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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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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待太子儀駕走遠,許無憂捏著冰糖葫蘆楞在原地,小白花這是......在幫她?!

這日下午,全皇城的布莊生意大好!百姓們爭相購買粉霞色衣料,但布莊老板們卻都紛紛跳腳,只因前幾日來了幾個人,將店內的這顏色的布料統統買走了!立即問染布坊去定,卻是來不及了!

唯有一家布莊,擺放著太子同色的布料,還配有專門的裁縫,為大家量身定制同樣式的袍子!

“七彩布莊裏這都是官布!太子的衣袍就是出自這一批布!”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不過短短兩個時辰,七彩布莊已經賣出了將近千匹布,那可是十兩銀子一匹的布啊!還不t算量體裁衣的錢!小小一個店鋪,購布的隊伍排到了一裏開外!

這官布原本是要給宮女太監做春裳的,但太監總管嫌布粗糙,故而換了其他布。掌櫃蔡貴算了一筆賬,他們是三兩銀子一匹私下便宜收購的五千匹官布,成本一萬五錢兩銀子,十兩銀子一匹全部賣出,那是五萬兩,凈賺了三萬五千兩!!!

許無憂算是見識了皇城百姓對小白花的愛有多瘋狂!回到家,正巧遇見許麒麟從外戲耍回來,小家夥垂頭喪氣的,“怎麽了?窩裏橫在外頭被人欺負了?”

許無憂抱起手臂調侃小蘿蔔,許麒麟立即瞪她,“哼!”

婢女們告訴許無憂,“大小姐,小少爺他領著我們去七彩布莊買布,說要制一身同太子一樣的衣袍,可惜前頭人太多,布莊夥計讓我們明日再來。”

荒謬,連許麒麟都要買那匹粉霞色的布?

許無憂:“那顏色很鮮嫩的,又不適合男子穿。”

許麒麟:“哼,你什麽都不懂,你自己穿的就土死了!竟然還敢說太子!你都不知道那布有多好看!”

許無憂:“......”她當然知道啦。

小蘿蔔氣鼓鼓地跑走了。

婢女解釋:“小少爺他啊,最喜歡太子了,所以布好不好看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與太子穿得一模一樣。”

許無憂不是很懂,橫豎她是不會花十兩銀子去買那匹布的。

夜裏許無憂就從隔壁少年那拿到了一百兩銀子,裝在沈甸甸的包裹裏,許無憂對雲隨仙感激涕零,“我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竟真給了這麽許多!”

許無憂:“對了,你不是說家裏還欠著錢麽?要不我只拿五十兩好了?”

少年道:“我家雖然現在家徒四壁,但做生意講究誠信,我既然說了一百兩,就肯定給你一百兩。”

“雲隨仙,你真的是個大好人!”許無憂一下撲上去。

卻被少年無情地抵著額頭推開,少年居高臨下,微微笑道,“我知道我是個好人,但你也不可以抱我。”

“好的好的,我不抱你。”許無憂站好,“我明日就將這一百兩還了。如此一來我還得還......”

許無憂算了算,一千兩本錢,一百兩圖紙錢,還有說好的二百兩利錢。

雲隨仙:“明日還了一百兩,你還得一千二百兩。”

許無憂詫異地睜大雙眸:“你怎麽知道?”

雲隨仙:“你說過,我替你記著呢。誰叫我們是朋友呢?”

“原來你已經把我當朋友啦?好好好,那從此我們就是好友了,你還是我來皇城之後交的第一個朋友!”許無憂想起許麒麟,“對啦,你可以問你買一匹布麽?原價買。”

雲隨仙:“送你兩匹便是。你要做衣裳?”

“不是,是給我弟弟。”

“你不是厭惡他麽?還送他布?”

“當然不是啦,我又不是聖人!”許無憂狡黠一笑,“他很崇拜小白花,所以我想高價賣給他。”

雲隨仙打量著小少女,“許無憂,我倆真是一丘之貉。”

許無憂:“???”這是好話?

兩人約好,明日傍晚去店鋪裏取布,順便看看七彩布莊的生意有多好!

能有雲隨仙這樣一個帶著她賺錢的好友實在是太好啦!第二日許無憂早早地去書院,將包裏的銀子轉交給了雙生子,叫他們一定要把錢還給他們那位老大!

傍晚書院下學之後,許無憂去了七彩布坊,這個時辰天色將晚,還有幾百人排隊等著買布裁衣裳,男女老少皆有。

雲隨仙領著她去看了倉庫的布,“這兩日賣了將近兩千匹,還有三千多匹,在過兩日就售罄了。”

許無憂看著偌大的倉庫,“這麽多布,你該賺多少錢啊?”

雲隨仙道,“嗐!十五兩一匹收的官布,現在十兩銀子賣,不過是賠本賣,只求將欠的債還了!”

原來是賠本買賣,許無憂心:“那你還給我一百兩......你送我的這匹布我不能要,十五兩是吧?她從錢袋裏掏出十五銀子,這是我家中給了我的三個月月銀,全部給你了。這布我轉頭賣許麒麟二十兩,賺他五兩!”

這銀子還熱乎呢,真的是上官喬的丫鬟早晨送來的。

雲隨仙收下:“那就卻之不恭了。這樣,我夜裏請你去天醉樓吃飯。”

“又吃飯?!”許無憂:“可你不是還欠別人錢嘛......”

雲隨仙:“虱子多了不怕癢,況且李太白曾詩曰:人生得意須盡歡!”

許無憂:“那我還想吃天醉樓的烤乳鴿。”

雲隨仙:“行啊。”

許無憂在心中歡呼雀躍:良師益友雲隨仙!

然而兩人走出倉庫時,布莊竟已被官兵層層包圍,為首之人身著官袍,氣勢洶洶下令收繳布匹,“一間小小的布莊,竟敢私自販賣官布,限你們主動上繳獲利銀錢以及餘下官布,否則將你們統統抓走吃官司!”

蔡貴笑著討好道,“李監丞,您忘啦?這批官布是我前陣子問大人你買的,你還收了我一萬五千兩銀子呢!”

李監丞:“你何曾問我買過什麽官布?休胡說!來人!將他們偷盜的官布統統搬回去!”

蔡貴當時就慌了,“大人你怎麽翻臉不認人呢?那銀票可是你親手收下的!”

官兵一個個兇神惡煞,許無憂嚇得要死。雲隨仙笑笑看向李監丞:“監丞大人,我們布莊與少府間打交道已久,大人真要為了這區區蠅頭小利而撕破臉麽?”

李監丞:“小小少年,該這麽同我說話?你可知道我是誰?”

雲隨仙:“大人是少府間監丞,少府間掌管朝廷百工技藝,管著染院、綾錦院、裁造院。大人奉命為宮中婢女做春衣,卻弄錯了布匹,產了五千匹無用的官布。隨後我們七彩坊高價購入這批官布,為大人解了燃眉之急。大人可忘了?”

李監丞聽後羞惱,問蔡貴,“此人是誰?竟敢如此放肆?!”

蔡貴立即攔下雲隨仙,“大人息怒,他不過是我表弟,少年人血氣方剛,你別與他計較!這批布大人只是暫存在我們七彩坊!是我們夥計弄錯了,擅自售賣,我這就將布匹與賣布所得盡數交給大人!”

李監丞很不滿地看了眼雲隨仙,“哼,以下犯上,膽大包天!”

許無憂眼睜睜地官兵們將布匹搬到牛車上,而後將櫃臺裏所有的銀錢盡數收繳,一行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這哪裏是官兵,這堪比強盜!

許無憂:“這批官布究竟怎麽回事?”

蔡貴:“確實是我們低價收購的,那李監丞眼熱我們發財,來奪回去唄!”

“簡直可惡!雲隨仙,走走走,我們報官去!”許無憂義憤填膺,“這批布是你賣來還錢的,全叫他拉走了,那你可怎麽辦啊?!”

蔡貴:“還能怎麽辦,民不與官鬥唄!”

啊?!!

許無憂觀察雲隨仙的神色,他家道艱難,現在又碰到這種霸王,該是很傷心吧。沒料到少年忽得笑了,“許無憂,猜猜怎麽著?”

雲隨仙將藏在身後得東西拿出來,原來在官兵搬運布匹時,雲隨仙偷偷在身後藏了一匹。

雲隨仙:“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你的錢我已經收了,不會讓你空手而歸的。”

許無憂瞠目結舌,雲隨仙究竟是個什麽人?損失這麽一大筆錢怎麽還笑?瘋了?

少年將布匹塞到許無憂懷裏,“走,我們去天醉樓。”

許無憂纖瘦嬌小,抱著布匹跟出去,“還去天醉樓?那批布怎麽辦?”

雲隨仙:“當然是吃飽了再想辦法!”

酒足飯飽之後,雲隨仙提著食盒,駕著天醉樓的馬車又領著許無憂去了個地方,長公主蕭桉的府邸。若許無憂沒記錯的話,這位長公主蕭桉,她是先帝幺女,封地富饒,富貴無極。

兩個在暗處躲了一會兒,就見那少府間監丞李繼騎著馬出現了。

許無憂:“難道他靠山是長公主?堂堂長公主還覬覦這點生意?”

雲隨仙:“有傳聞說,李繼是長公主的男寵。我得進一趟長公主府一探究竟。”

許無憂:“啊??!!”

雲隨仙:“你也隨我進去見識見識?”

許無憂:“啊???”

雲隨仙丟給她一套天醉樓的夥計衣裳,提著兩個食盒下車,“換完衣服下來,我在外頭等你。”

許無憂別扭地換上衣服下了車,這衣裳上雖印著天醉樓的印記,但格外清新飄逸,雲隨仙點評道,“好一個清秀小生。”

許無憂:“......”她是清秀小生,他就是蠱惑人心的男妖精!

二人暢通無阻地進了長公主府,府裏辦宴正熱鬧,趁人不備,雲隨仙將食盒塞給他,“你去宴廳送膳,我去公主府的倉庫轉一圈。”

許無憂找到宴廳,婢女們進進出出正送膳。

“那批布如何處置?”

“自然是擡高了價賣,那七彩布莊賣十兩銀子,我們賣二十兩,橫豎皇城多的是富貴人家t,自然有人買賬!”

許無憂聽見了李繼的聲音,她透過窗戶往裏瞧,嚇得她立即蹲到窗下,裏頭好多人,各個穿戴得都很少,露著大片胸膛.......她知道了,這些都是長公主的男寵們!!

“可若那七彩布莊告到大理寺去?那監丞大人你豈不是......”

“我有長公主撐腰,他們大理寺敢查我?”

“對了,今日是誰陪在公主身邊?”李繼掃視了一圈屋內,發現公主的男寵們全在此處。

“回監丞的話,公主正小憩、”

“罷了,明日我親自伺候那懶貨,順便叫她想法子擺平大理寺的人,最好是將那七彩布莊查抄了,將那個蔡貴送入牢房!”

許無憂抱著個食盒,手足無措。稍等了片刻,忽得有個婢女道,“你是天醉樓的人?送烤乳鴿?”

許無憂點了點頭,將食盒遞過去,“姐姐請將烤乳鴿轉交給主子。”

婢女忽得仔細打量她,“生得倒是不錯......咳,來,我領你過去,你親自將烤乳鴿呈給公主。”

許無憂:“可我、可我、”

婢女:“還不過來!”

許無憂暈頭轉向了,跟著婢女往前走,推門進入昏暗臥房,一股幽香撲面而來,許無憂戰戰兢兢。

其他兩位長公主都不好惹,這位肯定不例外。

“擡起頭來。”昏暗的內室,長公主蕭桉倚靠在美人榻上,身披彩錦華服,濃妝艷飾,一雙狹長眼眸透著慵懶。許無憂心裏咚咚兩聲,榻上的人好似高貴的孔雀。

許無憂一身男裳,昏暗的內室更顯她膚白若雪,她戰戰兢兢地將食盒遞上,“公主殿下請用。”

“倒是秀色可餐。”塗著鮮紅丹蔻的手輕輕地捏住了小少女的下顎。

此時許無憂聽見了一陣關門聲,引她進房的婢女走了,誒誒誒誒?怎麽走了?還把門帶上了?她就送個烤乳鴿啊!!

“你今年多大了?”長公主緩聲問道。

“草民十、十五了。”許無憂低下了頭。

“十五的孩子竟如此矮小纖瘦,叫人心生愛憐。來,上榻來,不是給我送烤乳鴿麽?親自侍候我用膳如何?”

啊?!許無憂目瞪口呆!天醉樓的夥計平日送菜都是送到公主榻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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