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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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雨——這三個字在某人的心裏記憶裏,愛了她十載年華。

他們分別的那一天,天空晴朗白雲朵朵風晴萬裏,年少時她的笑容也如晴空一樣溫暖如初。

四年後,他們第一次在茫茫人海的機場中相遇,他璀璨星辰的眼睛,她澄澈如雨滴清透的眼睛,那兩雙眼睛對上時仿佛可以一眼萬年。

她在仰望星空,四年的回憶已經在腦海播放完。

同樣地深夜,汐源躺在純白被單的床上雙臂抱枕,思念著白天在機場遇到的女孩,他記得當年葉小雨一頭清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額頭邊碎發繚繞,有時她會散著頭發。

今天遇到的女孩一頭乖巧的學生齊肩短發,額頭上一片不算厚的齊劉海配上她那張臉非常清純可愛。四年來,汐源的容貌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氣質更加成熟穩重,小雨這姑娘怕是長開了,眼睛比以前大,臉型小巧精致,五官湊合在一起簡直好看太多。

易離歌這天深夜也睡不著,最近他的獨立攝影師因為家庭變故離職了,此後幾天公司一直推時間還沒給他聘請攝影師,他想還不如自己去找找靠譜的攝影師。

打開電腦去網站上,隨著手裏握的鼠標屏幕上一層層滾動,一女孩的資料圖上的照片引起他的註目,他暫停手下的動作。

資料顯示為:葉小雨十八歲,從事風景攝影、人物攝影、廣告攝影,其攝影技術精湛聰明靈活為人親切大方,不但拍的照片作品都恰到好處,她謙遜有禮不擺臉色,溫暖人心的態度讓很多人喜歡她,算在攝影界小有名氣。

連而照片上女孩的笑容同樣溫暖人心,資料末頁是她的聯系方式和她所在攝影公司的聯系號碼。

次日,小雨接到了一通電話。她趕往每天日覆一日工作的攝影公司,她通常禮貌性的敲敲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進來”裏頭的總經理聲音傳來。她推開門,見總經理坐在沙發上喝茶他旁邊還有一個人,雖然很熟悉但她沒想太多,直奔話題的問:“李總?找我什麽事”

李總中年人了,臉上頗有皺紋,眼袋重重的。他抿口茶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立起,對小雨一臉諂媚的笑,說:“小雨啊,離歌找你有事呢”

小雨本能的看了看還坐在沙發上漠然的易離歌,她眼神又轉回來不解的看諂媚的李總,他是個脾氣不好的人對公司裏的任何職業高低的人員都冷漠看待,愛答不理的,只要平時有人做壞一件事他都會把那個人懟天懟地,總之他都不像是會對公司人員熱臉相待的人

“什麽事?李總您請說”

“你看離歌是一個大明星,那攝影師對他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吧,我知道你一向態度好攝影技術好,所以呢你要助他一臂之力,你過去後薪水會很高,少不了給你飯碗對不對?”

“呃…”

“李總說得對,我不會虧待你”易離歌漠然的說,轉言問:“你叫葉小雨是吧?”

她默認的點點頭。李總從這二人身上各看一眼,繼續勸她:“小雨,你答應如何?”

小雨身處這裏一時想不出拒絕他的理由竟鬼使神差的答應:“那好吧”

離開公司後,走在馬路邊她跟在他身後,抵不住心裏一萬遍疑惑的朝他背影問:“為什麽找我當你攝影師?”

易離歌聽聞,臉雖有些僵但還是極力用他常有的淡漠掩飾,回應她:“因為你符合我對攝影師的標準,別想太多”他的聲音即溫柔又冷,隨手戴上墨鏡坐進車裏轉動方向盤,呼一下車尾飆風,行駛在車來車往的馬路,小雨還站在原地,想不出個所以然。

晚上時,她接到易離歌的電話囑咐她明天早上就去上班,並且把他工作的地點和他的經紀公司地點都發給他。

小雨一整晚躺到床上像被抽離了靈魂一樣,她不敢想象突然地就能遇上易離歌,最重要的是他是安汐源的隊友,自己要是做不好怎麽辦?她在床上發瘋似的滾來滾去,“嘭”一聲,霎時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頭撞到墻頭櫃上,後腦勺疼得她眼睛發呆。

清晨,她如日起床半點模糊的眼睛看了看桌上的鬧鐘,時間還來得及,她急忙收拾洗漱梳頭,收拾完了馬上趕到公司

走到五樓大廳裏,工作人員各忙各的,有時有人談話的聲音,易離歌坐辦公椅上把玩手機。烈陽的光從大大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刺的她的眼睛恍惚又不舒服的眨了眨。她抱著白色大紙箱子,裏面裝了些生活用品和工作用品。

一個紮低馬尾著白領黑西裝的女人一眼瞥到她,平靜仔細的打量門口的年輕女孩,眼底的疑惑不是沒有的。小雨被人那樣盯著,她才抱著紙箱子走進了來,聽到腳步聲所有工作人員才看向他。

易離歌早已註意到她在門口發楞然後走進來,他沒同其他人去看她,依然玩手機。一雙雙眼睛在她身上掃視,小雨把紙箱子放到辦公桌上,回頭對他們報以回應連連打招呼,“嗨!你們好,我是新來的易離歌的獨立攝影師”…誰都沒有在看她,轉回身繼續各忙各的,各說各的。

就當沒聽到她說話,也沒回應他,場面冷卻。小雨熱情的笑僵在臉上,尷尬的抓了抓鬢發,慢吞吞的坐到辦公椅上。這個位置是易離歌昨天幫她占的,在給她報公司地點的時候就提到她的座位。

“葉小雨我看過你的資料,雖然我們年紀相仿但是你比我小。我叫你葉小雨沒問題吧?”易離歌放下手裏的手機對電腦前的她問。葉小雨往他哪裏看了看,禮貌的笑說:“沒問題,沒問題”

“我明天有個綜藝,早上七點半錄制。記住,起的早一點”易離歌說完話才低頭繼續看手機。

“好,你放心,我不會遲到的”她很標準的語氣。卻沒想到那天後的次日是她犯錯誤的第一天。

晚上回家玩了會手機,媽媽的電話打來,“小雨,你睡了嗎?”來自媽媽正常的客套,她累的沒多少精神,隨意得回應:“我還沒睡”媽媽打電話來無論有沒有事,只怕是簡單的問候,很累也要回答。

“你在哪裏過得怎麽樣呢?好不好啊?累不累?”小雨累得疲倦閉眼,手指在額頭上摩挲,懶洋洋的回答:“我過得很好啊,再累我也會挺過去”電話那頭沒再說話,但也一直沒掛。

好像還隱約聽見有人群談話的聲音伴隨滴滴答答水流聲,小雨覺得古怪。平時媽媽問好,一切都很正常。大概寒暄幾句就掛了,現在她說哪些話的語氣並沒有以前正常,一般這樣應該都會有什麽事。全身精神凝聚在一起,趕緊從床上躺起來問個明白:“媽,是不是有什麽事,你跟我說。”

那邊遲疑兩秒才道來:“小雨呢,你知道你妹妹患有先天白血病,她是個很叛逆的小孩子沒大沒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在家裏時你能管得住她,她現在又跟同學打架了,不僅身上有很多青傷,眼角於腫”電話那頭的母親哽咽一聲,沒在接著說

小雨本來全身困倦,想倒頭睡覺,看來現在是沒心情睡了,“您接著說”她讓媽媽繼續說下去。

“她病情惡化了,我和你爸把她送去醫院,她重癥肺炎,呼吸都比較難。每天高燒不退,我和你爸都急死了,放下生意把一半積蓄都搭進醫藥費了。可是這樣錢還不夠,我們要再動用生意上的錢怕是直接關店打烊好了,這次想問你…”

如果十八歲還不知道媽媽這樣的意思的話,怕是白癡了。她直面了當,問:“還需要多少費用?我看看夠不夠”

“兩萬”那頭有些扭捏的語氣,驚得小雨豎起汗毛。她仔細在心裏盤算,上高中的時候一到假期就會跟蘇雅一起在外面做零碎活賺個少說幾百塊,從十八歲做起攝影師這行,雖說工資還可以。

有時候她做得好公司還會給她發獎金偶爾漲一點工資,但把這些算起來卡裏也就只有一萬。如果給出一萬不但妹妹的醫藥費不能夠,恐怕自己以後還要吃土了。

對方意味到這邊沒說話,於是又扭捏的說:“那個其實小雨你可以給我們一半也可以,剩下的我和你爸自己想辦法”小雨不想將此話題繼續討論下去,想掛斷電話,好好想想辦法。

便最後說:“媽,我會把錢給你們的,辦法我也會想的。我承擔一些,你們不必做那麽多要註意身體。”聽見母親微微啜泣的聲音,她不知道怎麽安慰,生硬的說:“媽,那我就先掛電話了,這麽晚了您也該睡覺了”

電話掛斷,心裏煩躁如麻。

第二天醒來,惺忪的睡眼會自然看到鬧鐘上的數字。兩秒三秒四秒五秒,“葉小雨,我明天有個綜藝早上七點半錄制。記住起的早一點”他的聲音似乎從耳膜傳來,鬧鐘上大大的數字提醒著她現在是…

“09:45分”理清思緒,那雙清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隨後才發瘋似的從衣櫃裏抓出衣服胡亂套在身上,邊系襯衫紐扣,沖進衛生間擠牙膏,顫抖的手沒拿穩牙膏抖到洗漱池裏看到清水下面有塞子堵著,她幸而的舒口氣。

亂糟糟的短發被她拿著梳子扯的生疼,但是也不管了。必須要趕時間,飛快收拾好一切連床也來不及整理,一路疾跑。

可是還是晚了,來到公司問了一群公司裏的工作人員,都說易離歌已經走了。她說自己來晚了,工作人員就會給她一個白眼,說公司給易離歌安排了其他同事的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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