信封,“這不就是課上的那首詩麽?”

李淳辛:“你喜歡麽?”

兩人低聲的交流,殊不知其他同窗都豎起耳朵聽著,李淳辛終於要表白自己的心意了麽?!

喜歡?許無憂點點頭,“自然喜歡啊。”

李淳辛沒有聽錯,許無憂說喜歡。

許無憂:“不過這是明日才要交的功課,你怎麽現在就寫完了?”

啊?

李淳辛這才想起來,方才課結束時,夏侯少師叫他們回家抄一遍這首詩,所以許無憂誤以為......

許無憂:“真是多謝你啦,幫我做了這麽多功課。其實抄寫這等簡單功課,我可以自己做的。”

李淳辛想說,這不是功課,這是他給她的情箋......

許無憂:“不過我不太喜歡這首詩,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我又不愛吃木瓜,為何要用瓊琚去換啊,一個木瓜才多少文,這不是不劃算是嗎?!李淳辛,你說是不是?”

李淳辛:“......”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其他同窗聽了,心裏就一個想法,許無憂這個不解風情的人!!!合著課上,夏侯少師解析的詩,她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啊!!

邊上的皇太子不自覺輕笑了下。

許無憂見小機靈他們笑,她很疑惑,“難道你們會用木瓜去換瓊琚麽?”

小機靈哈哈哈哈笑得不能自已,許無憂太有趣了!!

午膳時分,許無憂去看元寶,李淳辛也跟了過來。

李淳辛面目通紅,“許無憂我、我、我有話聽你說......”再不說他就要憋死了,這些時日,他讀書寫字,行走坐臥,想的都是她。

許無憂眨眨眼:“嗯?你要說什麽?快說吧。”

少年腦子一熱,張口說:“許無憂,我心悅於你。”

小機靈在邊上偷聽,少年終於表露心意了!!!

許無憂聽得一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就了悟了,她莞爾一笑,“我也很喜歡你啊,李淳辛。若能與你當一家人就好了。”

“真的麽?你願意與我、與我”李淳辛欣喜若狂,許無憂也喜歡他?還、還要與他定親。

許無憂:“是啊,原來薛夫人告訴你了啊,認幹親的事。薛夫人說等她眼睛好些,就登門見我母親,正式認下我當幹女兒。你比我還小一個月,往後你我就是姐弟啦!”等等、她怎麽瞧著李淳辛面色不大好,“難道你不想與我做姐弟麽?”

少年臉通紅,到了如此緊要關頭,他、他、他,若是許無憂不接受他的心意,那他們也當不了親人了。

於是少年一咬牙:“願、意、”

“好啊好啊。”

兩t人的對話被跟過來的小機靈全聽見了,回到講堂,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小機靈:“真真殺人誅心吶,你們沒瞧見李淳辛那表情,許無憂就是個榆木腦袋不開竅,人家哪裏想與她做姐弟啊!!”

“少年那顆純愛之心,七零八落碎了一地。”

“李淳辛好可憐啊,怎麽偏偏遇到許無憂這麽不解風情的!”

“就是就是,他的心意不夠明顯嗎?許無憂她就知道吃吃吃的!她是豬麽?”

“她真這樣說?要與李淳辛做姐弟?白瞎了李淳辛那麽好的人了!簡直對牛彈琴!”

眾人七嘴八舌,誰也沒留意,書案前看似事不關己的太子殿下輕笑了一聲,趙充那張剛毅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笑意。

許無憂回到講堂,坐會自己位置上,嗯?這些人是什麽眼神?她做錯了什麽?她沒有欠他們錢啊?他們的眼神好幽怨......

然而待李淳辛步入講堂,眾人的目光又轉為同情。

小機靈感嘆:“為了不失去心愛之人,硬著頭皮答應與她做親人,癡情少年,世間少有啊。”

許無憂:“你在嘰裏咕嚕念咒麽?”

小機靈:“牛嚼牡丹,對牛彈琴,許無憂你就是頭牛。”

她怎麽變成牛了?許無憂:“???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全班人都知道,唯獨許無憂這頭大笨牛不知道!就連趙勳看李淳辛的眼神,都沒有那麽憎惡了。趙勳拔高聲音道:“所以說啊,人千萬不要喜歡上一個蠢貨。”

少年情竇初開的喜歡就這麽無疾而終了。

許無憂皺著眉頭,怎麽同窗們今日都奇奇怪怪的?

蕭韻華好奇詢問:“許無憂,你將來想嫁什麽樣的少年郎。英俊的?才華橫溢的?風趣幽默的?”或許李淳辛還有救,說不定許無憂喜歡他呢。

許無憂:“......”這個問題她沒有認真思考過。

許無憂:“我喜歡......筋骨強健、武功高強的少年郎!”此言一出,周圍格外安靜,坐在角落裏的李淳辛格外失落。

趙勳卻叫嚷起來:“許無憂,你果然喜歡我兄長!”

啊???眾人一聽,許無憂描述的不正是趙充麽?而猝不及防被大家留意到的趙充,此刻正靠坐在講堂最後一排,手裏捏著茶杯飲茶,神情微僵。

許無憂頓擺手否認,“我不喜歡趙充哦!我說的是我金陵老宅的玩伴阿牛,他也很高很壯,但他性格憨憨的很可愛。”

眾人失望,如此看來,李淳辛沒有一點符合,少年的暗戀無疾而終。

許無憂繼續嘀咕:“但是我們如今才十三、四歲,應該好好讀書的年紀,怎麽能想著情啊愛的。”

她那樣義正辭嚴,講堂裏寂靜無聲,此時蕭韻華緩緩道:“可是你連功課都不自己做誒......”

小機靈聽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許無憂看向蕭韻華,阿花你非要這個時候拆臺嗎?!!

眾人吵鬧間,李淳辛卻是清醒了,許無憂說得沒錯,他這年紀正是用功讀書時,至於其他事情......少年看向許無憂的背影,等他將來考取功名再議。所以認幹親的事,李淳辛還是制止了。

蹴鞠課,許無憂不想比賽,於是去了夏侯青城書房躲懶,夏侯青城不在,不多片刻小白花進來了。

許無憂瞧他一眼沒搭理。

蕭鑲:“一起蹴鞠?”

許無憂抱怨:“我才不與你一起蹴鞠,你踢起來太狠了,一點不留情。我看你根本不想與我一起蹴鞠。”

蕭鑲:“今日我與你同隊?”少年語氣像是在哄人,見她仍不同意,“往後我不會那樣了。我喜歡與你蹴鞠,只是不喜歡有外人。”

許無憂不明白:“兩個人怎麽蹴鞠?你在耍我嗎?”

少年抿了抿唇:“許無憂,我是說,我喜歡元寶,但我不喜歡除了你我之外的人抱他。就如同,你吃了我帶的點心,就不能吃別人的李子。”

小少女盤腿坐在椅榻上,眨眨眼一臉茫然,“我不懂,我為什麽不能吃李子?”

算了,蕭鑲牽過少女的手,“走,一起蹴鞠。”

傍晚,許無憂陪著張禦醫去給薛氏施完針,張禦醫順路送她回府。

路上,許無憂忽然好奇:“張禦醫怎麽答應給薛夫人診治了?”

張顯:“若非天醉樓的人尋我,我斷然不肯出面整治。”

許無憂:“天醉樓?”

張顯:“不是你朋友麽?家父月底八十大壽,想在天醉樓擺酒席,天醉樓說是時間太倉促,原本不接這單生意,後又找上門來,說除非我肯為薛氏診治。”

原來是蔡富,那也意味著雲隨仙去央求了他表兄。

許無憂:“啊......對我家確實與天醉樓的老板有幾分交情。”

原來自己誤會了雲隨仙,他竟然幫了這麽大的忙!!

許無憂回到家中,隔著一堵墻,小院那頭安安靜靜,她踩著椅子趴在墻上,哎呀她悔不當初啊,昨日為何要說那樣絕情的話,現在雲隨仙真的不搭理她了。

“你在尋我麽?”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許無憂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仰頭敲過去,雲隨仙正氣勢十足地站在他院子裏那顆高大的柿子樹上摘柿子。

少年笑意盈盈,眸似雪水春化,膚似凝脂,幽香靜夜間,一身白色華袍,美得人心都醉了。

許無憂真恨自己定力不夠,無論見多少次,都會被他的容姿驚艷!

“吃不吃柿子?”

許無憂還沒反應過來,懷裏就被丟了一個熟透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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